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6-人类的当务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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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6-人类的当务之急-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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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发热的身子马上就安静了下来。    
    上车后,他睡着了。    
    不知开了多久,正午时分,他们到了吉布托。这是一条古河床,河底的泥都龟裂了,枯草在裂缝里随风摇摆。青推醒他,告诉他到了。    
    他们开始干活,把管子接到河边,让车上水罐里的水注入河床。奇迹发生了,水罐里仿佛有放不完的水,一直在往外流淌。渐渐地,河床开始充盈起来——龟裂的泥土合拢了,水蔓延到四周并一点点升高,鱼开始游动,两岸的芦苇拔地而起,把他们俩掩藏起来。    
    “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水越放越多?”引跃如很惊讶。    
    “我把北冰洋的一座小冰山带来了,它足够灌满这里几千公里的河。”青告诉他。    
    “你真的是神的女儿吗?怪不得,怪不得我看见你就眩晕,原来你身上有一层光芒。”    
    “神都是这个样子的。你们人看我们都很幸福,但我们做神的实在是很痛苦的。我巴不得脱去这层光晕,这样我就可以变成一个真正的年轻女子,和你一起到热闹的人群里去生活。”    
    青把手伸给他,说:“来,抱我。”    
    引跃如走过去抱她。他感觉到她的身体是清凉的,滑腻的,有极细的光明的金属外衣。    
    “你抱紧一点,再紧一点!”青要求。引跃如于是用力。    
    “这么看来,你并没有爱上我。如果你像俗人那样爱上我,我的光晕就会消退,就会变成人,就不再会在夜间显出蛇的原形。”青哀叹,因为她在引跃如的拥抱中体会不到男人的力量,好像隔着一层橡皮衣裳,触摸不到骨肉。    
    引跃如的手移到她胸前,去揉捏她的乳房。这乳房尽管像硬石一样,也让他觉得极其舒服、满足。    
    泪水从青眼睛里流了出来,她推开引跃如,说,“没用的,你心里不爱我,你做什么都没用的。”    
    “可我和你在一起感到幸福,”引跃如说,“我一直以来的困惑、迷茫和冲突,从吻你的一刻起就消散了。我喜欢抚摩你的光晕,它会让我有安全感;我也喜欢吻你,你凉爽的嘴唇可以冰释我的烦恼。”    
    “但我没有感觉,”青呜咽着说,“你的手指碰不到我的肌肤;你的肌肉没法温暖我的身子。只有你像热恋情人那样爱上我,才能救我……”    
    “我爱你,爱你,爱你……我会一直紧紧拥抱你,在夜晚来临前不让你的形象消散;我要让你永远和我在一起,从早到晚都是我真实的青。”引跃如激动地喊起来。    
    青摇摇头,悲恸欲绝地跪倒在地上。风吹断了他们身后的芦苇,划过管孔的时候发出了排箫的声音。    
    夜里,他们来到西宁的一家大饭店。两个人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突然,引跃如被一条巨大的鞭子猛抽了一下。等他回过味来,才知道惨剧又发生了,原来青的双腿已经变成了蟒蛇的尾巴,在瓷砖地上激烈地甩打。    
    “不要,不要,我不要变成蟒蛇……”引跃如听得分明青那求救的呼声,但眼看着她洁白如雪的身子渐渐被镶满鳞片的桶状物吞噬,直到她的哀求的语音也被吃了进去。    
    一切又回复到那可怕的漫漫长夜,巨蟒盘曲在引跃如的身上——黏液、鳞片和腥臭漫溢出恶心的气味。    
    他现在已经无法忍受没有青的时光,他的愤怒、嫉恨、矛盾、焦躁会同时袭来,人就像囚笼里的狮子,漫无目的地四处乱撞。他在房间里翻滚,眼泪,鼻涕,流了一地,他捶胸顿足,他号啕悲鸣。    
    忽然,他听见从蟒蛇的肚子里传出颤抖的哀告:    
    “师兄,师兄,我是你的小师妹,我被先师下了咒语,做了海神的女儿。我要变回人,就先要得到你的爱。可是,我白天是披着光晕的神,晚上是长满鳞片的蛇,我们的肉体无法交合在一起。你答应我,你要救我啊!”    
    “先师?”引跃如很吃惊,“先师为什么要给你下咒语?你不是死了吗,我的小师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话呀!你不告诉我,我怎么救你?”    
    蟒蛇只紧紧地缠住引跃如,再也没说任何话。


《人类的当务之急》 第三部分欲望的气味

    入夜,随着一声汽笛长鸣,蒸汽覆盖了萧瑟的古刹。转眼,亮着灯的旧仓库显现出来,熟悉的成都音乐台的广播又传到了这里。大不韪躺在机车头的地板上,身下垫着一张凶恶的虎皮。罗邪裹着围裙,在炉边熬汤,里面还是光光的,什么都没穿。那股熟悉的奶香、檀香、玫瑰香和一点点腥膻的气味在空气里飘荡。大不韪想搞清这气味的来源,探着鼻子到处吸嗅。    
    他将头埋进罗邪的下体,发现这股气味是从那儿来的。几天来,这股气味一直充斥他的胸肺,让他醍醐灌顶,彻头彻尾地舒适。    
    他们整夜整宿都做爱,从一个高峰走向又一个高峰。罗邪的要求一次强过一次,大不韪紧追不舍,毫无怯意。    
    这夜,大不韪和罗邪在虎皮上又连番戏战五六个回合,突然,罗邪停下来,翻转身问:    
    “你每次干我的时候,都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大不韪被突然打断,心中很是不快,又从背后跨到罗邪身上,说,“我闻到一股特别的气味,就跟着这气味走,隐约好像发现了气味的来源,就跑起来,我越追越近,可就是逮不着,我似乎钻进了一片草丛,在草丛里这股气味跟我玩捉迷藏,我越抓不住越心痒,就到处拍打,最后,我一个猛扑,终于捉住那个小玩意,它欢蹦乱跳拿捏不住,稍不留神又让它跑了。”大不韪边说,边前后涌动起来;罗邪受到推进,脑门心被巨浪一波一波重重地撞击,渐渐抑制不住,喉头发出淫糜的呓语。    
    “你这个畜生,快放过我吧!……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你并不爱我,你只图快活……”罗邪断断续续,意乱神迷。    
    “快活不好吗?啊?你不快活吗?”大不韪似乎快要捉到了。    
    “用点力,再用点力,快!”罗邪已经神智模糊。    
    “……”    
    一阵高潮过去,大不韪滚落下来。只见罗邪的下身不停地抽搐,似有更大的喷射力量还没得到释放,她略有不满地说:    
    “你从来没有走到我心里,你只占有我的肉体。每次做的时候我都会很兴奋,做完后就难过,”罗邪说着,神情有些黯淡,“也许这是命中注定,我永生不得转世……”    
    “你在说什么?”大不韪不明白她的意思,“这和转世有什么关系?”    
    “你不想日夜和我在一起吗?你很喜欢白天那段朽木吗?实际上,我是你的小师妹,被先师下了咒语,才成了现在的样子。如果我能得到你的爱,就像常人那样的爱,我就会获得人形,重返人间。”    
    “我糊涂了,罗邪,你怎么会是我的小师妹?”大不韪有点生气,“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我的先师?先师怎么会是你说的那种人?你这个可恶的狐魅,你想蛊惑我吧!”    
    “师兄,救我!”罗邪什么都不再说了,只是伸手紧紧搂住大不韪不放,从心肺间放射出来的哭声笼罩了整个库房。    
    次日,大不韪蹲在那段朽木前发呆。他想,这真是一桩奇怪的事——罗邪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小师妹不是已经死了吗?或许她从阴间出来找他帮忙投胎?但先师怎么会害小师妹呢?这其中一定有些奥妙。不过,大不韪最不能忍受的还不是这些模糊的事情,令他崩溃的是,他已经不能离开那股特别的气味活着,他不管那究竟是爱还是欲望,反正他不能终日守着一段朽木等待夜幕降临。他要拥有罗邪的全部!    
    于是,他拿来铁镐,把朽木从地底下掘出来,把它背在身上,打算去找牧羊人探探虚实。


《人类的当务之急》 第三部分高人指点(1)

    “喂,我说你背着这臭木头,沉不沉?”牧羊人在下游垂钓,老远就看见大不韪背负朽木艰难地走来。    
    “我正要问问你这是怎么回事,”大不韪走近说,“问题都出在这段朽木上。你该是多少知道一点背景的吧。”    
    “什么背景?”牧羊人问道。    
    “这古刹里果然有鬼。”大不韪答道,并如实地把这些日子经历的,都告诉了他。    
    牧羊人听完大不韪的叙述,呵呵乐了,说,“僧人,你的命真大!你没被狐魅吃掉就算万幸了。怎么?你还想救这女鬼吗?”    
    “我说过了,不要再管我叫僧人,我不是出家人,是求道的弟子。”大不韪厉声纠正牧羊人的错误。    
    “兴许你真的不是什么僧人,但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僧人吗?我喜欢僧人,我有个老朋友,叫京不特,他曾经就是僧人。对了,你的事不妨去向他求教,他没准有办法帮你的。”牧羊人将线甩出去,他重新下了一次饵,“你真的打算救她吗?”    
    “我不知道,但我希望她变回人,我不能忍受白天空对这朽木的折磨。”大不韪说。    
    “你还算诚实。咳!怪不得奸夫淫妇、男盗女娼的事情会那么多,人就是管不住他那几两肉啊!”牧羊人感叹道。    
    “你说的京不特是什么人?他真的很有本事吗?”    
    “他当过僧人,还是个诗人,喜欢研究哲学、数学和许多神秘的事情,他走过很多地方,基本上会说所有的语言,是个很博学的人。”    
    大不韪心想,一个博学的人,他的知识难道会有先师多吗?我遇到的事情难道是博学就可以解决的吗?他想,他最需要的是法术,他担心博学的人只会夸夸其谈,并没有什么实际的用场。但如今到了这般田地,远近荒无人烟,也只好病急乱投医了。    
    他决定去找京不特。    
    “你可以带我去找京不特吗?”大不韪显得很急切,“京不特真的很有本事,可以帮我吗?”    
    “这可要去问过京不特才能知道,”牧羊人斜眼瞟了他一眼,“再说,我刚才只是顺便想起,脱口而出罢了。我凭什么带你去?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每天都要看管和放牧我的羊群。我不是你那种游手好闲、道貌岸然的色鬼。”    
    大不韪听这话其实很生气,但他眼前有求于人,不好发作,便压着性子耐心地恳求:“我知道你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书上说那些高尚的隐士总是故意用一些难听的话点醒世人。你其实心肠特别好,你只是嫌我好色贪欲罢了。”    
    “谁说我不好色呢?”牧羊人被触怒了,他扔下鱼竿,站起来说,“你能给我什么好处?你能把女人让给我消受几天吗?不要跟我说道德高尚之类的话,我要是出于恻隐之心帮你,我就是一个大傻瓜。”    
    “那你要什么?”大不韪不知如何是好,本能地退后几步,仿佛在避让牧羊人的怒气,“我什么都没有,身上有几块从昆仑山上带下来的羊脂玉,不知你看得上不?”    
    牧羊人一听有实惠的贿赂,便来了精神,说:“你拿出来我看看。”    
    大不韪解开袋子,从里面拿出几块璞玉。这真的是很美很细洁的羊脂玉,从玉石里面透露出让你心软的精光。牧羊人笑呵呵地问:“可以卖不少钱吧?我只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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