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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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影-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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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晓军一回到家,就见文晓英气势汹汹的瞪着他:“我被你害死了。”文晓军心下飞快的盘算,最近出了几次纰漏都已经被堵上了,昨天电话里老头子也没有不高兴,不知道文晓英的气从何来,只好支支吾吾嬉皮笑脸。偷眼看了看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好象根本不打算理会,文晓军的心放下了一半。
  “我说姐,你这么生气,容易长皱纹。到时候姐夫看不上你可别赖我。”他笑眯眯的搂住文晓英,却被她一巴掌打开:“就是因为你,你姐夫真不想要我了。”“这话从何说起?”他眨了眨眼睛。
  “最近圈子里都在说,司雷明着追一个女的,出去吃饭带着她,打保龄球也带着她,一心要给他那个社交圈的人都展示一遍。我问他,他居然还振振有辞的说,那个女人的父亲就是你在香港的生意伙伴,为了你才结交的。你说,要不是你,他哪来这么个冠冕堂皇的幌子?”气极了,她伸手狠狠的推文晓军。
  文晓军笑起来:“听说那个范晴霜是周于之的人,怎么跟姐夫扯上了?”“是范晴霜的表妹。”“呵,那老头子能生出个什么女儿来?不怕,姐,我帮你去泡了她,叫姐夫干瞪眼。”说着拔腿就想往外走。
  “胡闹!”文远听两个小儿女闹够了,终于来了一句。文晓军只得站住,冲文晓英耸了耸肩。
  “晓英,坐下,听我跟你说。”文远慈爱的拍拍身边,文晓英挨着他坐下。
  “你跟他司雷也生活了这么久了,他是个什么脾气你自己也清楚。以前他玩归玩,但是总给你留面子。为什么他这次敢有恃无恐?我看一来是他确实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出轨,二来那女子出身好,不在你之下。如果是后者,我就要先问:人家真看得上他?”
  文晓英有些不服气,张嘴想反驳,却被他用手势制止了,然后继续说,“就算看得上,以她这样的身份,肯定会逼司雷来跟你摊牌,但是司雷到目前为止,还是对你不错。这说明了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你现在就乱了阵脚,只会叫人笑话。慌什么?你老公还没跑,即使要跑,我们还有牌可打。”他微微一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好了,晓英,来给爸爸揉揉肩。”
  文晓英毕竟是文远的女儿,听了他的分析,沉住气,换了个释然的表情起身给他按摩。文晓军见状,偷偷的溜开。
  “哎。”文晓英想叫住他,提醒他还是不要去趟那趟混水。却听见父亲已经发话:“由得他去吧。他的性子,你越拦着他越好奇。也好,晓军去跟那女人套近乎,司雷想搞鬼也会忌惮些。”
  文远估计的没错,司雷同甘姜并没有任何实际上的接触,连手都没有碰过,却已经心甘情愿的为她服务。
  他还记得那天见面。先是感觉周围的人有轻微的骚动,一抬头就看见甘姜慢吞吞的走进餐厅。夕阳的余晖只有一抹,那样恰到好处的从对面高楼的玻璃窗折射进来,柔和绮丽的洒在她经过的路上,乍一眼看上去,她那身极普通的黑色T恤加牛仔都流动着色彩。
  甘姜旁若无人的走着,继续那番摇曳生姿的诱惑,全不顾众人惊艳的眼神。然后坐在他和晴霜面前:“表姐,司先生。”她的招呼打得十分敷衍。晴霜脸色有些发白。
  但是即使这样的轻慢,司雷发现自己也恼怒不起来。一个女人,如果可以做一朵花,那么必定骄傲。他愿意原谅这些疏忽怠慢,甚至生出些新鲜有趣的体验。
  这顿饭吃的食不知味。原来古人早就对此情景做了贴切的总结:秀色可餐。整整一个小时,他的眼光都没有办法从甘姜的身上移开。这个女人,有种漫不经心的天真,但是又极之妩媚;气质沉郁,但是举手投足带着活泼的野。美色倒在其次,这样的矛盾,神秘的叫人看不透,饶是司雷身经百战,也猜不到她下一个表情和反应。范晴霜的气质来自刻意经营的不动声色,而甘姜的自内到外的美都源于她情绪的飘忽和多变,自然率真,所以最为可贵。
  他渴望她。从见她第一眼他就明白了自己。但是他强行压抑。一来,甘姜对他总是若即若离,鉴于甘姜的后台,他也不敢用强或者诱骗。二来,他还担心着文晓英。他深深知道,如果撕破脸文远会怎么对付他,在没有十足把握对抗之前,他不会轻举妄动。

  今生(五)

  今生(五)
  自从遇到甘姜,司雷就很少开车。他对开车本来有种迷恋,因为一切尽在自己操控,他讨厌将自己交托给别人。但是甘姜也同样不喜欢坐别人的车子,妥协的只能是他。过不了几天他就喜欢上了她那辆深灰色小跑车。性能优越,坐进去极舒服,最重要的是,甘姜把车开得出神入化,连司雷都自叹不如。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可以对速度把握得这么好这么完美。
  生意上他没有多指导甘姜,不是不想教,而是甘姜天生懒散的性子,完全听不进去。他也随她,带着她做她最精通的事情:吃喝玩乐。这一天,甘姜说对城市的老房子感兴趣,他忙不迭的找了城市规划处的地图,领着她满城的逛。
  甘姜学了两天摄影,每找到一个地方就跳下去有模有样的选角度,他则在后面点一根烟,看着她忙碌的样子。甘姜冲他招手:“哎,过来,给我做模特。”他摁了烟,苦笑:“你找什么人不好,非找我。”甘姜孩子气的笑:“可这上下我周围不也就只得一个你吗?”她略眯着眼睛,一双眼睛宝光流转,风情万种,司雷咽了口口水,走过去,随她呼喝:“站到阳光下去,把头稍微抬高点。恩,就是无限憧憬的表情。”司雷差点一个不小心笑出声。这么一大把年纪的商人,还能有什么无限憧憬?有的,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另一个声音在心里提醒他。
  甘姜似乎看出了他的无可奈何,收起相机,走过去,很自然的拉起他的手:“最多下次我也做你的模特。”他第一次发现她的身段如此柔软,比经过特殊训练的舞蹈演员还要好,这样略略的靠着他,就叫他不能自持。他下意识的伸手想搂她的肩,甘姜却正好在此时扭头,猛的抬起手来指着前面,啪的打在他的下巴上,把他唬了一跳,手就落了下来。
  他顺着甘姜的眼光看下去,不自觉的说:“这个地方,怎么这么眼熟?”
  这是巷底最深处一座独立的房屋。不知多久没人住过了。走近了看,还可以看见大门上曾经挂过个匾。屋子已经破落不堪,倒是那些树在疯长,茂密得不行。甘姜抬起头,梦呓般的说:“是桂花树啊。开花了,一院都会香透。”
  他知道她就喜欢这些调调,于是一笑,推门而入。屋子里铺着厚厚的灰尘,到处结着蛛丝。通往后院的门还开着,可以看见一个不小的院子,一年一年积的落叶都有脚踝那么高了。
  这个地方确实不错。他在心里飞快的打定了主意,转回头对甘姜说:“咱们先回去吧。回头我问问房主是谁,替你把房子买下来好不好?”“买下来?”甘姜似乎吃了一惊。她就是这点好,凡事总是懵懂,也不善于计较,比那些时刻想从他身上捞油水的女子不知道可爱多少倍。他温柔的说:“是的。给你买了,你就有个清净地,省得天天听你表姐教训你。”
  甘姜眼神迷离,轻笑起来:“好啊。我可以在这里招待你。”这句话一出口,司雷的心里不知道出现了多少旖旎的镜头,他哈哈一笑,拉着甘姜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司雷的手机响了。他通了几句话,对甘姜歉意的说:“我得回去一趟。”甘姜露出少见的柔顺:“好,没关系,你先走吧。我不送你了,我再转转。”
  目送着司雷走远,甘姜缓缓的重新走进屋子。屋里的一切熟到不能再熟。一本书一个花瓶,都曾经记录过她前二十年最美好的岁月。她走进浴室,用手抹开镜子上的灰,里面的那张脸,连她自己都不认识。甘姜这个人,是如此的形象模糊,顶着一身好皮囊,演着她的戏份,娇媚懒散玩弄男人于股掌间却有带点天真的。多么的累。她怀念顾试,象个男孩子一样,懵懂,倔强,早熟。也许只有丛林是自由的吧,在傣家的山寨里,和他的娜朵铃一起,天天追逐朝阳雨露和新开的花蕾。
  她走到后院,在她坐过千百次的门槛上坐下,低着头,把脸埋在胳膊里,说:“对不起,师傅,我把亦安丢了。”然后呜呜的哭起来。没说的那句,是我把自己也丢了。
  火海。火焰绽放出美丽的色彩,席卷而来。来势极快,从平原的那一边熊熊蔓延过来,可以感到呼吸都开始灼烫。有人把一个小小的婴孩放到她手里:“走,快走。”走到哪里去?她茫然,怀里的婴儿哇的哭出声来,她的手一松,小婴儿跌到地上,地上裂出一个巨大的口,将婴儿吞了下去。
  “啊!”她放声尖叫,脚上一阵痛,原来是跌到了地上。背上的冷汗令她清醒。“原来是做梦啊。我居然就这样睡着了。”她爬起来,有些懊恼。
  空气里有种奇怪的气息,她疑惑的抬头寻找。并无发现。她低头沉思了片刻,终于走了出去。
  在不远处,有两个拿着地图匆匆找路的旅者,也在此时抬起头来。其中一个沉声说:“我感应到什么。”“看来真的不远了。”另一个回答,语气与其说是欣喜,不如说是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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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锡明做梦也没想到会同甘姜这么接近。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就是司雷那含蓄又张扬的追逐,任何人都看得出来,这小子是真陷进去了,只有他自己,还以为自己撑得住。而这场游戏,又因为司雷的小舅子加入而更加精彩。城西一座老房子的地皮居然价格飙升,听说也是因为两人都想买来给甘姜的缘故。
  这当然只是饭后谈资。朱锡明知道,这堆看客中,很有那么些明里暗里都加入的,主要是甘姜无论美色还是身家都太令人难以抗拒。但是对他而言,却想都没有想过要插一脚。他已经年近四十,还有什么花花肠子可玩?只怕脑子刚动,就被家里那个黄脸婆揪着耳朵罚跪了。
  可是一切都那么恰好。那一天他经过华明大酒店,顺便进去坐坐,看看他的老战友胡得兵。说起来华明大酒店也是军队投资的,胡得兵运气就是要比自己好,居然到这里管事。虽然军衔上自己是高了些,但是油水上是大大少了。这么一想,牢骚也多,还好胡得兵是个好人,任由老朋友对自己诉半天的苦水,丝毫也没露出瞧不起的意思。
  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看着整个酒店灯火通明,朱锡明只觉意兴阑珊。突然有人快步经过他身边,走了两步,身子就摇晃了一下,想来是喝多了。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搀扶,闻到酒气里还有种非常清爽的香。难得喝醉的人还有这个味道,他诧异的看去,只见手里扶着的女子,那侧脸泛着酡红,眼睛闭着,轮廓无可挑剔的美丽。她软软的就靠过来,朱锡明略一低头,看见她晚装的右肩带落了下来,整件衣服有些下坠,这么瞧过去刚好看见她衣服里极为优美的曲线。
  朱锡明这辈子并没有多跟女人打过交道,见到这阵仗,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口干舌燥。他定了定神,半抱着她要坐下。哪知她似乎有些醒了,伸手反拉着他,把头靠在他肩上,踉跄着拽着他,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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