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寸一寸地向境外爬去,身后留下一道十几米长的血迹。爬着爬着,可能他嫌被打断了的左臂失血太多,于是掏出了匕首,用右手割断了左臂,拿出急救包将其包扎起来。对伤口进行了简单处置后,格拉耶夫先往嘴里塞了些咖啡粉,又从口袋里找出一块巧克力,为自己补充点体能。但是,在通往潘基西峡谷的方向他只爬行了50多米,就断气了。死时,手里还攥着那块巧克力。
由于俄罗斯塔斯社曾经于2004年1月5日报道过格拉耶夫于2003年12月15日在达吉斯坦共和国特逊丁斯基地区被击毙的消息。所以,在他的尸体被发现后,由俄内务部负责,对其进行了非常慎重、认真的鉴定。最后,经过专家、死者亲属及在押犯人的辨认,这次被两名边防军小战士击毙的才是真正的格拉耶夫。
第四部分了之不了——恐怖与反恐的较量(8)
5“劝降”哈姆比耶夫
2004年3月9日,俄罗斯几家媒体几乎同时报道了这样一条消息:“车臣非法的马斯哈多夫政权前‘国防部长’哈姆比耶夫,8日向车臣共和国总统安全局投降。”很快,这条新闻就从车臣总统安全局得到证实。这个部门负责人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称,哈姆比耶夫于当日来到卡德罗夫总统家乡采托罗伊,向安全部门交出了刻有自己名字的手枪和子弹带,以示认罪服法。
由于哈姆比耶夫一直是马斯哈多夫最信任的将领,他的“投降”很可能为抓捕马斯哈多夫提供重要线索,为调查一系列恐怖事件提供有效证据。而且从第一次车臣战争时起,这位“部长”就在与俄军的战斗中“功勋卓著”。所以,关于他的“投降”引起了种种猜测。
有专家认为,哈姆比耶夫已经至少半年没有与马斯哈多夫一起活动了。在这段时间里,他孤身一人潜藏在老家别诺伊—尤尔特地区,身边没有一兵一卒,而且伤痕累累。在被活捉、被打死和投降这三者之间,他最后选择了后者。
但国外一些媒体的报道与此大相径庭,他们认为哈姆比耶夫的“投降”完全是俄联邦安全部门采用所谓“反劫持人质”战术取得的战果。有关这方面情况在俄国内《生意人报》等媒体上都有过披露。
所谓“反劫持人质”战术在哈姆比耶夫身上是这样应用的:2004年3月初,车臣安全部门在别诺伊村包围了哈姆比耶夫居住的房子,但特种部队的士兵们仅仅抓住了他的16名亲属。与前几次一样,狡猾的“国防部长”不知怎么又逃脱了。士兵们带走了他的亲属,几天后留下两名青年男子,将其他人释放了。但在哈姆比耶夫的亲属们离开被关押的地方时,车臣安全局局长拉姆赞·卡德罗夫(总统卡德罗夫之子)对他们讲:“要么劝哈姆比耶夫投降,要么把他带到我们这里,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释放所有的人。”
在哈姆比耶夫的亲属实际上相当于人质被关押期间,总统卡德罗夫曾亲自前往监狱,劝说哈姆比耶夫亲属动员他们的亲人投降,而且承诺保证他们及哈姆比耶夫本人的安全。在这种情况下,俄军顺利地抓到了哈姆比耶夫。为了对非法武装分子起到分化瓦解作用,安全部门将这种情况暂时作为投降,但哈姆比耶夫是不是能够得到赦免尚无定论。
继哈姆比耶夫之后,马斯哈多夫政权的“特别行动部长”、“安全总长”以及哈姆比耶夫手下30多人,也都陆续归案,其中不乏主动自首之人。可见“反劫持人质”作用还是相当显著的。但是这种做法不仅引起了西方一片嘘声和指责,就连联邦内部对这种战术的看法也不一致。为此,有关部门试图借普京加大反恐力度的东风,让这种手段登上大雅之堂,使其合法化。据俄罗斯媒体近日报道,俄罗斯总检察长弗拉基米尔·乌斯基诺夫在不久前参加国家杜马会议的发言时建议,在打击恐怖主义过程中,可扣押恐怖分子亲属作为人质,以保护其他公民的安全。这位检察长说:“在发动恐怖袭击时,逮捕恐怖分子的亲属无疑将帮助我们保护和解救更多的俄罗斯公民。”
国家杜马主席鲍利斯·格雷兹洛夫表示,杜马准备讨论现行的反恐法令,并可能增加“反劫持人质”的相关规定。他说,目前恐怖分子的亲属常常被利用与恐怖分子进行谈判,但这只是自愿的。
三恐怖升级——莫斯科及别斯兰人质事件
第二次车臣战争在战场上的胜利是客观存在的,在反恐战线也收获颇丰,但是,俄罗斯并没有就此安宁。自大规模战斗结束以来,非法武装不断在车臣及周边地区,甚至在莫斯科频频制造恐怖事件。这些事件有一个特点,就是除其中一小部分仍旧具有武装对抗性质外,更多的是以平民或软目标为攻击对象。这种变化首先说明非法武装失去了军事上与俄军抗衡的能力,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同时也为自己揭下了所谓“民族英雄”、“民主斗士”的面纱,在政治上自掘了坟墓。但是,这类恐怖事件确实令人防不胜防,所以造成的损失特别巨大,影响非常恶劣。据有关方面统计,从2000~2004年,属于这类政治恐怖事件每年都不少于30起,现将其中三起大案介绍如下:
1莫斯科轴承厂文化宫人质劫持案
2002年下半年,俄罗斯似乎恢复了几年来少有的平静,不料这种表面的安宁正掩藏着一场暴风雨,这是那些和平、善良的居民做梦都想不到的。
从这一年6月起,三三两两的车臣人,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妇女,从她们的家乡出发,经车臣东部的达吉斯坦,乘长途汽车进入俄罗斯,几经辗转来到莫斯科。这些人看上去大都是小商贩,因为他们身上都背着数量不等的“土特产”。但奇怪的是她们来到莫斯科后,基本都是一头扎进有人为其安排好的公寓,不再出来活动。这种现象是人们在事后回忆当时的情况时才想到的。在这些人进入莫斯科的时候,不仅没人注意她们的行踪,就连她们的假护照都顺利通过了边防检查。
这是一伙从车臣非法武装中挑选出来的恐怖分子,选拔标准是“苦大仇深”、“身强力壮”、在莫斯科没有犯罪记录。其中属于“黑寡妇”的女性居多,因为她们既有与男性恐怖分子同样的凶狠,又不容易引起注意。
在这些恐怖分子陆续进入莫斯科的同时,一批批武器和炸药也进入了俄罗斯首都,遗憾的是这么大的举动又没有被发现。
第四部分了之不了——恐怖与反恐的较量(9)
10月初,这次行动的总指挥粉墨登场,他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商人,从土耳其潜入俄罗斯,再从北高加索的明诺拉尼耶·沃迪市坐火车来到莫斯科。别看来人当年只有25岁,可是当他出现在莫斯科时,先期到达的恐怖分子不约而同的眼前一亮。原来此人就是2001年6月被俄军特种部队击毙的匪首阿尔比·巴拉耶夫的侄子莫夫萨尔·巴拉耶夫。
莫夫萨尔·巴拉耶夫的名字一年前在车臣还无人知晓,但自从他的叔叔被俄军斩首,莫夫萨尔成为阿尔比·巴拉耶夫创建的“伊斯兰特种战团”掌门后,他很快就成了车臣匪首中最凶残的一个。当他得知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叔叔亲手杀死了170个人后,下决心要打破这个记录,成为在车臣杀人最多的人。为此,他以制造大案为荣、为乐,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赶上或超过他的叔叔,才能提高自己在非法武装里的地位。此外,频频制造自杀性爆炸的“黑寡妇”,大都是他的部下,所以,由“黑寡妇”制造的多数案件都是他直接策划和指挥的。
两名曾经在黎巴嫩和阿富汗接受过训练的年轻人阿布·巴卡尔和亚瑟,以及已被斩首的巴拉耶夫的遗孀祖拉也先后来到了莫斯科。从祖拉千里迢迢赶到这里的举动看,这伙匪徒肯定是来者不善。
据后来被俘的匪徒交代,他们曾经考虑过袭击另外一个剧场,但不知为什么在已经准备行动的时候,突然改换了目标。
为这次行动,莫夫萨尔·巴拉耶夫团伙收到了50万美元的资助,购置了两辆小客车、一部“道奇”和几辆吉普车。
2002年10月23日晚,深秋的莫斯科飘下几片雪花,但距克里姆林宫只有45公里的轴承厂文化宫却乐意融融。这是一座2001年改建的剧场,能容纳将近1000名观众。从门前用灯光打出的广告可以看出,里面正在上演一出美国轻喜剧。这是俄罗斯人非常喜欢的剧种和节目,所以,剧场里基本座无虚席。
21时30分左右,几辆吉普车和小客车从不同的方向朝剧场开来,几乎在同一时间停到剧场门前。40多名头戴面罩,手持冲锋枪,腰间别着炸药包的歹徒从车上跳下,轻而易举制服了看门人,冲进剧场。歹徒对这里的地形相当熟悉,所以,只用几分钟时间就封锁了所有出口,并且在对着大厅的几个窗口挂起了爆炸物。当时,正是轻戏剧第二幕即将结束的时候。突然,人们看到一个手拿自动步枪的年轻人,在几个蒙面人的簇拥下走上舞台。用枪口把台上的演员逼到一个角落,自己又回到舞台中央,冲着观众喊道:“你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们是车臣人,我们不隐瞒这一点。这里现在已经布满了炸弹,我们的队员随时准备与你们同归于尽,你们最好与我们合作,服从我们的命令。”
当这个人刚刚来到台上的时候,人们还以为这是剧情的一部分,后来又怀疑是不是演出发生了差错。直到这时,大家才知道他们已经被劫持为人质了。据后来幸存的人质介绍,当时走到台上发表讲话的,就是这次恐怖行动总指挥莫夫萨尔·巴拉耶夫。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个匪首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连面罩都不戴,可见他早已有了鱼死网破的心理准备。
在当天晚上被劫持的人质中,恰巧有一名俄罗斯《国际文传电讯》的女记者,当时她也在剧场里看戏。事件发生后,她在第一时间就把电话打到单位,使该通讯社最早向全世界发出了剧院被恐怖分子占领的消息。没过几分钟,俄罗斯几家大电视台都中断了正在播出的节目,开始追踪报道这一事件。
将近800名观众和演职人员,其中包括75名外国人,在轴承厂文化宫被劫持为人质的消息顷刻之间就传到了克里姆林宫,传遍了俄罗斯和全世界。普京总统当即决定取消第二天前往德国与施罗德总理在柏林会晤,随后到墨西哥参加亚太经济合作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APEK)的计划;成立了由联邦安全局副局长普罗尼切夫、莫斯科内务总局局长普罗宁直接指挥和协调各方面力量的解救人质领导小组,在离剧场不到500米的地方成立了指挥中心。与此同时,由俄内务部命名为“雷雨”的解救行动已经展开。包括“阿尔法”部队、内务部特警部队在内的6000多名军警,在一个小时内就赶到现场,他们在剧场周围设置了几道封锁线,将其包围得水泄不通。几十辆装甲车、消防车和救护车停在附近的街道上以防不测,100多名狙击手登上了剧场周围的高层建筑,准备应付各种变化。
晚上23时左右,绑匪释放了人质中的20名儿童和几名高加索人,目的是向当局传递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