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警机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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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警机动队-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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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军听唤迅速跳跃过来,见状也用手探了探此人的鼻息,“已死了!这狗日的罪犯又欠下一条人命!吴勾,你怕吗?”
  “队长,你不是要我背下去吧?那我岂不是参加不了战斗了?我求你,队长,还是换个人背吧!”吴勾近似哀求道。
  “执行命令,这也是战斗!”石军说罢翻身鱼跃又没入松林。
  吴勾朝石军的背影狠狠瞪了一眼,无奈地将枪挂于胸前,抱起死者,跳出草坑,快步朝山下而去。
  吴勾身材壮实,有把死力气,若论投弹,老兵也信服,他是中队第一,最好成绩六十二米三,标兵的档次。若论擒敌技术,那更不消说,他要做配手的话,很少有人能搬得动他,他若是不高兴时,反而会来个恶作剧将“我方”扼腕锁喉扳倒于地。
  “队长,我们已发现了罪犯,就在望湖亭的乱石后。显而他已知道了我们上来,刚才他向这边扔了块石头。”一班长李辉欺身近前向石军报告道。
  “好,联系左右翼!”石军说罢嗅嗅空气,那烟尘挟着蒜头味尚在飘散,不过已经淡去。借着微弱的月光,石军也发现了石柱后面有个月光投在草地上拉长的人影,鬼魅般在时隐时现。
  “05,09,我是01,听到否?请回答!”李辉手持微型对讲机呼叫道。
  一会,对讲机里传来了回应。
  “01,我是05,我们已到达指定位置!”
  “01,我是09,我们已到达指定位置!”
  “队长,一排长和三班长都已就位。”李辉举枪指向乱石报告道。
  石军接过对讲机命令道:“05,09,注意抓住目标,听我指令!”
  石军随即喊话了,这是突击前例行的程序:“马啸,我们是武警,放下手中武器!我们知道你曾是一名光荣的军人,也算是我们曾经的战友。我们也知道你是一时糊涂,铸成罪错。是曾经的军人就要悬崖勒马,主动向政府和人民认罪,争取自首!”












  “武警?少跟老子废话,老子当兵时也是铁铮铮的硬汉!谁知……你们走吧!我已经没有想到活了,我不想跟你们对决生死!”马啸吼叫。
  “我再说一遍,马啸,放下武器!争取自首!”石军的言辞略微加上了些许激烈。
  “那好吧,你们放马过来,老子就陪你们玩玩!”马啸的话音才落,石柱后面的投影便一会转瞬即逝。
  “怎么样?是好汉就不要躲躲闪闪,我们来他个一对一!谁该死,谁就死!”石军不由恼怒,从土坡间跃起,隐入一棵松树后,高叫道。
  乱石中久久没有回音,死一般寂静。
  马啸此时持着双枪已悄无声息地掩入了乱石边灌木丛中,将乱石丛置于了自己的枪口和“人体炸弹”杀伤范围之内,他直立着狠瞪着前方,眼中透露出孤狼一般的凶光。他的腰上显得鼓鼓囊囊,那是已经捆绑着炸药和雷管。
  马啸今年整二十二岁,前五天已过完了生日。他的父亲也是个局的中层干部,但是个“老实陀”,平时很少与人论短长。偏这马啸性情不似乃父,个性强,烈如火,浑身有一股极不安分的血液在时刻涌动。
  工作突然失落后,马啸万念俱灰、积怒成仇,当时就发誓要杀尽那位副局长的全家,然后再“纵横四海”。
  一条极端的路数确定后,马啸回到了老部队,说是上班前来看看老首长和老战友。他依仗着自己的元老身份和上下级关系俱好的优势条件,一天夜间酒后哄着军械员一起来到了军械库,要求看看新装备。马啸当过校枪员,军械员对他毫无戒备,于是马啸暗中窃走了两支“五四”、一盒子弹和一枚手榴弹。
  过完生日,马啸神不知、鬼不觉地要动手啦!他先是将X市所有的火车、汽车、船只等临发的时刻表熟记在心,又花了两天的时间到局长楼内外观察踩点,确定了目标具体的位置及进路与退路。
  昨天上午,马啸从家里的储藏室中早早取出了枪、子弹和以前从炸山工地偷来的雷管、炸药以及一小瓶硫酸二甲脂等,塞进一个旅行包里,独自出门了。
  中午,马啸一个人在靠近局长楼的一家小型餐厅吃饱喝足后,在公用电话亭分别给家里和已经分手的女朋友薛琴打了电话,马啸在两个电话中却是始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在静静地听着对方的问话。
  然后,他拎起包,直朝局长楼快步而去。
  盛夏的小城,江风习习。人们习惯于开门开窗午休,自然的空气对流,是一种天设地造的享受。
  “砰!砰!”马啸怒目圆睁,踹开沙门,双枪齐举,扣动扳机。
  并排躺在床上的副局长夫妇,眼睛都来不及睁开,就头部中弹而亡。
  马啸迅速得手,在逃离现场时,只见整个一层楼都是大门洞开,便杀性大起,于是断然分别闯入……
  马啸到底射杀了多少人?此时他自己也不知了,只知道副局长夫妇已死,他脸上露出狰狞。
  飞身下楼,马啸与门房老人打了一个照面,老人恐惧地反身进屋,躲在门后。马啸没有去“照顾”这老者,径直出门,快捷拐过两条小巷后,跳上了一辆“摩的”。
  没有想到的是,警方的布控围堵十分迅速,各个交通路道一时是警笛呼叫、严阵以待。马啸只得在老公园附近下了“摩的”,窜入公园松林。
  在望湖亭边的乱石丛一个石洞中,马啸躲藏了一天一夜,今晚黄昏,他实在是饥渴难耐,于是拎包出洞,不料恰被坐在石凳上的一对谈恋爱的男女看见。
  那男的不由问了一声:“你这人在这干什么?”
  “砰!”男的话音刚落,马啸的枪响了,男子亦是头部中弹,立时断气。女子吓瘫在地,手脚发软。
  马啸放下包,将男子尸体拖向一杂草丛生的土坑,转回来用枪威逼着女子进了石洞,并没做施暴和捆绑,只呵斥女子不许出声。
  马啸在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枪响后的搏杀!他已经作好了轰然去死的准备。












  十几分钟过去,一阵脚步向洞口近来。马啸持枪拎包闪出洞外。女子不由惊恐地尖叫了一声,拼命地爬出洞外,跌撞地朝山坡疯跑。
  马啸眼望着女子的背影,举起了枪,片刻,又垂手下来,显然他是不想再杀这素昧平生的女子了。然而马啸手中的枪还是响了,子弹却是朝着搜捕的干警们打去。女子滚下了山坡。
  此时,望湖亭前,两道狼光对射着,只是马啸仍在暗处,准确方位不详。顷刻,石军突然起身,猫腰朝乱石丛扑去。
  “砰!”马啸觑准石军的身影就是一枪。
  石军这是诱敌之计,他一亮身一个虎扑,隐身在一块大石后。
  那颗子弹正打在石军刚才的跃身之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啸。于是,马啸的位置便暴露了出来。
  “砰!”石军卧姿朝灌木丛打了一枪,引起了一阵树动草摇。
  石军接着又朝摇动的草木上方打了一个点射,又是一阵更加剧烈地树动草摇。
  “打周边!”石军断定马啸已没有了杀伤性较大的武器,便意求迫其就范,高声下令。
  灌木丛周边一时被一排三个火力点打得尘土飞扬、枝叶迸溅。
  马啸大呼上当!被迫得在灌木丛中首鼠两端,无所适从,一种很少遭遇过的在争斗中被戏弄、被束缚的屈辱之感袭上心头,他不由折服起眼前隐在石后的这位军人。
  怀着必死之心的马啸,最后干脆不闪不避了,直身走出灌木丛,大叫:“当兵的,听着!我不想打当兵的,我本来就死有余辜!你们也不要再玩这猫捉老鼠的游戏了,我想与你们的头儿谈谈。”
  “停止射击!”石军见马啸已走出灌木丛,即用对讲机下令道。
  三个火力点的枪声听令后戛然而止。
  马啸的双枪却连珠般响起。石军一惊!定睛一望:马啸高举着双枪在朝天鸣放,直到打完了子弹,按下卡榫,退下了弹匣,“嗒,嗒”两个空弹匣清脆落地。
  石军瞬间又不由一愣,也从石后站了起来,但枪口仍然指向马啸。石军正欲说话,马啸却首先开口了:“身手不错!我知道你是头儿,我不配问你的名字,但我佩服你,就是那诱我上当的那一招投石问路!”
  “马啸,我也知道,以你的身手,还可以滥杀无辜,而那位被你劫持的女子也是逃不了的。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石军厉颜喝问道。
  “我想与你对对话,你就别跟我扯淡了!”马啸歇斯底里地吼叫。
  “你是禽兽!部队就不该收你!不该培养你!弄出个变态的杀人机器!军魂何在?”石军握枪的手在颤动。
  只听马啸癫狂地嘶叫一声:“你说得不错,我是愧对曾经的军人称号,但我盛怒之下还是做了,那我就做到底!军魂?哈——!多数人流血,却养肥了少数人!”
  “住嘴!你不要强词夺理,个别人,个别现象,完全可以正常解决,你就能肆意屠戮、滥杀无辜吗?杀人魔头的嘴脸!军人的本质是什么?是党和人民的需要!军人的职责是什么?是保家卫国!”石军义正词严。
  马啸沉默,底下头,神情显得异常痛苦和忏悔。慢慢抬起头,马啸突然向石军拱手作了一个揖,沉痛地说:“我最后的一眼看见是当兵的,我瞑目了!你的枪口可以作证,我带着罪恶去,我会带着军魂来!二十年之后再来体现吧!当兵的,过来给我收尸吧!”
  话音一落,马啸电闪一般向左侧的望湖亭中跃去,随即轰然一声巨响从亭间传来,霎时是地动山摇,尘土扬起,树叶纷纷震落。
  石军亦被震得气浪击体、耳鸣目旋。
  “不好,马啸引爆炸药自毙了!”石军回过神,迎着硝烟冲了上去。
  一排的三路人马都迅捷地齐奔过来,战士纷纷打开手电,一照之下,场面十分骇人:望湖亭已成废墟。罪犯马啸肢体支离,面目血糊,落在左手边的两支锃亮的“五四”式手枪均打开了击发机。












  周围散发着浓烈的炸药气味,刺鼻呛脑。
  参谋长曹大兵也同时在山下大叫了一声:“不好,是炸药的声响,罪犯在望湖亭引爆了!”说罢,猛向望湖亭疾跑,他此时唯一担心的是战士们有无伤死?石军怎样?
  “法医!法医!”古志大声唤着,即带领干警们也一劲猛跑。
  石军和曹大兵并排坐在望湖亭边的石凳上,二人都点燃了一支“红塔山”香烟。
  望着公安干警们在勘查现场、勘验罪犯尸体、拍照周围证物,石军猛吸了几口烟,他心里在想:这个马啸也曾经是个战士,听说还是个班长,新时期的兵应如何带呢?父母把孩子送到部队是指望孩子能在大熔炉里锻炼成才,将来得以出息。自己的父母当时就是深抱着望子成龙的希冀,将自己有选择地送进了武警部队,尤其是南下老干部的父亲,解放后当了大半辈子的公安军,他说武警就是公安军的延续,当武警好,能够承载现实中冰与火、生与死的考验,也能尽早地承袭完善一个军人家庭的军人血脉。自己父母对自己的人生设计是明智的,可能自己天生就是一个军人的坯子,正所谓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自己没有辜负父母的期待,到部队后,是一年团,二年党,三年便进入了省武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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