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稣会士中国书简集(第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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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稣会士中国书简集(第六卷)-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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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发觉他用中文讲述的与潘廷璋修士有关的内容,我就要向后者解释时,于是问我潘廷璋修士是否连最起码的几句中文都不懂;我回答说他懂得很少。    
    问:从广州来这里的这些新欧洲人听不懂我们的话,他们一路上该有许多不便吧?    
    答:有一位译员从广州陪同他们前来此地。    
    问:但那些依你们习俗随时需要的东西,如何让伺候他们的人明白呢?    
    答:我们通常派教堂中了解我们习俗的人前往广州陪同他们来到这里。    
    问:你们教会里的(中国)人学习你们的语言吗?    
    答:他们不学,难得有人懂一点我们的语言。    
    问:但他们不是懂得你们的律法而且信奉你们的宗教吗?    
    答:他们信奉我们宗教,但无需懂得我们的语言。有关我们宗教的一切均已译成了中文并在书籍中作了解释;雍正二年,这些书籍曾送先皇(即雍正帝)御览,先皇让人审查后命人发还了我们。    
    问:你们可能不会接纳不信奉你们宗教的人到你们教堂里去工作吧?    
    答:一个正直的和被认为是正直的不信基督教的人,我们决不会阻挠他前来我们教堂工作。不过,在我们教堂呆上一段时间,了解了何谓基督教以后,这个不信基督教的人肯定会信奉的;目前,我们教堂中的人无一不是基督徒。    
    问:虽然如此,但鉴于本地人的秉性,你们会难以管理他们,而他们肯定会给你们造成许多麻烦吧?    
    答:他们一点也没给我们带来麻烦,因为我们既不辱骂,也不责打他们。如他们对我们不满,可以走人;如我们对他们不满,便将其辞退。    
    问:照此办理,你们该得到一些颇具才干的好人了,因为只要不履行职责,你们就将其辞退;但这样一来,他们不成了你们的奴仆了吗?    
    答:我们不习惯使用奴仆和买来的人,我们只有雇佣的人,这些人留在我们那里完全出于自愿,我们也可自由地辞退他们。    
    问:你们每月付给他们多少钱?    
    答:我们每月给他们一吊(tiao)钱(约合法国货币4利弗尔又10个苏)。    
    问:用一吊钱他们怎么过日子呢?你们可能还给赏钱吧?    
    答:他们与世隔绝地在我们教堂中生活,伙食是由我们提供的,衣着方面也花不了几个钱,因此省去了在世俗人家干活所无法免除的大笔开销;此外,我们还根据其工作情况和才能给予赏钱。    
    问:你们中当差(tangtchay)的那些人需要坐骑、仆人等等,对此你们是如何安排的呢?    
    答:我们教堂中所有人(指传教士)都是当差的,即便不是经常,至少也是时不时地被叫去做翻译、做外科手术等等。人们根据需要为每人提供一匹坐骑或一辆车。    
    问:谁为他们提供呢?    
    答:这是当家修会会长和管理财务的教士在这里被称为“当家”,不过有个区别:当指前者时,人们称其为“正当家”,指后者时则称其为“副当家”。我们这里的住院里,修会会长和管理财务的教士是同一个人。——原注(tangkia)的事,当家负责为出门办事的人提供这些东西。    
    问:如有人想要多名仆人,你们会如数给他吗?    
    答:鉴于此地习俗,再加上陛下召我们去的地方离我们的住地很远,我们无法步行前往,因此,当家为我们提供坐骑或一辆车。习俗还要求我们不得单独外出而必须有人陪伴,所以当家就给每人指定一名仆人,外出时作为跟班,居家时帮主人研碎颜料、准备药品等等。但是,作为传教士,只有当没有仆人会显得失礼时我们才应当雇用他们;当家只准我们每人有一名仆人,除非某些特殊场合必需要增加帮手。


《耶稣会士中国书简集》 第二部分蒋友仁神父的第三封信(2)

    问:但你们的服装大概是根据各自爱好让人定做的吧?    
    答:这也是当家根据需要为每人提供的,只需问他要就是了。    
    问:既然有人提供服装,那么收到丝绸或其他礼品的人把它们派什么用场呢?    
    答:每人收到的所有礼品,如丝绸、坐骑等等,反正不管什么东西,我们都交给当家,除非是习俗允许我们保留的某些小物品——如钱袋、香囊、毛笔等等。例如陛下上次赏给我们的丝绸,我们马上交给了当家,只保留了陛下赏赐的钱袋。    
    问:当家不就是你吗?    
    答:我已经将近一年不是当家了,现在的当家是晁俊秀神父。    
    问:那么他资格比你更老了?    
    答:他到此地才四年,然而他具有我所不具备的才干、毅力和充裕的时间来担任该职。    
    问:他有才干、有毅力,这好极了;但他初来乍到,对此地的语言和风俗习惯是否已有足够了解以便管理一个教堂呢?    
    答:说到语言,由于他在广州时对此就下过许多苦功,所以到这里两年后我就委托他处理教堂的具体事务了;他处理得非常好。又过了一年,他被任命为当家。    
    问:你说你们新当家在语言方面已相当不错了,但此地的风俗习惯呢?他对这一切怎能熟悉到足以进行管理(教堂)的程度呢?    
    答:他处事很谨慎,若遇某些与当地风俗习惯有关的事,他行动前先要商议适当的办法。    
    问:不过与宫廷有关的事,看来还是你负责的吧?    
    答:新当家委托我继续处理与大内有关的事,因此,我和他一起安排了向陛下推荐两名新来者的种种事宜。    
    问:是你自己不想继续担任当家,还是有人不愿意你继续担任此职呢?    
    答:两方面原因都有。我常被召进宫中,而当家一职如要干好,则必须兢兢业业而且很花时间。鉴于我体弱多病,我无法顾了一头而不影响另一头。由于事关宫廷的事最为重要,我作为当家的职责就受了损害;因此,让胜任该职的人取代我是合适的。    
    问:你身体确实一直较弱,而且还得过大病,不过这都是劳累所致,现在你身体看上去还不错吧?    
    答:我的病之所以能治好,全靠陛下的恩德,因为陛下仁慈地派了首席御医为我治病。一段时间以来,我常常面见陛下,我怎么能生病呢?    
    问:你们欧洲人饮用这里的酒吗?适量喝一点这种酒是利于强身的。    
    答:从广州到这里的路上,人们让我品尝过各种酒,我觉得口味都不错;但这里所有欧洲人都感到我们的胃对此不大适应,所以我们教堂中不喝本地酒。    
    问:那你们让人从欧洲运酒来了?    
    答:我们让人从广州运来,于某些节庆日子饮用。    
    问:平时你们喝什么呢?    
    答:喝我们在这里请人酿造的酒。    
    问:这种酒是用什么原料酿造的?    
    答:我们用葡萄酿酒。欧洲所有的酒都是用葡萄酿造的。    
    问:葡萄酒比此地用谷物酿造的酒更利于健康吗?    
    答:对于不适应葡萄酒的人来说,这种酒对他可能不像对我们那么有益。然而,由于欧洲人每餐都要喝一点葡萄酒,我们的胃对此早就习惯了,所以,不管我们酿的酒口味如何,能让我们每人于席间喝上一盅子(tchongtse),我们就很满意了。我们先在酒中按各自所需或多或少兑一点水,然后再喝。    
    问:怎么!你们往酒里兑水?    
    答:欧洲的酒与此地的酒不同:这里的酒是温热后喝的,往里兑了水就无法饮用;但欧洲的酒可以冷饮,在我所在的王国,人们惯于在酒中兑水饮用,喝酒前每人按各自所愿往里加一定量的水。    
    皇帝还就我们的饮食、斋戒、祈祷、我们不去宫里时在教堂所做的工作以及我们的生活方式等方面提了一大堆问题,其兴趣正如他对前述问题一样。我向他详细说明了我们如何祈祷,如何根据专人发出的信号于规定时间一起用餐等等。他询问我们每天上午的祷告课(l’heure d’oraison)是怎么回事,我们每天晚饭前及临睡前如何作反省,饭前饭后如何作祈祷,歌唱性祈祷(prière vocale)的目的何在……陛下随之又问我:“所有这些名目繁多的宗教活动都是要你们在某些规定时间里完成的,那么,如果你当了修会会长或在宫中办事,又该如何处置?你会被迫省略这些活动吗?”    
    答:我们每天早晨照例要履行宗教义务,如有必要,我们会提早起床以便有时间履行义务。白天,在工作场所,如果我们能一人独处片刻进行默思,我们就这么做;如没有这种机会,我们就设想无处不在的上帝能证明我们所做的事情,于是祈求他帮助我们,同时加倍努力完成工作,因为我们相信,认真而尽力地完成我们的工作是会让上帝高兴的。这样想着上帝,也就代替了我们当时无法做的祈祷;此外,晚上回到教堂后我们还要予以弥补。    
    仅这一细节(我们那些所谓的自由思想者就此可能会开玩笑),甚至不必多说任何别的,就很合皇帝的意思。皇帝就各种题材向我提了那么多问题,而且跟我说话时神情坦率,这让人感到他乐于听我回答。    
    说罢我与皇帝的这些谈话后,我要告诉您圆明园中发生的事了,皇帝及其随从已去那里居住。    
    皇帝一年中在北京只住三个月左右。他通常于冬至(这个季节总在农历十一月间)前几天去北京住一阵子。春分总在(次年)农历二月间。Le premier degré de pisces se trouve dans la 1ère lune此句为法文,其中pisces所指不详,意义不明,待译。——中译注;而在正月十五日前,皇帝及其随从就要去位于北京西北2法里处的别宫圆明园了。在北京度过的三个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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