说完她真的冲过去搂住竹道,“有时候,我在问自己,是不是这辈子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现在你又回到我身边,我真的好开心好开心!答应我,我们再也……
竹道使劲掰开允真的手,把她推开。
“你不爱我了吗!”允真咬着嘴唇摇着头,强忍住泪水说。
竹道愣在那里,想一想,自己只是禁不住叫了一下她的名字就引出了这样一连串事端。一下还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你有了别的女人了吗?”允真任眼泪唰唰往下流,直视着竹道的眼睛。
竹道刚张了一下嘴想说点什么,允真突然捂住耳朵,“我表听!我表听!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这时老板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拍拍竹道的肩,语重心长地说,“你们两口子出去好好谈吧,我们还做生意呢。”
9
“你到底是谁呀!”他俩被赶出饭馆,竹道大声质问允真。
允真听完深深地低下了头,过了好久才慢慢地抬起头,泪流满面地说,“虽然明知道这是你的气话,但我的心还是好痛好痛。无数个夜晚我都试图把你忘掉。但你知道吗,爱上一个只需要一秒,忘掉一个人却……”说着就往竹道身边凑。
竹道又一把推开她,“你大脑缺钙吗!”
允真听完惨淡地一笑,“你可以恨我,因为我这么爱你而恨我。我也无法控制自己,我像发疯了一样迷恋你,迷恋到可以放弃一切,甚至是自己的自尊……”
竹道有点顶不住不了转身就走。
“你不要走!”允真拉住他,仰起头双手托住他的脸,“让我再看看你这张脸,这张我深爱着的脸。”
竹道实在拿这个胡搅蛮缠的醉女人没有办法,花了好大力气才把火气压下去,拨开她的手想走。
允真拦在他的面前,“虽然我知道感情这东西是不能勉强的,但你真的好残忍好残忍。在没有你的日子里,我苦苦压抑自己对你的思念,这种折磨,已经让我千疮百孔……”
竹道深深吸了一口气,摆脱了允真往前走。
“你停下!我有话对你说!”允真看着他的背影说。
竹道完全不理会,大步往前走。
“医生说我怀孕了!”允真放开嗓子大喊,“孩子是你的!”
竹道一下就停住了,他看见附近的人也同样吃惊地看着自己。
竹道心里就一绝望,知道自己今天又清白不了了。
他没有动,把眼一闭任凭允真冲上来在自己身上捶打,“你这个没良心的!没良心的……”
为了不被围观,竹道想拉起她走,可刚一碰她的手,允真猛得退后两三步,激动地说,“不要过来!”
竹道一愣。
这时人们已经围了上来,冲他俩指指点点。
“你要再往前走一步,我就从这跳下去。”允真站在人行道上说完,摔倒在地不醒人世。
围观群众都赶紧过来看允真怎么样了,并一致谴责站在那里无动于衷的竹道。
竹道面对众怒,特别是几个老头儿老太太的责骂,实在无计可施,只得走过来背起允真往外走。
大家都闻到允真身上有很大的酒气,估计此事另有玄机,都紧紧地跟在竹道后面。
竹道与其说是背着允真,倒不如说是拖着她。他把允真的两条胳膊从自己身后搭在肩膀上,像拖麻袋一样拖着往前走。
很快大家又都围上来指责竹道,因为这样一来允真的帆布鞋和地面有剧烈磨擦,估计再走一会儿脚掌能给磨掉一半,一致要求竹道背人家要摆正心态。
竹道心中怒火在猛烈地燃烧,但在大家的监视下不便发作,只得弯腰把允真托到自己背上。
他只想赶快走到荒郊野外早点把她扔了算了。
一路上他暗自纳闷,试问,一个外国人,整出来的词儿却都是一套一套的。她是从韩剧里翻译过来的呢,还是直接引用国语原版的。
允真的头搭在他的肩头,她的睫毛长长翘翘的,脸蛋红扑扑的。
竹道侧头看着她一肚子火,“你醒过来就会后悔了,你要罪加一等!明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10
竹道在家中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他想起了允真,匆匆赶到悦欣家。
悦欣刚打开门他就抢进来径直往里走。
“看把你着急的。”
竹道见允真抱着枕头噘着屁股四仰八扠地横在床上,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换了个角度才看见允真的脸。脸蛋还是红扑扑的,嘴角带着微笑,隐约可以看到个小酒窝。
竹道看着她一阵冷笑,“乐吧,乐一下少一下了。”
“喝醉酒也没见吐。”悦欣看着竹道笑着说,“不过挺可爱的,你运气不错嘛。”
“可爱?!”竹道说得苦大仇深,“我要让她重新作人!”
“你别太过了,毕竟要过一辈子呢。”
“我和她过?”竹道反问道。
“这是命中注定的,你就认了吧。”
竹道不屑地哼了一下,恶狠狠地看着允真。
“好了,好了,你刚起来还没吃饭呢吧,我出去买点吃的。”
竹道看着允真发了一会呆,简单地构思了一下一会儿怎么施酷刑,醒过神儿来才想起今天起床还没洗澡,照了照镜子头发乱成了一团,便进浴室洗澡去了。
11
浴室的水声吵醒了允真,她咂着嘴慢慢地睁开眼。看到对面墙上挂着一幅放大的陌生女孩照片。很漂亮,就像女明星一样。
她吃惊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同时,她的脑子在飞快地转个不停,寻找最近的回忆。她的眼光落到床头柜上,除了另外几张那个女孩的照片外,还有她和一个男人的合影。
这个男人看起来很面熟……
“昨晚的抢劫!”她在心底惊呼。
12
允真一下子坐了起来,满头大汗。
她低头思索了几秒。
撒腿就跑。
允真跑出小区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住了,思想斗争了一会儿后,她镇定下来,像大力水手吃了菠菜罐头一样骤然精神百倍。
13
话说李竹道吹着口哨边洗澡边考虑酷刑的具体操作,心情格外舒畅。那几个人冲进来时,他刚擦完沐浴露正准备开水冲洗,他只听到一声巨响,想看个究竟眼睛却被刺得睁不开。
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他们打倒在地。
竹道被拖到客厅,感觉身上遭到各种不明物体的攻击。
他费了半天劲才睁开眼,看到这些物体都是拖布、扫帚、擀面杖之类的家庭用品。再看施暴者都是些老弱妇孺,正把自己围在中间打。
他们个个打得正气凛然,跟全民族万众一心****似的。他们身后还有一个小男孩扛着一个比他高一倍的木制大衣架,正跃跃欲试,但又不知道从哪里冲进来。
最后,竹道看到远处有一人正站沙发上居高临下指挥大家,“就是他!就是他!使劲打!使劲打!”
正是泡菜女皇宋允真。
竹道从小学跆拳道,那以后的十几年他没少跟人打架,但绝少打输,面前这些老弱妇孺当然更奈他不得。正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他想冲出去抓住允真,但刚一站起来就发现自己一丝不挂。
虽然对方阵营不论男女都对此视而不见只顾专心地打,但竹道自己实在羞愧难当,赶紧重新躺下,抬手从沙发上抢过一个靠垫,把身体蜷成一团任由他们打。
试问,平常耀武扬威横行霸道的李竹道,正光着身子躺在地上被街坊邻里痛打,他此刻的心情该是多么复杂呀。
14
老弱妇孺们的体力毕竟是有限的,很快就气喘吁吁了。
他们的攻击力度对竹道来说,就跟捶了个背没什么区别。
见他们终于停了手,竹道便拿着靠垫坐了起来。
大家以为已然制服了竹道,才纷纷停下歇一会儿。见他突然坐起来了,又如临大敌,本想掀起新一轮的攻势,但考虑到自身体能状况只得作罢,改为口头威慑,都厉声道:“躺下!”
允真的高瞻远瞩得到充分表现,她刚才一直在积蓄体能,这时才大吼一声从沙发上跳下来,如猛虎扑食一般扑向竹道。
竹道见她来势甚是凶猛,急忙又抱头蜷起身子。
但很快竹道就发现,允真单单只是来势凶猛罢了,真打起来还不如人家捶背呢。
他本想等允真也打没力气了就向大家解释,不料允真虽然杀伤力基本为零但属于细水长流型,打了好半天仍旧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是个误会,你们听我解释。”
看来允真也是通情达理之人,马上停下手,“好,我就听你解释。电视剧里的人才是捂着耳朵‘我表听’‘我表听’呢。”
大家听后也纷纷点头,决定给竹道这个机会。
竹道见形势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了,长出一口气。他正组织语言的功夫,却听外面一阵杂乱的响动,他只看了一眼就又绝望了。
一队警察冲了进来。
对竹道来说,倒霉的意思就是,需要警察时怎么等也不来;不该来时他们有如神兵天降。
警察一进门见此情景都愣了。
老弱妇孺一见警察就又群情激愤起来,抢着上前充当目击证人,控诉竹道的犯罪行为,说得言之凿凿有鼻子有眼儿。
竹道把眼一闭,躺在地上索性一言不发。
他认栽了。
一般情况下,警察的职业操作程序是,破门而入,抓住犯罪分子,将其按倒在地。
今天破门而入是做了,可是犯罪分子主动躺在地上了。
一个老警察站在竹道身边,越琢磨越别扭。想了一会儿,出于几十年的职业惯性,他又竹道重新拎起来,然后狠狠地按在地上。
这个事件在小区内引起轰动,他们出来的时候楼下已然聚集了众多群众围观。
竹道被警察押着,就跟旧社会坐着囚车游街示众似的。可他并没有丝毫认错悔改之色,大有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之意,恶狠狠盯着宋允真。
泡菜女皇宋允真则喜气洋洋地走在队伍最前面,不断向群众挥手致意,就跟挂着大红花的劳模参加奥运会开幕式似的。
15
在派出所,有群众问允真,为什么她主动放弃逃跑的机会重入虎口。允真听罢微微一笑,向大家谈起自己的心路历程。
允真的大学专业就是汉语,她学了四年,虽然发音不太准确四声也常常搞错,但表达意思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我在跑下楼的时候突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社会责任感,我自问,宋允真呀宋允真,你自己是安全了,但如果不把这个坏蛋抓住,一定还会有千千万万的姐妹遇害的。我发誓,我一定要亲手把这个坏蛋绳之以法,为中国社会安定团结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同时,我还要感谢支持我的朋友们,”允真一一与老弱妇孺们握手,动情地说,“如果没有你们,我是无法取得现在的成绩的。”
接下来,宋允真又给大家上了一节生动的案例课,引得派出所其他办公室的警察和犯罪嫌疑人也都围了过来。
允真不但绘声绘色地给大家讲了竹道是怎么跟踪她怎么抢劫她怎么打昏她,怎么样地把她带回他家,怎么样地图谋不诡,还拉着一个有些表演天赋的警员给大家还原做案现场。
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地逼真,配合着她富有感染力的讲述,整个故事是那么地扣人心弦,让观众感觉身临其境。
大家都痴痴地围在允真身边,当允真讲到危险之处,大家都屏住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为她捏一把汗;讲到峰回路转之时,大家才长出一口气。
连竹道在旁边都有点听傻了。
16
竹道在笔录中声称这一切都是个误会,昨晚允真喝醉了怕她一个女孩子有危险才背她来到女性好友郑悦欣家的。
允真则一口咬定自己根本没有喝酒,昨晚竹道一路跟踪自己。允真说她现在头很痛,一定是被竹道打了闷棍。她听中国朋友说地下通道里有专门打闷棍的人。
对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