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面观音道:“有何不可能?”
徐展图道:“叶姑娘,上次在那小庙中拍卖令师遗体时,‘骷髅夫人’出现之前,‘九头鹰’孟宗海曾以‘骷髅令’作价千万两换取令师的遗体,不久,‘骷髅夫人’现身,虽未看到,猜想可能是她,因为当今武林除了她,无人能在一招不到之下击毙‘火龙梭’吴烈等人。那么孟宗海既为‘骷髅夫人’的人,他怎会和‘五华三义’等人在一起?”
十面观音道:“我猜想‘骷髅夫人’必是假的,而孟宗海和这位假‘骷髅夫人’也不会有什么渊源。我只是猜想,那‘骷髅令’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孟宗海无意中在什么地方捡到的,乃临时起意,想以‘骷髅令’讹诈家师的遗体。但未想到,不久来了个高手,制服了孟宗海,夺去了‘骷髅令’,弄走了家师的遗体。鉴于那位假‘骷髅夫人’没有为难‘九头鹰’孟宗海,所以我认为自己的猜测大致没错。”
黑公羊见道:“叶姐是说,猜到那假‘骷髅夫人’是谁了?”
她点点头。
徐展图道:“叶姑娘可否暗示一下,这位假‘骷髅夫人’是正道还是邪派人物?”
卜面观音道:“正派人物。”
黑公羊见和徐展图互视一眼,都想不出是谁来?
徐展图道:“白道人物中当今还健在的有这么一位绝顶高手吗?”
十面观音道:“我说过这是臆测,但我自信有七八成以上的可靠性。”
黑公羊见道:“叶姐,能不能说出来?”
十面观音道:“现在说了为时太早,对大局不利,反正不久就会明朗了。”
三人刚返回小木屋,刚坐下来等那摆渡,忽闻后面有奔跑声,且有人呼叫道:“假小子,你在那小屋中吗?”
黑公羊见一听就知道是白公羊见,数日不见这小子,还有点想他呢!道:“小子,我在这儿。”
白公羊见牛喘着出现小木屋前,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找到你就好了!可真不容易呀!”
黑公羊见道:“小子,这几天你在干啥?”
白公羊见道:“我还能干啥?和我娘及白婆婆走散了1正在找她们,可是……”
徐、叶二人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两个公羊见有点相像,但口黑公羊见较憨厚,且有种纯朴的男性美。
徐展图道:“小子,你怎么知道公羊见在这儿?”
白公羊见道:“我在路上遇见了甘乃常那些人,他们说你可能还在这河边的摆渡小木屋子里……”
黑公子见道:“小子,你找我有啥事?”拍拍白公羊见的肩膀,看得叶、徐:人暗暗点头,弟兄毕竟是弟兄,这份亲切是装不出来的。
白公羊见道:“我发现了一件秘密,一定要告诉你。”
黑公羊见道:“是什么秘密?”
白公羊见道:“好像是王面圣母的遗体,藏在一个山洞中。”
叶面观音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要用‘好像’二字,你没见过玉面圣母的遗体吗?”
白公羊见道:“是呀!我是见过,可是……想那一定是。”
十面观音道:“怎见得一定是呢?”
白公羊见道:“我看到一个女人,轻功奇高,扶着一个长布袋进入山洞中,大约不到半个时辰就出来走了。我进洞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后来在洞内石壁上用力一扳,掉出一块比拳头大一点的石头,伸手进一摸,嘻……”
十面观音脸一寒,道:“混帐!有什么好笑的。”
白公羊见立刻收敛笑容道:“我一摸正好摸在一个像大馒头似的东西上,我相信是个女人,也猜想是玉面圣母……”
徐展图道:“叶姑娘,照这说法,十分可能。”
“慢着!”十面观音道:“小子,你是知道,你娘对玉面圣母的遗体势在必得,你有此发现,为什么不告诉你娘,却告诉公羊见?”
白公羊见楞了一下,道: “我娘很贪……最近我看出来,她为那遗体及秘笈比对我更重要,我要是把那遗体告诉她,她就更不会关心我了!可是这假小子不同,他不贪,他很关心我,他永远没有坏心眼,所以我决定把这秘密告诉他……。”
十面观音点点头,心想,这小子的心地还不错,要是有个好娘,大致和这黑公羊见差不多,只是资差略差一等。道:“你还记得那山洞吗?”
白公羊见道;“是啊!就在邛山中,顶多有五六十里路。”
十面观音道:“小子带路。”
于是又由黑公羊见背起十面观音,由徐展图断后,向邛山奔去。他们猜想,那轻功极高的女人,大概就是假‘骷髅夫人’了。
五六十里,不过一个时辰就到了。
这山洞并不太隐秘,但附近没有路径可通,可见也是人迹罕至之处。山洞也不太大,刚刚可以直腰进入。
此洞深不过四五丈,快过弯就到了尽头。
四个人停下来,打量这尽头处的石孔,那是白公羊见所说他伸手入内摸到遗体之处,但十面观音仔细打量,这尽头处的石壁,却像是刚堆砌起来的。只是石头极大,每块都有数百斤重。
徐展图道:“傻小子,就在这儿?”
白公羊见道:“是,是,徐爷。看到没有?那个比拳头略大的洞,就是我不久之前伸入摸过的。”
十面观音道:“我来摸摸看。”
黑公羊见道:“叶姐,你的行动不大方便,还是我来摸吧!”
徐展图本要代师父来摸,可是一想,那是十面观音师父的遗体,自己去摸,有点不妥,就没有启口。
黑公羊见走近,先向内看看,似乎有个大物体放在里面,但看不大清楚,伸手一摸,突然面色一变,发出一声惊噫。
徐展图道:“师父,怎么了?”
黑公羊见大声道:“小子,我时时将你当亲人看待,你居然把我诓来,暗算我……”
十面观音和徐展图同时一惊,道:“你怎么哩!”
黑公羊见道:“我已被人拉住脉门了……”
徐展图回头望去,已不见了白公羊见,往外一探,忽见陆娟娟及白婆婆站在洞口,一边一个,白公羊见站在陆蜗娟背后。
徐展图破口大骂道:“陆娟娟你这个烂婊子,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对不对?”
陆娟娟得意地笑了起来,道:“这不是多此一问吗?
看来我儿子表演得还不错哪!”
徐展图道:“烂女人,据我所知,尽管你一直仇视我师父公羊见,他却一直不怪你,你要是计算我,姓徐的当年好事作得不多,倒也罢了!你的心肝被狗吃了?为什么单单地要害他?”
陆娟娟和白婆婆相视大笑,白公羊见在后面道:“把假小子制住,十面观音是个废人,只你一个不是,就好拾夺了?”
徐展图心头一惊。的确,估量自己的身手,和陆娟娟相差不多,可能还略逊半筹,若是加上白婆婆,定输不赢。
此刻最是窝囊的是十面观音,她本来有点怀疑,还没提出可疑之点,黑公羊见已把手伸了进去。而现在,人家居然把自己当作了废人。
曾几何时?她所到之处,闻名丧胆,就连“百邪人魔”齐天道之流都不例外。
陆娟娟道:“十面观音,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你出的锋头也够了。几次要这小子引那小子和你上钩,都没成功,这一次你终于上了当。”
十面观音道:“陆娟娟,昔年我只知道你很跋扈,却未想到你是如此的阴险,我不妨告诉你,我死了算不了什么,却会有人连本带利收回去。”
陆娟娟冷笑道: “你是完了!就让你口头上占点便宜吧!徐展图,你是乖乖的听我摆布,抑是要动手试试运气?”
徐展图道:“烂女人,无怪公羊旦昔年把你休了,你果然不是个玩艺儿!不信数数看,你有多少男人?公羊旦不算,还有齐天道,你们差点结合,就连‘五华三义’都还对你色迷迷地大有胃口哪!你他娘的不折不扣是个武林中的潘金莲!”
陆娟娟手一撩道:“玉霜,先把这家伙抓起来……”
说着,和白婆婆联手攻上。
十面观音低声道:“见弟,那面的人还扣住了你的腕脉?”
黑公羊见道:“不,叶姐,我被扣住不久,就被钢链锁在铁柱子上了!”十面观音有时候足智多谋,此刻却想不出一个办法救她的见弟,此刻要是她能以死换取见弟的自由她一定干。
可是此刻能想出什么办法?唯一的反击就是“蚀骨消肌丹”!她道:“见弟,我虽曾对你发过誓,但是现在我必须毁誓了!”
黑公羊见道:“叶姐,你有解毒丸吗?”
十面观音道:“有,正好三颗了!”
黑公羊见心头一沉,只有三颗就只能解他们三人之毒,陆娟娟母子及白婆婆之毒,恐怕是无救了。他道:“叶姐,此物太歹毒,能不用最好别用。”
十面观音长叹一声道:“见弟,今天我才真正了解你,你真是菩萨转世,人家把你整到这般地步,你还要为别人着想。”
黑公羊见道:“叶姐,我可以求她不要向你下手……”
那知两人交谈早被陆娟娟听到,一掠而至,制住十面观音,此刻的她,和一个普通人无异,陆娟娟制住她弄出洞外,自她身上搜去了“蚀骨消肌丹”。
这工夫白婆婆中了徐展图一蛾眉刺,白公羊见抡鞭扑上。黑公羊见道:“小子,我真想不通,你为什么如此绝情?”
白公羊见道:“假小子,有你在,我是什么也没有份的。”
黑公羊见道:“我真不懂,我什么地方妨碍你了?”
白公羊见道:“先说女人吧!我喜欢甘妮卿,可是她喜欢你,我本来以为她恨你的,我和她是不会有问题了!
可是我娘说,她越是恨你,就表示她还是喜欢你。”
黑公羊见道:“不!不1我不喜欢她,她喜欢我有啥用?”
白公羊见道:“我娘说,你不死,我是不会有办法的。”
黑公羊见喟然道:“小子,一个男人自己要有主张,况且我们是兄弟呀!”
白公羊见道:“我娘说,我们不是同母所生,她说你娘不是好人,你也不会是好人。我娘说,你死了之后,我可以娶甘妮卿,也可以独自继承我爹的宝藏。”
此刻徐展图以一对二,仍占点上风,陆娟娟点了十面观音的穴道,丢在一边,这一代煞星此刻真有寻死的念头。
陆娟娟一加入,徐展图就攻少守多了。
黑公羊见道:“小子,快别头脑简单了!那里有宝藏?
那不过是谣传罢了!”
白公羊见大声道:“谁说没有,我娘说……”
陆娟娟怒叱一声,白公羊见急忙打住,差点说溜了嘴。结果徐展图撑了百余招,终被陆娟娟扫倒,点了他的穴道。
白公羊见拍手道:“娘,这下子成功了,还是娘行,不过,杀了这假小子,我总觉得不忍……”
陆娟娟道:“你这么大了!作事还是三心两意,真没有出息。告诉你,要想娶甘妮卿以及继承老鬼的遗产,非杀了他不可。”
陆娟娟趾高气扬,不可—世地又道:“十面观音,你张狂的时代过去了!现在轮到了我。你想知道黑小子是如何被制住的吗?有些事一旦说穿了是十分简单的。”
她走入洞的尽头,大力一推,此大石倒下,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