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飘身抢至过桌上的“紫虹剑”,“呛”的一声,抽剑出鞘,紫霞闪处,向颈上抹去。
这一串动作,发生于一瞬之间,快捷异常,大出李玉琪意外,扑前抢救,已然不及。
堪堪剑及粉颈,李玉琪慌忙中虚空一抓,屈指轻弹,玲姑娘手中宝剑,立被引前一尺,“当”的一声,紫虹剑脱手斜斜飞出,钉在天花板上,震颤不己。
这一手,是两仪降魔掌中绝学,乃“佛收群魔”及“金刚弹指”两式之变招,与玄门“虚空接引”“弹指神通”有同功异曲之妙。
练至极处,数十丈内取物袭敌,如同探囊一般容易,李玉琪虽未达此境界,十丈以内,亦可运用自如。
玲姑娘一时气恼,误认李玉琪根本不爱自己,故而痛不欲生,横剑刎颈,自认必死。
哪知紫虹剑堪堪触及肌肤,蓦地手臂一麻,虎口发热,剑己出手,微一怔神之时,李玉琪倏然扑到,张臂抱起姑娘,坐回榻边,也自流泪满面,激动万分地道:“玲妹妹,你千万不能误会,我……我当真十分喜爱妹妹,只……只不过相逢恨晚,我……”
玲姑娘闻言,立即妙目一张,低首注视着他,迫不及待地道:“此言当真!”
李玉琪誓道:“我李玉琪若是口不应心,老天叫我不得好……”
“死”字尚未出口,玲姑娘玉手一舒,将他唇儿捂住,道:“我相信你就是,发什么誓呢!”
李玉琪见她那柔媚的样子,心中不由一荡,痴痴地望着她。
玲姑娘不由垂下了手和头。
禁不住美色当前,他吻上了她的樱唇,她心中的满足和身躯的快意,使她轻轻地颤抖着。
丁香乍吐,吻得天旋地转!
吻!吻!吻得二人喘嘘嘘!
在情欲冲动之下,李玉琪撕掉了她的衣衫。
两人已达一发不可收拾之境……
李玉琪紧拥着玲姑娘,玲姑娘则任他“取舍”,她已决定“献身”给情郎,以求终身依靠。
正当要紧关头之际,突传来“梆!梆!梆!”的打更声,这阵清脆的声音,打醒了李玉琪。
他不由惊得一身的冷汗。
他迅速离开玲姑娘的身子,忖道:“幸好,差点闯祸!”
因他曾取食千年火蟮内胆,亢阳亢盛,必须连御数女方可了事,若单一女子,必使她至脱阴之境。
当下他低声向玲姑娘陪不是,并将事情的原委详细地告诉她,乞求她的谅解,她只是无言。
其实这也难怪她会不高兴,情欲之火焰被挑起,却“紧急煞车”怎么叫她受得了呢?
好久以后,她总算“好”些了,便叹道:“我身心皆属于你的了,玉哥哥!”
李玉琪松了一口气,道:“我知道,我必不负你!”
李玉琪翻身坐起,窗外人声噪杂,看看天色已是辰初,倾耳一听,隔壁苏玉玑己然起身,似乎正在盥洗。
李玉琪暗呼:“惭愧!”
偷眼一瞥,玲姑娘已然盖上棉被,面泛桃红,正以一双美目注视着他,李玉琪玉面一热,嗫嚅道:“玲妹妹,真对不起,你不会怪我吧,我……”
玲姑娘笑靥如花,婉声低语道:“玉哥哥,我怎会怪你呢,只是,我的衣服破了,怎好起身?你能出去为买一套来吗?”
李玉琪面上更热,暗骂自己该死,一阵作难,突然忆起囊中的女服,立即取出一套紫衣,说:“玲妹妹,你试试这一套好吗?”
玲姑娘接过打开,见其中一应俱全,统为一色,紫霞闪闪,非缎非绸,轻柔异常,不知何物织成。
心中十分喜爱,赶紧叫玉哥哥背转身躯,由里到外,匆匆换过,不但合适舒服,更似能御风寒。
遂一并连鞋袜换好,下床将脱下的衣服,用披风包作一包,一边问询这衣服的来历。
李玉琪将衣服的来历功能,述说了一遍,才将门后紫虹剑取下,打开房门。
门外,大雪纷飞,北风直紧。
意外的,苏玉玑却像早已候在外似的,一见李玉琪开门,立即装模做样,兜头一揖,笑嘻嘻他说:“恭喜玉哥哥,又得了一位红粉佳人。”
说毕,闪身越过呆住的李玉琪,入房对玲姑娘也是拱身施礼,说:“恭喜!恭喜!姐姐终身已定,以后尚请多多照应小弟才是!”
玲姑娘见状,虽觉愕然,却很大方,只见她梨涡儿一旋,还了一礼,说:“玑弟弟何必客气,你我即成一家人,哪有不为你尽力的道理!”
苏玉玑心中,真不好受,脸上却不露出,反与玲姑娘有说有笑,将李玉琪冷落一旁。
李玉琪心中纳闷,何以这玑弟弟与昨日叛若两人?不是吗,昨天苏玉玑表示,对玲姑娘百般不满,今日一早又怎的这般亲热呢?同时,他又从哪里知道两人订定白之首盟呢?隔壁的声音,听得甚是清晰。
其实,苏玉玑心中,何曾改变对朱玉玲的看法,只不过迫于事实,而不得不改变态度罢了。
原来,昨夜,苏玉玑一时气愤,先带着红儿回店,一人独处房中,等候多时,不见李玉琪归来,心中又气又恼,悔不该独自先返,作成他两人独处的机会,本欲迎去寻找,却又怕李玉琪为送朱玉玲回家,早已转入他途,故而犹豫不决,最后狠狠心倒头睡下。
无奈心潮起伏,脑海中幻出玉哥哥的千百身影与朱玉玲娇媚之态,心中烦乱,久久不眠。
最后,自我安慰多时,以为这半夜时间,谅你无通天本领,能把我玉哥哥抢到怀中,过了今夜,我遂即促使玉哥哥离开此地,前往金陵,你脸皮再厚也不能触自跟去的。
想至此,自以得计,心中宽慰不少。
正思入睡,隔壁房中,一阵轻响,只当李玉琪独自归来,心中更是宽心大放,不一刻便自睡熟。
因为入睡太迟,虽是练武之身,经过一次打斗思虑,也是疲倦不堪,故此苏玉玑直至卯未,天色己亮之时,才被隔壁房中“当”的一声剑响惊醒。
但人虽醒转,却并未将那声音放在心上,而独自闭目养神,思索心事,直到闻听到一阵娇啼,才紧张起来。
在北方,房舍多半为黄泥制就的于砖盖成,年代一久,便会剥落,墙上常有孔洞缝隙出现,不但传音,还可自孔洞中望见。
苏玉玑床榻,正处于与李玉琪相隔一壁的上壁之下,故对隔壁的声音,听得甚是清晰。
苏玉玑静卧榻上,仔细一听,隔壁两人对答之声,己然接踵而来,只听得苏玉玑又惊又怒,心中暗骂:“玲丫头真个无耻至极,竟敢以死要挟,非要人家娶她不可!”
同时也暗责:“玉哥哥心肠太软,竟真的答应了人家,这,这叫我如何是好?”
苏玉玑一时惶惑继至,六神似失其主,翻身凑近壁上缝隙一望,可不正看到那两人四臂交叠,纠缠不清。
李玉琪虽然衣衫未除,玲姑娘却已是敞胸露股,衣衫破碎,己达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之境。
苏玉玑俊脸通红,心头怦怦,说不出是喜是怒,却没来由一阵酸软,不敢再看,一头倒在枕头上,发出“咚”的一声,双目痴痴注视着上方,好半响,方才恢复正常,下床盥洗。
此时,他己知道那两人既已达此地步,结局已定,自己再也无力将之拆开,为今之计,只能与玲丫头曲意结交,打成一片,将来或能有助。
只是,想想玲丫头,妖娇狐媚,后来居上,而自己反而得向她求和,心中就恨不得打她几鞭。
但,为大局着想,又只能小忍一时。
故而,苏玉玑听得两人起身,便立即赶去,守在门口,恭喜祝贺,一来表示自己尽知两人之事,使朱玉玲对他心存顾忌,二来与朱玉玲拉拢感情,以便将来引为臂助,好使自己亦能如愿。
李玉琪不明就理,对苏玉玑之改变,心中虽是纳闷万分,口中却不便询问,只能在暗中猜测。
三人用毕早餐,云中紫凤朱玉玲,要求两人到城外“万松山庄”,会见朱兰亭及那山庄庄主“五虎刀”万世雄,以便商量南下之事。
李玉琪经过昨夜一番山盟海誓,即知早晚有这番觐见之礼,心中虽有些儿怯场,嘴上却不能说出“不”字。
苏玉玑既存心与玲姑娘拉拢感情,哪还能不连声赞成。
于是,三人议妥,玲姑娘喜得心花怒放,赶忙为李玉琪收好行李,只待大雪稍停,立即登程。
不多时,神猱红儿,己先自外归来,云中紫凤自然免不了惊异问询,抚爱不已。
朱玉玲昨夜见神猱红儿,戏耍那武功颇高的著名魔头,活阎罗褚煌之时,不但滑溜灵活,所使掌法更是神奇万分。
心中不仅喜爱,更加佩服得紧。
今晨是天色大亮,更是看得仔细,但见它长臂低垂,几达于地,长发披拂,全身红毛,油光滑亮,赤眼火睛,精光暴射,神态威猛至极,只是并不狰狞可怕,料是野性去尽,训练有素所致。
后来八哥雪儿飞回,鸟钢爪下,抓着一个竹篓,篓中清香缕缕,散满室中,红儿乖巧灵惹,立即上前接下,取出三个如拳头的异果,分别献于三人,并又自取一个,坐向一旁嚼食。
李玉琪一边嚼食说道:“雪儿,你回窟中去采的吗?”
雪儿早已通灵,深知养晦之道,而不欲在外人之前说话,以致惊世骇俗,闻言只将头儿连点,一双乌光四射的眼睛,却不时看着朱玉玲姑娘。
李玉琪沿知其意,朗声一笑,又道:“她是我的……玲妹妹,不是外人,雪儿但说无妨。”
言毕,又为玲姑娘介绍雪儿。
朱玉玲早在昨夜,已知“玉哥哥”有一灵鸟,能言善道,是个异种八哥,但却料不到,会有那苍鹰般大小,神骏无比而至于此。
故雪儿飞临之时,惊讶不己,及至李玉琪发话,方始雀跃三尺,奔至雪儿身畔,喜悠悠他说:“啊,真想不到你就是雪儿,会长得这么漂亮,你不是会说话吗?怎的玉哥哥问你,却不答言呢?”
哪知雪儿俏皮,也学着玲姑娘说话语气,道:“啊,真想不到你就是那个玲姑娘,而且觉会长得这么漂亮,真是我见犹怜,何况伊人?”
说着,转颈看了李玉琪一眼。
逗得苏玉玑、李玉琪两人,哈哈大笑,玲姑娘却是娇羞欲滴,偷眼一瞥,立即跺脚坐向桌边,将面孔俯在桌上,不依道:“我不来啦,你们都取笑人家,我不来啦!”
这一撒娇,连雪儿也都巧笑不己,笑毕又安慰她道:“惺惺相惜,情有所种,自古皆然,姑娘何羞之有!”
说完,又对李玉琪道:“这一篓果子,乃昨夜到窟中取来,转为送给玑哥儿及玲姑娘吃的,此果虽非珍品,食后却能轻身益气,将体内秽浊之气化去,所以也算是俗世难得之物呢!”
其实,雪儿这话半真半假,那果子的功用是真,送给玲姑娘食用是假,因在昨夜,雪儿飞出房外,虽瞥见李玉琪抱进一个年轻的姑娘,却不知是谁,否则决不会在初归来之时,拒绝开言了。
只因见李玉琪介绍之时,语气亲蜜,两人之间甚是熟悉,再者雪儿也是喜爱姑娘,故此才如此说法。
苏玉玑、朱玉玲两人,连忙向雪儿道谢,同时拿起果子,就口一尝,果然清香可口,非同凡品。
吃罢,齿颊留芳,历久不散,方寸心灵之间,亦是明净舒适,余味无穷,更不由同声赞好。
此时,己是己未,天色虽未放睛,大雪已然止住,朱玉玲便立即摧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