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中国文化感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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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中国文化感动世界- 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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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躺了一会儿觉得好多了,力气又回到她的身上,她想起萧汉病着就再也睡不着,她喝了一杯开水,当她恢复体力之后,她就又想去找诗云,她一有这想法就真的走出了家门,向诗云的学校走去。石龟昂头向她问候,她顾不得看它,急步向学校走去。
  诗云仿佛在学校门口等着她,她在学校门口碰见了诗云。“茹玉嫂……你又来咧。”
  诗云说罢,带茹玉走进房子,房子依然很整洁,“月夜”里的姑娘依然在那里等着她的恋人,淡淡的幽香弥漫着房间,茹玉依然坐在床沿,好大好大一会儿,茹玉说:“你不能回去看看萧汉吗?”
  “我忙得很,再说他病了与我有啥关系。”
  茹玉的话再次被诗云驳回,她有些乞求地说:“诗云妹子,就算嫂子求你了,回去看看他吧,他真的是为你而病的!”
  “我不去,我不能去……”诗云说。她看见诗云哭了,她知道萧汉上次伤了她的心,提起萧汉,她一定会痛苦、会伤心,但她看到萧汉天天躺在炕上心里更伤心、更痛苦。
  她见诗云无一点要去的意思说:“你要真的很为难,我……我就回去了。”
  诗云抬起挂满泪花的脸说:“那你先回吧。”
  “行,我先走,你后边就来,我在村口等你。”
  “你就在他家等我,我还要回校,我回去看他一下就走。”

女人的最大不幸(6)

  茹玉离开学校,心情异常的激动,只要萧汉的病快快地好,她做什么都可以。路过石龟处,她竟冲着石龟笑了,她忽然想到,诗云这次来看他,绝不能让萧汉知道诗云是自己叫来的,他的病就会好得更快。过后,她要好好地责怪他,他千不该万不该那次给她俩发脾气、使性子,把她俩丢在井旁独自离去。她知道他心里一定有烦心事,他一人作务那么多地,德厚叔身子又不好,他能不烦吗!有人说他地里的玉米青苗被人割了,她不相信,他为人那么好,又没得罪过谁,谁给他下那毒手呢?她去问萧汉母亲,她说:“甭听人乱说,药苗长大要透风,萧汉把玉米苗割了。”她听了萧汉母亲的话,就再不为村里人的议论操心了。她再次来到萧汉家,她全不顾村里人怎么议论的,萧汉的父母怎么看她,她径直走向萧汉的房子。萧汉知道茹玉来了,没有动弹。
  他明知茹玉爱着自己却提出那样的要求,茹玉没有去叫诗云,他心里稍稍有点安慰,他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茹玉。他理解她,怜悯她,待他病好了,他会好好地照顾她,他更担心她和刘忠的婚姻,情况允许的话,他希望能去北山煤矿一次。
  茹玉静心坐在炕沿,看着她着急的样子,萧汉说:“二嫂,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我今儿再歇一天就好了。你回吧,你回去也歇一下,我知道,我这个样子你回去也睡不着,但你坐在这里叫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头门响了,母亲在院里惊异地说:“诗云,诗云来了。”萧汉听见诗云来的消息,忽然从炕上坐起来,穿好衣服要下炕。茹玉拦住他说:“你不能这样,你躺着你要躺着。”萧汉穿好衣服,不顾茹玉的阻拦下了炕,这忽然的举动把茹玉惊哭了。她不知道爱情竟有如此大的力量,可以将一人刚强的男人击倒,又可以使一个躺了两天的病人陡然站起来。
  茹玉无法阻拦,萧汉坐在炕沿正要穿鞋,诗云走进房子。茹玉礼让诗云坐下,她像这屋里的主人一样招呼诗云,给诗云倒水。
  萧汉痴痴地看着诗云,使诗云无法回避他火辣辣的眼光,茹玉拉诗云坐下。诗云说:“我以为你真的病了,茹玉嫂子今天两次跑到学校找我,说你病了,我不知道我有那么重要,她一定要让我来看看你,靠欺骗获得的结果都是徒劳的。”
  “诗云……”茹玉欲言又止。
  诗云说:“如果没有啥事我就走咧。”萧汉和茹玉都愣了。诗云走了,没有人送,待茹玉醒悟过来追出去,诗云已走出村口。
  萧汉在炕沿足足坐了一个时辰,他什么话也没说就那样坐着。他后来告诉父母,告诉茹玉说他没有病,他的病好咧,他要清清醒醒冷静一会儿。
  萧汉的二胡惊动了官道村的父老乡亲。
  傍晚时分,家家户户正在喝汤,萧汉的二胡把自己的忧伤传递给官道村的每一位乡亲。村民们很难知道这首曲子是“二泉映月”,但“二泉映月”的忧伤,感动着官道村的村民。德厚老汉扶门而立,被老婆搀扶着,老婆说:“儿有了心思,这曲子真叫人想哭。”
  德厚说:“他有了忧伤,有了心思,就成人了。”
  茹玉坐在炕上,趴在窗户上聆听着萧汉的二胡曲,她说:“这是萧汉在哭呢,男人的哭泣是没有声音的。”这忧伤的曲调,有无对她的依恋和相思,她不敢多想。如果有,那只是一种怜悯和同情,从这次事件中茹玉知道,她在萧汉心中只有同情和怜悯,甚至只是一种可怜。
  瓜婆去看望德厚,听着萧汉的二胡对扶门而立的德厚说:“该给萧汉问媳妇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二十五岁的萧汉已到婚娶的年龄。
  德厚对瓜婆的意见只点头,没有回答。瓜婆来了他就不能在门口再听儿子的二胡曲了,他和瓜婆一起进了房子。
  老书记躺在院里的躺椅上,他不许任何人到他身边来,他要细细地品味这曲子,琢磨这曲子。最近,他有所耳闻诗云和萧汉的事,年轻人的事他不会阻拦的,他不知这是不是事实,这忧伤的二胡曲子是萧汉情绪的宣泄,他一定有了难以克服的困难或难以解答的思想疙瘩。他猜测这二胡一定和他承包的那片荒地有关,秋收马上就到了,夜个晚上已立了秋。秋天是丰收的季节,他的草药也要收割了,他为收割忧愁,他一定为能不能收割而忧愁。这种忧愁实际是一种担心也是一种恐惧,他不能不为萧汉的忧愁捏把汗,他曾给萧汉表过态,他是用脑袋担保过萧汉草药不被人割掉的,自己对这种表态到底有多少把握,他心里没数。他和萧汉一样心里没数,那种表态在某些方面只是表达他的一种心情,如果上边真的要割它,他如何可以用脑袋能担保住呢,那是一句狂言,不负责任的狂言。
  萧汉的忧愁就是他的忧愁,萧汉的担心就是他的担心。他和萧汉已完全站在一起了。
  张山在村道上转悠,他说这二胡曲像一只赶不走的蚊虫在耳边嗡嗡,让人哭笑不得。他对女人生娃的地方在胸口的定论依然坚信不疑。别人笑他,他们强辩不过他就说:“你回家问问你妈,就啥都明白了。”
  他说:“我妈哄我呢,说女人生的娃都是她从村里的涝池捞的。”有人笑他是他们没有看透女人的神秘,他亲眼从翠儿的身上探出了女人的秘密,他笑他们竟然不知道女人的秘密在什么地方,他为自己过早地获得这样的秘密感到骄傲,为他们的愚蠢感到悲哀。
  关武干对萧汉的二胡有一种绵绵的依恋,他躺在炕上对翠儿显出过分的热情。翠儿依然不知道关武干的病早好了,她不知道关武干现在的生活过得非常有滋味,回到家里有翠儿的殷勤照顾,到公社晚上有凤儿依依相陪,他幸福极了,这是他早已想象期盼的生活。尽管不小心使凤儿怀孕了,但凤儿不用他管把肚里的娃打掉了,这样的干脆利落,真使他想不到。凤儿跌跌撞撞地回来,他感激地把凤儿抱在怀里,凤儿在他的怀里激动地哭了,说她的罪没白受,他感激凤儿为他承担了一切。晚上,他就像现在抱着翠儿一样,把她抱了一个晚上。她在他的屋里偷偷藏了三天,她休息了三天就上班了。尽管她身体还很虚弱,她说不能再歇了,再歇下去商店的人就会乱猜疑了。
  他现在舍不得翠儿,又离不开凤儿。他感谢张山使他得下了那个怪病,使他拥有翠儿又拥有凤儿,他希望这种日子永远地享受下去,他有了这种生活,还有什么再可乞求的呢?
  二胡如泣的忧伤回荡在官道村的上空,村民们沉浸在萧汉忧伤的音乐之中,他们听着这音乐,便产生出不同的思绪和判断,反映出不同的心态。他们得出同一个答案,萧汉心里有了解不开的疙瘩。
  从咸阳城北上,上两道原那才是真正的咸阳北原,原高土厚,视野开阔,是历代帝王看准的风水宝地。咸阳原上也有缺陷,有的地方要打三十多丈深才能见到水。50年代政府引渭水上原,大旱时期水变得特别金贵,村民为水伤和气,村与村起矛盾,为了解决这个问题,70年代末期,政府提出在原上修塘库存水,在雨水季节把水存在塘库里,旱期来时,再从塘库里抽水浇地。这办法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却不能真正解决原上的缺水问题,政府再次提出在原上打机井浇地的方案。
  老书记得知公社要在原上打机井的消息,去公社找杨书记,杨书记告诉他,县里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村里必须拿出一部分资金,由集体和国家联合出资打井,完全依靠国家是不行的。杨书记说机井的水几个月抽不净,不像村里的土井连续搅上几天就干了。
  杨书记告诉他,全由国家垫资,这笔费用太大,原上有几百个村庄?国家的负担就重了,他明白了杨书记的意思后低头走了。
  他回村找几个党员商量,大家对在原上打井的事很热情,但一提到钱,大家都成了哑吧。老书记理解他们,这个时候谁手里有多余的钱呢。晚上他又去找公社杨书记,给杨书记捎去一篮子鸡蛋。杨书记坚决不收,说:“你啥时也学会这办法。”
  老书记伤心了,说:“这是一片心意,全村党员的一片心意,打了这眼机井不仅能解决村里部分浇地问题,我要叫全村人看一看,还是社会主义好,只有共产党领导农民才能打机井,过上好日子。”老书记说着竟然落了泪。
  杨书记深深理解老书记的心情,这个为党工作了一辈子的老书记。最近,农村要实行责任承包,划分生产作业组的风声越刮越紧,对这一现象大家都很关注,正在讨论之中,他很理解老书记的心理变化。当然,这场改革,需要我们反思,需要对我们几十年的工作进行一次检讨,没有这个勇气是不行的。但这种风波,这种风浪已击痛了我们的老书记。他说:“老书记,走社会主义道路的方针永远不会变的,我和你一样有信心,就凭你这老党员老书记的面子,我答应你的请求,村里没钱由公社先垫上,先在官道村打第一眼机井。”
  老书记孩童般的笑了,笑出了泪花,他说:“这一生能给村里打一眼机井,我这书记就没白当,我死了就合上眼了。”
  临走时,老书记掏出一个电子手表,送给杨书记。这是儿子赵刚从部队寄回来送给他妹子诗云的礼物,他说诗云教书很需要。但为了集体的利益,他瞒着诗云要送给杨书记。杨书记沉下脸说:“你是在骂我,你是在打我,我这个党委书记一定有问题。”
  “不!不是。”老书记急忙否认。“社会上现在兴这一套。”
  杨书记说:“我不是小题大做,老百姓已经有很多看法了,你这老党员再这样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有人要砸共产党这个牌子,你也跟着一起砸!”
  老书记很后悔,咋做下这错事。杨书记又说:“只要我在陵前镇管事,就不兴这一套。这叫啥,这叫腐败。我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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