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阿x小姐》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亲爱的阿x小姐- 第7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渐渐远去。    
    回到现实。    
    任何奇特的事都不会出现,不会发生。或者已经在进行了。逐渐逐渐地,可你却不知道怎样才能按捺住这将要把你推向不可挽回的悲剧的心中的浪潮。然而你憎恶悲剧。    
    你热爱生活,而每时每刻都事与愿违。    
    你说你是个废物,就是在仓鼠里也排不上号。    
    你因此写作。否则内心就会枯竭。    
    沉默。    
    夜间,那死一样的寂静,你已经习惯了,可还是太可怕了。连一点声音也没有。这使你觉得,你总是在期待什么,等待什么。    
    活着,像这样活着,真是虽生犹死。    
    有时你想:想办法逃跑,想办法逃跑,想办法逃跑!    
    事实证明:一切都维持着。    
    一切都象抽水马桶的状况,越变越糟。    
    接下来,每个白天的下午,你都坐在酒吧靠窗的角落里,在一个看似幽闭的地方,透过窗口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在宁静中,在安全中。有时大风一起,街道边就有一些叶子飞舞着,旋转着,在稍远的地方,不知它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因为那一片根本就没有树木。你这样坐着,像小说中的主人公等待着什么?期待着什么?有时你独自醉得不浅,你时不时有种感觉,当你醉了以后也就此停止,但在继续,你在继续。你甚至在醉意中想那过去看过的电影情节,你想起来:你总是特别关心电影里的不同的接吻方式。你承认,那时你对这种事极其好奇。每当这种时候,你总是心醉神迷地关注男演员的吻放在了女演员的嘴角,还是放在了上嘴唇,或者放在了嘴下端,每当这种情形一出现,你总是激动得不得了。尽管那仅仅是嘴对嘴的接触(包括不同程度的吸吮、挤压、搅动、以及伴随着舌头的前伸、粘住和湿润)。事后你又啄磨,其实你情愿把手放在女主角小而结实的胸脯上,随后又放在她的膝盖上,但那膝盖看起来太硬,不合你的口味。可真正实践起来又会是什么样子呢——你这样啄磨时,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逐渐消失了。


第五部分只是想吻这个世界一次

    渐渐地,你又重新拼凑出一个孩提时代那种惊恐的世界,透过长方形的窗扉望去,天空仿佛时刻就要坠落,朝你头上砸来。太阳亦然。生存是残酷的,你毫不知耻地显示你是怎样一个人:一个年轻的写作者。你21岁,你写作。你征用了一个你用无知占领的茫然世界。你逐步地从混沌中走进去,或许将被粗暴地驱逐出来,也许什么也不会发生,也许一切都不是那么切合实际。你补充说:“只是想吻这个世界一次。”    
    你向窗外望去:一个女子呆在街边不动,当她转过身来,眼睛和眉毛满是泪水。她想笑一笑,但没有成功。空气中仿佛飘荡着醉人的气息,使人感到欢娱和倦怠,音乐在酒吧间带着往昔的拖腔在空气中飘荡,鸣响、沉寂。沉寂是为了再鸣响,有时,这样一首乐曲中使你陶醉的那种旋律和生动的诗意在你的心里汹涌奔腾。每当招待送上饮料,你接过酒杯,一口气连喝几口。你有种感觉,那独特的音乐使你仿佛回到了那遥远的过去,使你有一种短暂的受支配的癫狂,然后,你手腕有力地一摆动,放下酒杯,泡沫在杯壁上渐渐缩小,缓缓地拉长了汽泡长条痕迹之间的空档。    
    你总是用左手在桌面上敲着节拍,听完曲子。    
    你常听音乐,主要是古典的。但你对古典音乐一窍不通,因此,你从来没有发现一些你认为自己真正喜欢的音乐。在酒吧间,他们常演奏一些后现代乐曲,在你看来,虽然有些是悲伤的、凄凉的、晦暗的,但仍然不无独特的、隐约的诗意。包括这间酒吧里的所有摆设、情调、气氛都适合这样一种心境。你这样的一种心境。但是突然,一切都变得混乱起来。多像地狱的噪音呀,你想,支着下巴。多么可怕的无休止的噪音。没有,一切都只是幻觉。现在你总是不间断地出现幻觉。有一刻,你甚至觉得一切都停止了,除了寂静什么也听不见,寂静中不知根底的人在这座沉闷的城里进进出出,来来去去,没有人知道你是谁,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寂静中你从高高的窗户向外望去,在这条沉闷的只有这样一家独特酒吧的街道里不知何处的喇叭声混乱地变换着。现实与你的内心世界发生了冲突,你呷着酒。    
    那无望的音符,那隐藏着无望的音符,持续不断地,始终如一地演奏着。在你心中演奏着:人物的缺失?实际上,现在任何一个东西都在把你推向歇斯底里。    
    你隐约地知道一种东西叫音乐疗法。你不懂它的原理,但不仅仅是抚慰那敌意的思绪等等,而被认为是对脑子起着一种特别的作用——尤其是对患有妄想症的人。每天下午,你坐在这个酒吧间,每当演奏的声音响起,一阵轻微的颤动,就仿佛有一只手轻抚你的头发——你热爱这些后现代曲子,也渐渐地相当喜欢演奏这些曲子的乐队了。音乐继续响着,离你不远,声音稍大。灯光幽暗,透着窗外的光。你坐着,处于一种中了魔的朦胧状态。这种状态似乎是人为的,但又是宁静的。因此,你不想打破这种状态,也害怕将其打破。仿佛觉得你生活在两个世界里,一边是书里的世界,一边是真实的世界。两者矛盾重重,又互不干扰。而实际上,你生活在虚无中。    
    


第五部分爱:结束了

    该如何结局呢。    
    我坐在那宽大的书桌旁——我想我甚至可能已经绞了半天手指了。由于无法写出东西而压在心头的失望,狠狠地折磨着我。事实上我必须注意到人物——即小说主人公从我想象的轨道中脱离了,或者说线索到此完全结束了。补充:大家都读下文,这没必要。    
    我在悬崖上睡着了。如果是您在阅读我的作品,那您有可能在最艰难的时候猜出我身上压着多么沉重的困倦。我狂然的试图告诉您(这话有人已经说过):一条鱼尾在洞的深处摆动,旁边有一只破靴子。“鱼在哪儿?我只看见尾巴在动。”这样的思考不合情理;因为,默认没见到鱼,恰巧就是说实际上并没有鱼。“鱼”的缺失,剩下的就是破靴子!您明白我的意思么?“有人与作是为了寻求喝彩,他们的心灵凭空想象或天生具有高贵品格。我却用我的才华描绘残酷的乐趣!但是,持久、人为的乐趣和人一起开始,也和人一起结束”。    
    幻想:结束了。    
    行为:结束了。一刹的欢娱过后,剩下的是疲倦、厌恶,    
    爱:结束了。以及生命的空虚感。    
    幸福生活:结束了。    
    结束了,什么也没有。没有任何意外的迹象向我揭示主人公从形象想象的轨道中脱离的原因。然而,我不是在做梦。我想,我其实就是主人公,我最终发现,尽管我就是整篇小说的构想者和实践者。但这又有什么关系?我也听见一个婉转的噪音在我耳边说:“黑明呀!……”可是,在结束错误之前,我该怎样安排这个结尾?    
    重述:大家者读下文,这没必要。    
    在给小说安排一个彻头彻尾的结局之前,我最好解释一下:对于我来说,不可置疑的是我最初的作品,得益于自己反复出现的一个有关后现代主义的恶梦,这个恶梦大约发生在我的青春期,它率先使我失眠,脑子里充满妖魔和女人。所以,我在18岁时决定写一本(后)小说。几乎是在第二天我就出乎意外地连跳两级上了大学的列车,好景不长,恶梦接着发生:为了完成像所有的后现代主义者那样的反判形象,我离开了学院的生活,假如在那儿的话,我的生活就完全固定了。然而,我的不可饶恕在:我并不了解所谓后现代主义的那一套术语。“我与自己语言器官方面的一些无能为力、无所适从的感觉进行着抗争,而同时又企图去确认、描述和驱逐这类感觉,结果毫无成效。”在这种情况下,我有意摘录了一些有关后现代的论著引文和哲学见解贯穿在作品中(结果被编辑剪掉了)。    
    言归正转。我们还是把“我”从假想中拉出来,让其回到现实中来。根据重编的情节,像往常一样,每个晚上我习惯在平坦的街道路两边散步,或停下来。呼吸树木的气味,这是夏天最后的季节,路灯在密匝的树叶中钻出钻进,有风,湿热的夜色都有权上升,它在上升,飘起。    
    确实如此,确实如此,随后的几天特别凄凉,如果说我曾想到过重蹈阿×的覆辙的话,那便是在那几天了。不过,正如在这种情况下,一贯如此的那样,那期望的机器开足了它的全部力量,使出了天才小说家的十八般武艺。我根据阿×在火车站出现的情景,重新编创了我们在一起的最后那几天的情节,甚至追溯到很远的过去,我以前不曾留意的一些细节、一些话、这一回突然都有了一层深意。在这段时间里,虚构的纪念物又在基座上恢复了原先的位置。    
    两星期后。    
    杳子终于出现了。(期待有了结果)。    
    地点:我每天下降坐在靠窗边的酒吧间。    
    话语:    
    “我到你房子那儿去过了。”    
    “你需要喝点什么?”这时我插话说。    
    外面下着雨。夏天已经尽头了,成天下着雨,每天下午,都可以听见雨水沿着屋檐滴落下来,或是滴落到水沟里。外面有人在雨中低头走路,一只手遮住眼睛,另一只手抱着头,看着前面几米远的地方,前面是几米潮湿的沥青路面。这里面再进不来,沙尘进不来,风也进不来。酒吧的柜台前一共站着4个人,他们穿着上装和礼服。柜台上放着8只酒杯,满满的,酒杯的脚是圆形的,杯身倒是圆锥开了。其中有两位身材窈窕的酒吧女招待,她们手里托着盘子,上面放着酒瓶,在走动,周围是凳子、桌子以及散坐在店堂各处的顾客。这时,杳子投给我一个虚弱的笑容,皮笑肉不笑地,眼睛里并没有笑容。    
    但很快她哈哈大笑并且手舞足蹈起来。    
    “真是混帐!”    
    然后,她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垂着肩膀,两个拳头却紧紧地握着。    
    她哭了。她的精神开始崩溃了,或者说她精神方面的症状真正地露出了端倪。我弄不明白怎么。    
    她出言不逊,我应该说顺安慰的话。可应该说什么呢。    
    可是我连一句该说的话也想不出来。我向她摆出一副困惑不解的表情。    
    重新镇定下来,她一句话也不说。接着,她畅饮起来,神经发作一般,像一部机器,一旦转动起来,什么都没法让她停下来。任何办法都不灵。


第五部分我并不喜欢这个结尾

    她喝醉了。她叭在桌子上清了清噪子,然后抽动着鼻孔慷慨陈词:可惜含糊不清,好像她的意思是说,她不会那么糊涂了…… 接下来这一夜我睡得很不安宁,时断时续。我的睡眠就像您读的这本小说一样糟糕透顶,我在朦胧的睡梦中感到一阵凄楚。一阵痉挛过后,我从书台前的椅子上醒来,微弱的台灯下,往昔的回收令我伤心不已。我险些哭泣起来。但我控制住了自己。我可不像杏子白天那样随时随地就丑态百出,我说过,我突出的优�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