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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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王二-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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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这次没有挣脱我的手,目光落在那落地音箱上,莱茵河之恋,圆舞曲,里面似乎正有个生命踮起脚尖,在轻轻旋转,姿态优雅极了。女人的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一直没有吭声,等到这首曲放完了,这才轻声说道:“你能否帮我去找找看,是否有《化蝶》这歌?”     
    还能说什么?只要不是从我口袋里掏钱,女人的要求从来就是我的圣旨。乖乖站起身,也是倒霉,这影碟机旁边还真有这么张碟子,世上的人都喜欢做那只由毛毛虫变成的蝴蝶?我把碟片放进去,然后调好音量,仍然坐回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心底暗暗下了决心,就算是天不再下雨,要下刀子,娘不再嫁人,要嫁给玉皇帝,我花了一百二十块,那么我一定要与她上次床,管她是不是同性恋,总之她是个千真万确的女人,那也就OK。     
    这是首小提琴协奏曲,也就是两根弦在来回拉动,互相折磨。女人的眼睛里渐渐溢满泪水:“她说她要结婚了,我说我也有男朋友了,祝贺她。”     
    敢情这是好事情呀,干吗还要哭得死去活来?没有作声,从口袋里翻出包手帕纸,不停地递给她,然后愁眉苦脸地打量着眼前那个造型丑陋无比装满鼻涕与眼泪的垃圾桶。女人还在默默抽泣,我扳过她肩头。     
    “别哭了,喝杯茶,暖暖身子,我来给你续点水。”真不晓得应该如何说是好,同性恋?双性恋?对此俺没有少听说过,虽不讨厌,也能充分理解,上帝整天造人,累得手酸,偶尔马虎眼了些,那也在所难免。但我也着实没有经验,不好意思,这还是宛若处女第一次呢。对了,听说同性恋都非常厌恶异性碰到自己的身体,那么这位应该是属于双性恋或者是轻度同性恋。可还有点问题,听说在女同性恋中扮演男人角色的多半是那种死硬分子,眼前这位好像是常演老大角色,应该是属于死硬分子的啊?我胡思乱想,伸手倒茶,没拿稳,一些热水浇到手背上。好烫啊,我咧开嘴,差点就把水壶给摔地上了。     
    那女人比我还心不在焉,仿佛什么也没有看见,仍然呆呆地看着那音箱。那里有什么好看的?也就是两个大大的黑色喇叭。我往手上拼命吹着气,一时间觉得这实在是莫名其妙,令人愤怒至极。     
    女人继续说话:“她说她爱我,可她为什么要与男人结婚?”     
    我没好气地应道:“她是女人,那当然需要男人。”     
    “可她明明说过只爱我的啊。”     
    “那是因为她太年轻。”说真的,我并没有看见这个正从我们俩嘴里蹦来蹦去的“她”到底有多大,只是心痛这一百多大洋,打多了鸟终会被鸟吸了眼睛,也算是报应,俺王二竟然会钓来一只同性恋?这可糗大了,不过,万幸的是牛起并不知道,俺要尽量享受好这一百多大洋的分分毫毫,若是这位傻大姐一时想不开以身相许,我有资格回去与牛起大吹三天同性恋有啥滋味的大法螺了。目光在她胸前游走,然后向上,我轻轻吁出口气,没有喉结,是女人。若是只人妖什么的来着,我想自己会立刻从这四楼跳下去。     
    “年轻?”女人又愣了下:“她说她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她说希望我从此也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我告诉她,我很正常,我不仅有女朋友,还有男朋友。”女人说着话,眼睛里就掉下泪珠来,有几粒滴在我手背,似乎比那开水还要烫。     
    


第三部分 大喜大悲第二十节:落叶小巷

    没有再理会这女人在说什么,她似乎在絮絮叨叨一个关于同性之间爱的故事,可那与我毫无关系,我只是一个渴望女人身体的男人,我叫王二。手在女人身上每一个易动情处游动,我相信只要是女人,只要男人懂得女人身体,女人就不可能不会兴奋。上帝造人,一个是凹一个是凸,这才会是完整的生命。     
    女人扭过脸,不再说什么,紧盯着我,似乎也想弄明白什么来。她的唇有点薄,没多少血色,她的眼睛里那层雾水下忽然出现一种近乎于石头般坚硬的光。石头砸过来,是石头粉碎还是被石头砸着的东西粉碎?我吓了一跳,手僵住了,这个女人刹那间已像块冰般冷。难道是因为我不够温柔?还是因为我的手法仍没到家?有些尴尬,更多的是不知如何继续下一步动作,我望着她,我想,此刻我脸上的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两个就这样互相默不作声,我的手仍停留在她乳房上。她咬紧嘴唇,我看见她的牙齿闪闪发光,不会比我的牙齿还白吧?灯光落在她头发上,像一堆杂乱无章的草。我把手慢慢在她衣服里抽出,然后放在她头上,轻轻拍了拍:“睡吧。”天晓得应该如何说是好,只可惜俺所有的大计在这女人刀锋般的视线下,便真若一只找不到巢的老鼠。     
    我嘟嚷着,双手抱头,但我眼角余光还是瞥见女人的脸上正闪过一丝无法用语言或文字形容的神情。老鼠遇上猫时会怎样?这下轮我哆嗦起来。这世上的确有太多让人不明白的地方,女人猛地一把扯住我,劲用大了,几个钮扣掉下来,姑奶奶,这不会是一只母螳螂吧?     
    一夜无话,一夜无眠,我成了一片叶子,被这女人恶狠狠地来回翻动,直到四肢无力,浑身瘫软。窗外透入晨曦,天快亮了,我慢慢爬下床,心里那个味道,真是欲哭无泪。被牛起嘲笑过的电台主持虽说难看,在床上多少还算得上温情脉脉,有点良心。可这女人,硬是把满肚的委屈痛苦辛酸……全撒在我这个纯洁无辜的肉体上。我倒好一杯水,又再乖乖地走回到床前:“喝点水吧。”     
    女人正抱膝坐着,有点魂不守舍。得了,姑娘,你不是处女,我也不是处男,干吗摆这架式?我端着水用力舒展下四肢,不想这样,可我不能不这样,浑身每一个细胞都还在哆嗦中,余音缭绕,真是爽啊。我仰天打了个喷嚏。     
    女人抬起头,接过我手中的水杯,眼神里有了点关切:“上来吧,别冻着了。”     
    我将她搂入怀中:“你真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女人。”     
    女人脸色在喝了几口水后渐然柔和起来:“王二,我叫吴兰,你叫我小兰吧。”     
    我点点头:“小兰,你与她到底是如何回事?怎么看你,怎么都是一个好女人啊。同性恋全都是你这样的?”     
    吴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还是想她。”     
    这可真是莫名其妙,在一个刚刚与之做完爱的男人面前竟然还大谈自己还想着别个女人。焚琴煮鹤也没有这样大煞风景。这可真是个奇怪的女人,我开心地笑了,这个世上奇怪或说是变态的人太多,不仅仅只是我一个。     
    “女人与女人做,有什么好的?我就弄不明白,那最多也就是在皮肤上挠挠痒啊。”     
    吴兰横了我一眼:“你不是,所以你就不会明白。”     
    这话怎么这么有学问?也不对劲,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我多少应该是属于旁观者清吧:“小兰,你是,你明白吗?”     
    吴兰又看了我一眼,我掂量着这大抵是指俺的榆木脑袋太不开窍,不过,我从来就不怕在与女人上完床后把她们吓走,只要这个世界没被毁灭,女人这种动物是不会绝迹的,所以我继续发问:“小兰,你与她上床时也是这样?”我指了指肩膀上她昨夜留下的牙印,当时怎么就不觉得痛?     
    吴兰这下愣了:“啊,真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可已经就是这样了。你也是这样把人家弄得遍体鳞伤?难怪人家要走了。”我嘻嘻笑着,身上是有点痛,但这微微的痛与昨夜那巨大的享受比较起来,那可真不能相提并论。这女人看起来很安静,但身体里蕴藏着狂野,这并不是吴香那种骚。对了,吴香吴兰,两人都一个姓啊,不会有什么关系吧?这可真有趣。     
    吴兰想了会,这才说道:“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真的,两个女人在一起,是完全的干干净净,然后亲吻,就像鱼儿,相濡以沫。很安静,真的很舒服。”吴兰的脸似乎微红了下:“但好像也没有像昨夜这种可以让人死去的高潮。”     
    还是奇怪,男人和女人的东西有哪样东西会是不干净的?若硬要说不干净,人本身就不干净,那还不如别活了。脑袋里的问号是越来越多,这吴兰就像一个大大的谜。     
    “小兰,你有多久没有男人了?”请原谅我的问话这么直接了当,一男一女在床上坦诚相对时,用得着那样拐弯抹角?     
    吴兰的脸似乎有了一丝羞色,把我吓了一跳,现在会害羞的女人就像国宝熊猫一样罕见,她怎么了,不是昨夜得意忘形给冷成高烧吧?我伸手去摸她额头,还真有些烫手:“你病了?去医院看看?”     
    吴兰摇头:“我可没病,你别咒我。”迟疑了会,又接着说道:“三四年了吧。”     
    这下我来兴趣了:“怎么好端端就喜欢上女人了?”她现在整个人都依偎在我怀里,我的手掌刚好将她小巧的乳房盖住。房间里一点也不暖,那狗屁《化蝶》的噪音早也没有了,这种气氛最适合与女人躺在一起,说些平日里永远不会提起的心事。     
    女人的睫毛微微颤动:“王二,不说这个吧。”     
    “我想听嘛。”我嘟起嘴,在她脸上吻着。手更用力地握紧她的乳房,她的耳根又开始发红。真是好看。     
    “我也不知道。”吴兰的声音像是在梦呓:“那年,我遇上她,也不知怎的,就与她好上了。我原来有过几个男人,他们都很粗暴,把我弄得很疼,她不会,她会全身心地爱我。”吴兰顿了顿:“就像你昨天晚上那样。”吴兰接着往下说去:“再后来,她让我扮男人,我喜欢她,就扮了,可她前天忽然说她得结婚,必须有个家庭让人家看,我知道她怕人家笑话,其实我自己在单位上也知道经常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所以我祝贺她,然后又遇上你。……”吴兰的声音到最后。轻的就像朵花儿在空气中慢慢开放。     
    “哦,那你不是真正的同性恋,只是被人引诱,像吸鸦片,一不小心陷进去,然后无力自拔。听说真正天生的同性恋对异性身体有着先天性的排斥。”难怪啊,这吴兰的行为有这么多重重矛盾。俺虽不是专家,但道听途说的下水货,肚子里还是灌了不少。对玩同性恋的女人,一直好奇,今日总算得偿心愿,我满意地舔着她的耳垂。“对了,她叫啥名?”我随口问道。     
    “柳含。”这名字有听熟,好像在哪听过。管它呢。吴兰的脸正越来越热,看样子,她是真的三年没有过男人,而且的确从来就没遇上过真正的好男人,我在心底嘿嘿一笑,无论如何,我都得让她晓得,对女人而言,只有男人才能真正填满她内心的渴望。     
    这还属于一个可挽救的同志。我微笑起来,俯下身,冲进去,生命的大门终于敞开,我叫王二,我从这里出生,终有一日,我也得回到这里去。这里就是生命轮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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