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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开始忙碌起来,租房,下货,招聘直销员,培训……忙活了近半个月,事情渐然初有眉目。这片区工商所找来了,说必须得办营业执照,否则所有货物一律没收。办一个证本来最多也就五百块,可这工商所的所长见她们是两个女子,干脆狮子大开口说要五千块,说她们已经开始在营业,必须罚款。刘玉与陈烟傻眼了,好话说尽,人家不理不睬,只扔下张通知书就扬长而去。陈烟对这方面也并不是没有经验,可南方城市的工商所都允许你在经营一段时间后再来办理,而且像这样小的公司极有可能问都不问,来也不来。陈烟问刘玉如何办?刘玉说去找熟人啊。这里虽然靠近南方但终究还不是南方,更何况不管在哪里,熟人是好办事的。刘玉想起牛起,两人赶紧找了去,到了城西工商所一问,人几天没来上班,打手机又没人接,只好昨天夜里上了酒吧,结果仍然没有遇上。陈烟正打算把这每日的培训搞完后,就拖刘玉直接上牛起家那,没想到王二会这么勤快赶来。
刘玉醒了,伸了个懒腰:“陈烟,王二呢?你与他说话,我趴在一边听,怎么就睡着了?”
“他去叫牛起过来。省得我们去跑。对了,刘玉,你说上哪里吃饭比较合适?”
刘玉歪了下头,把身上披的那毯子拿下:“去哪里?就去东方食宫吧,东西不贵,也有情调。”
第二部分 朋友的爱第十二节:在家里(1)
我回到家,牛起果然还在睡觉,撅着屁股,裹紧被子,就像一大团发霉变绿的干牛屎。对着那被子中间抬腿猛踩下去,谁让我给他带来美女相邀竟然还请吃饭的好消息?俺的每根骨头都硬得像石头,当然要见谁砸谁:“牛起,还挺尸啊,真要我端盆冷水迎头浇下?”
牛起嘟嚷了声,把被子裹得更紧,这下连脑袋都包住了:“好困啊,再睡一会,再睡一会。”
我拎起被子用力一掀:“青天白日梦还真遇上了吴香或是那个李雅君?起来,有人找!”我把鞋子蹬掉,用穿了袜的脚拨弄着他那张脸。人戴起眼镜是个模样,摘下眼镜又是个模样,牛起现在没戴眼镜的这张脸看起来与往日大相径庭,哪像个白面书生?明明是一个被酒色淘空身子的短命鬼。我嘿嘿笑着:“牛起,待会可别说兄弟又不够义气,是美人儿找,比那吴香可还要漂亮一百倍的哟。”
牛起扭过脸,揉揉惺松睡眼:“王二,就你这德性,也能认识美女?怕又是个被化妆品打扮成不像人样的雌性恐龙吧。”这家伙可恶得很,哪壶不开便去提哪壶,前个月,我在酒吧认识了个妞,听她自我介绍说是主持夜半电台的,乍一眼望去,有款有型,在酒吧那种稀里糊涂暧昧灯光下,我又怎么不可能砰然心动?还真别说,那妞的声音硬是要得,甜得就似你胃里刚塞下一大块蛋糕,有点腻,那自然得去做运动。对我们这种人来说,最好的运动当然是床上运动。我与那妞上了床,把灯一关,感觉还不错,虽然手感有点粗糙,但说不准是人家在那方面过于敏感。一晚心旷神怡后,早上爬起床,随意打量了眼,我的妈啊,我差点就尿裤子了,这女人只需要再把头发披下,再加上那张没有了脂粉的脸,活脱脱就是刚从地狱溜出来的女魔鬼。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多少纯情少男夜半伴着她好听的声音进入无边春梦时,可曾敢想像他们的偶像竟然长成这么一个德性?我冲向卫生间,没敢吐,刷了数十遍牙,把下身那玩意洗了又洗,然后也不吭声,直接下楼。见了牛起,心里那个冤屈啊,直想放声大哭。我边说,牛起边笑,我说完我悲哀的那夜,他笑得浑身发抖,就像一只得了帕金森症的大虾米。从此,牛起有意没意都要在我耳边提那女人,每当我们俩一起路过电台,那小子总会站在街上直着脖子喊,要不要进去,看看你情人?大家纷纷回头,这小子还有点人性吗?我对着牛起又是狠狠一脚,反正踢也是白踢,干吗不踢?那陈烟可是一等一的美女,他若敢还手,从这个月开始的房租我开始理直气壮不付了。
“牛起,你去不去,人家昨夜就来找过你。长得可比你那梦中情人关之琳只好不差。别说我没提醒你。我走了。”
牛起对着我的腿就是一拳:“你小子诅个咒,我就信。不要说什么天打五雷轰了你,那我不信,你得发个更恶毒点的。我听着爽。”
“靠,我骗你以后生孩子没屁眼,这总行了吧。”哈,与我玩这手?这话意思多着呢,就看你念的时候在哪个地方停下来,好好琢磨吧。“牛起,你那鬼手机扔哪了?刘玉找你,找得快发疯了。”
“刘玉找我?”牛起拍拍脑袋,慢慢爬起来:“你就说她?就她那双眼睛也是关之琳?”
“不是了,是与她在一起的女孩,昨天到酒吧找你,你却去勾引小女孩。你说说你,像老板吗?敢情是大爷啊。”
牛起又笑:“我是大爷,你是奴婢,还不给大爷倒洗脸水?好了,不鬼扯了,她们找我什么事?无事不登三宝殿,我都快个把月没见刘玉了。找找,你也别闲着,我手机扔哪去了?”
我翻了下白眼:“不见了不就拉倒?等哪天,你不找它时,它自然就会冒出来。这是科学,你懂不懂?”
手机没找着,路过酒吧时开门也找了,还是没有。牛起说,十有九成是昨夜喝多了在路上掉了,我没理他,他只要不把那房子卖掉,就算他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掉了,光着屁股跑回来,那也不关我鸟事。
陈烟开的门,刘玉也已醒了,身上没有了那些金首饰显得好看多了。我冲她一乐,她也乐:“王二,不好意思,刚不知如何就睡着了。”转过脸对牛起一嘟嘴:“牛哥,昨夜找你找得好辛苦,好端端干吗把手机给关了?是不是又泡上哪个小妹妹?”
牛起把手一摊:“掉了,不知掉哪儿了。要不,小玉儿,你给牛哥买一个?对了,这位是谁?”牛起的瞳仁渐渐放大。天,陈烟竟然比我刚见的时候还要漂亮。收拾打扮了?女为悦已者容,可陈烟与牛起毕竟初次相识,也是,陈烟想请牛起帮她办理工商执照之事,那自然得如是,女人总要让男人看上去顺眼,这才有可能从男人这里得到东西。
第二部分 朋友的爱第十二节:在家里(2)
做男人啊,还是得有钱有权的好。
“我老同学,陈烟。也快中午了,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边吃边聊,好吗?”刘玉说道。
陈烟嫣然一笑:“我也与刘玉一样叫你牛哥,行不?牛哥,去吗?”陈烟伸出手在牛起手上轻轻一握,牛起这才如梦初醒:“啊啊,好啊,去啊。”俺的心不争气地一阵抽痛,干吗要把这个长得像关之琳的陈烟介绍给牛起认识?看样子,俺那个培训的差事真要成苦力活了。为何我就不在工商所?老天不公。
权力是资本,资本是肥肉,肥肉会发臭,发臭了就会有苍蝇。我呆呆地坐在东方食宫,眼望一盘盘菜肴,心里那个闷啊。牛起眼都笑眯了。两个美女,一左一右,殷情着,招呼着,就差没把自己当菜挟入牛起盘子里。
“牛哥,你说这下如何是好?”陈烟大大的眼睛里浮起层淡淡雾水,眉宇间打起结。佳人颦蹙,我见犹怜。就算俺王二是周幽王,明知要被人砍了头,为博美人一笑,这烽火戏诸候的把戏那也得照演不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此话诚不欺人也。我默默地淌下口水,忽然意识到这种形象不利于泡妞大业,赶紧用衣袖偷偷擦了去。
牛起的眼睫毛都已在不停地哆嗦:“岂有此理,这小李子也太不像话,谁带了手机?我对他说说。”
牛起从陈烟手中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李所长吗?我牛起啊。在干吗?打牌?通吃?你小子手气红得也太不像话,多少也得给做兄弟的留点活路走啊。”牛起打了个哈哈:“有件小事想请你帮个忙。是这样的,你们所里不知是谁给我一个朋友下了张罚款通知单,人家还没有正式开业,只是准备招些人,没想你们这么铁面无私。五千块,打土豪分田地啊?呵呵,你不知道?好好,就这样说定,明天你叫小马把这执照送来。什么来打牌?我现在没时间啊,改天一定一定。对了,李所长,这五十块办证费你先帮我垫一下,好朋友嘛,当然得好事做到底。对你们所里的小马吱一声,对人家客气点,人家两个女孩呢。他这样凶巴巴,当心以后女朋友会与他翻脸哟。替我向小马问声好。对了,过不过来一起吃点?很忙?那好,那好,不打扰你发财。”牛起笑嘻嘻把手机递回给陈烟,双手一摊:“搞定了,可以吃饭了。”
陈烟还真有些傻眼,就这么在电话里扯着嗓子吼一通,那五千块就变成了五十块?刘玉笑了:“牛哥,谢了,我先把这五十块钱给你。钱哪敢要你垫呐。”
牛起眉头一皱:“玉儿,跟我说这话,是不把牛哥放眼里了?这样的事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都是一个单位上的,李所长原来在一起打过牌。人挺好说话的,也够义气。好了,不说这了,吃东西吧。”牛起转过头看了眼无精打采的我:“王二,发什么呆?是不是秀色可餐,肚子就已经撑得吃不下东西了?”
两个女孩抿嘴都乐了,天晓得这话有什么好乐,我也乐,虽然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乐。“我是怕你一下说快了嘴把下巴掉了,准备随时帮你捡起呢。”
陈烟开始滔滔不绝向牛起讲起她这个公司,牛起边听边点头边把手指往桌上敲着,估计他是要把这桌子当钢琴。刘玉也托腮不时插上几句,可怜俺王二连个能够向她抛媚眼的人都找不到。
吃过饭,一行人回到陈烟的住处。
牛起忽然怀疑地盯着我:“王二,从明天开始,你早上六点钟跑步来这搞培训?你坏了哪根神经?”我没搭理他
,现在真是觉得自己早上一定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线,否则怎么好端端地我就答应下来了?也罢,做了一天二天,再找个理由推辞,也就得了。说实话,牛起没在我身边,那我对陈烟自是信心百倍,可人家陈烟愣是找牛起有事,瞧瞧现在,眉去眼来,只怕不用二天就会你情我愿勾搭成奸,我只好蔫了,像一只被放了气的球,懒洋洋瘫坐在椅子上,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