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律师》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女律师- 第2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装樟恕D忝呛米晕『茫驼庋桑 薄   �
    吴之明和牛栋耷拉着脑袋从周杰夫的办公室走出来时,迎面走来政法委书记刘国兵。三人敷衍地打着招呼,心头各自想着心事。    
    刘国兵一走进周杰夫的办公室,便直奔主题:“怎么办?”    
    周杰夫已燃上了一支香烟,正在吞云吐雾。他似乎费了很大的一番心思,才满脸忧愁地对刘国兵招招手,示意他坐近一点,而后低声说道:“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刘国兵抹了抹下巴,略一思忖,便说:“我大概查了一下,检举信里所指的事情都是真的。”    
    刘国兵原以为周杰夫会大吃一惊,没想到他听这话后只是无奈地苦笑着说:“这我早就怀疑是真的。”    
    轮到刘国兵瞠目结舌,周杰夫接着意味深长地说:“不光我怀疑,向市长也应该怀疑!”    
    刘国兵疑惑了一下。他似乎听出了周杰夫的话中含意,却又不敢妄自揣测,便犹豫着:“周书记的意思是……”    
    周杰夫再度苦笑:“我的意思你明白!”    
    刘国兵似乎真的恍然大悟,壮着胆子说道:“我早就在怀疑了。如果吴之明要在工程招标上做手脚,作为顶头上司,政府一把手,他不可能全然不知。再说吴之明是他一手提拔的,两人年龄差距虽大,却情同兄弟,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    
    周杰夫挥手打断了刘国兵的分析:“至于这些情况,我到南河的时间不长,了解得不多,不敢妄加谈论。而且他是不是涉嫌那个,也不是你和我说了算,而且由公检法说了算。”    
    刘国兵点头说是,而后又犹豫了:“不过,他身居要职,又是土生土长的南河人,要动起来,恐怕不容易。”    
    周杰夫明显地来了气,手指头重重地敲了两下桌子,猛地站起身,说话声虽小却铿锵果断:“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要真查证落实,天王老子也不要怕。他要真能一手遮天,独霸南河,还要我这个市委书记有什么用呢?”    
    周杰夫的话显然是在给刘国兵鼓劲,让他大胆地查下去。但紧接着,周杰夫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不过,现在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了。这几个月,接二连三地会有各种检查团、考察团、商务代表团来到南河。如果在这个时候捅出漏子来,什么A级城市,招商引资,统统都泡汤了。”    
    “周书记,我不赞同你的说话。”刘国兵向来直言直语。    
    周杰夫似乎对刘国兵的反驳很感兴趣:“哦?你说说你的观点!”    
    “我认为,”刘国兵说:“国家要长治久安,吏治必须先行。这也是中央下定决心‘反腐倡廉’的出发点。我们南河的经济要发展,对外招商引资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应该加强内部的廉政建设,要不然,你升进斗出,再多的钱也都能耗掉。到时候,一群蛀虫倒是养肥了,可南河经济这幢大厦却怎么也支撑不起来。”    
    “你这是在变向指责我这个市委书记管理不力呀!”周杰夫笑着说。    
    “我不是这意思!”刘国兵有些尴尬。    
    “我和你开玩笑的,你继续说下去!”周杰夫这么一说,刘国兵只得把所想的全倒了出来:“我想,我们应该抓住这一契机,来一次大的廉政风暴。抓几个典型出来,杀一儆百,也可以向老百姓展示政府反腐倡廉的决心。”    
    周杰夫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老刘啊,老刘,你是单搞政法工作的,我是管全局工作的。我们看事情的态度和角度都不一样。打个比方吧,如果我们要从一个纸盒里取出某个物体。你的首选办法肯定是捅破或者撕烂盒子,因为你要的是盒子里的东西而不是盒子。而我呢,为了不让盒子受到损坏,我必须沿着封口慢慢拆开。我这意思你明白吗?”    
    刘国兵当然明白周杰夫的意思,但他仍然不甘心。长期以来,他这个政法委书记形同虚设,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其实,在这座大院里,谁贪谁清,他心里早已有数,却无法下手。这一次,他逮住了个小辫子,却让周杰夫给松开了。没办法,顾全大局。


第三部分:乌云密布一股莫名的气愤

    从李明的办公室出来,郑晓的双腿如灌了铅似的,十分沉重,脑子里如一锅粥一样,稀里糊涂。虽然李明曾宽慰她,吴之明不会有事。但她自己心里清楚,如果吴之明真的清白,就不会出现“红包”的事。令她有些疑惑的是,看来宽厚仁慈的郎在琪,为什么会召集村民联名状告吴之明。难道郎军仍被关押?郎军究竟是因涉嫌贩毒被抓还是吴之明和牛栋的联手陷害?可吴之明曾经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对郎军的事一无所知。难道丈夫又骗了自己?    
    郑晓这样想着,心头渐渐涌起一股莫名的气愤,丈夫的形象在心中变得越来越陌生,越来越阴险。但他毕竟是自己的丈夫,是与自己相濡以沫达三个春秋的亲人。如今吴之明出了麻烦,郑晓不管认为丈夫做错了什么事,她无法言恨,也无法坐视不管。她决定给吴之明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她真心希望丈夫这一次能对自己说出实话。    
    电话通了,可半天无人接听;再拨,仍然无人接听。直到第四次,吴之明挂断了电话,郑晓再打,便被告之对方关机。郑晓料定丈夫正在接受领导的训话,心头便如十五个吊捅打水——七上八下。    
    吴之明会不会有事?那支票他是退了,还是留下了?如果他是真的退了,顶多会受到行政处分,如果他是留下了,就可能会被判刑。十年?十五年?还会不会有其他的“红包”呢?郑晓不敢再往下想,心头的酸楚夹杂着恐慌直冲得她鼻子发酸,眼睛发胀。她决定出去走走,以免被同事们看出自己的失态。    
    这时候,突然有人推开门,踉踉跄跄地跑了进来。郑晓一看,来者竟是朱女士。朱女士头发蓬乱,脸色焦黄,眼眶深陷,满眼的无助和惶惑。郑晓吃惊地打量着朱女士,没来得及问话,对方已焦急地开了口:“郑律师,我,我不告了!”    
    郑晓一诧,半晌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郑晓忙问。    
    朱女士眼眶一红,泪珠子叭嗒叭嗒地落了下来,嘴唇不住地颤抖,说话也断断续续:“郑律师,我,求求你,不要……我不想再告了,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我们不能告倒人家。他们……他们……!”    
    朱女士终于把持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哭声把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吸引了过来,大家都莫名其妙地望着这位悲痛欲绝的中年妇女。郑晓已听出了个大概,猜想朱女士受到了某种胁迫或打击。她扶着朱女士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随后吩咐一个同事去为朱女士倒杯水。待朱女士稍稍平静了一下,郑晓便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别急,慢慢地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朱女士抽噎了一下,说:“他们要杀我全家!”    
    “他们?他们是谁?”郑晓觉得事态严重。    
    朱女士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先是几个中年男人到我家,劝我们撤诉,起初态度还不太凶狠,但后来见我不答应,其中一个便拍着桌子大骂,说我若不撤诉就要毁我一家。后来又有一群年轻人到学校去找我孩子,扬言要绑架他们。孩子们没去上学,老师便找上门来警告我们要小心。特别是今天早上,我开门的时候,发现门板上插着一把刀,刀上还染有鲜红的血,刀尖上扎着一张纸……”    
    朱女士说到这里又泣不成声了。郑晓只得边安慰她,边询问纸条的下落。朱女士哭泣着从衣袋里掏出一张揉破的纸来。郑晓展开一看,顿时觉得怒火中烧。这是一封打印出来的恐吓信:“限你在两天内撤诉,否则,你的儿女将不得好死!如果你报警,我们将提前行动。顺便转告那个多管闲事的女律师,我们手中已掌握了她丈夫犯罪的全部资料,如果她要坚决主持正义的话,我们也会替天行道。”    
    郑晓的后背一阵发凉,手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迅速地将纸条折好,塞进办公桌里。有几个想凑过来看个究竟的人也为郑晓慌忙的举动弄得诧异不已。朱女士仍是泪流满面,但眼神中则充满了期待。她希望郑晓能给她一个主意。然而郑晓此时心乱如麻,根本理不清思绪。她猛地端起桌上的水杯,一口喝了个底朝天,而后干咳了一声,以此平静自己的心情。    
    “别紧张,不会有事的!”郑晓终于拍着朱女士的肩说道。    
    “那,我……”朱女士疑惑着。    
    “你先回去吧,我来处理这件事。”郑晓说完用手推了推朱女士。朱女士只得战战兢兢地起身告辞。郑晓一直把朱女士送到门外,见四下无人,才拉住朱女士的衣袖说:“这封信一定不要说给其他任何人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朱女士点点头,郑晓又说:“这几天在家里小心点,孩子们最好不要出门。你也暂时不用报警。”    
    朱女士除了拼命地点头,已无话可说。


第三部分:乌云密布恐吓信塞进贴身衣袋

    送走朱女士后,郑晓迅速返回办公室,把那封恐吓信塞进贴身衣袋里,便匆匆忙忙地要往外走。李明突然在身后叫住了她。    
     郑晓猛一回头,正碰上李明探询的目光,刹那间像做了亏心事似的,心里一阵狂跳,脸也不自觉地红了。    
    “出了什么事?”李明显然发现了郑晓的窘态,问语时尽量低声。    
    “没,没什么事。”郑晓敷衍着,转身欲走。    
    “你到哪里去?”李明又问。    
    “出去办事!”郑晓头也不回。    
    “郑晓!”李明突然大声叫道,郑晓猛地怔住了。李明向前两步,真诚地说:    
    “别瞒我了,有什么事跟我讲一讲,大家共同来应付。”    
    “真没什么事!”郑晓勉强地笑着。李明不太相信地摇摇头,叹了口气说:    
    “郑晓啊郑晓,别忘了我是这个律师所的负责人,是你的领导。更重要的是我们是多年的同事,多年的朋友。”    
    最后一句话如一根纤指抚住了郑晓无法平静的心弦。在她的记忆中,除了丽云,李明是很少称谁是自己的朋友的。她的心中突然涌起一阵热潮。她强忍着泪水,随着李明进了他的办公室。    
    “他们逼我撤诉!”    
    “谁?”    
    “不知道,他们威胁我的当事人。”    
    “有没有报警?”    
    “没有!”    
    “应该报警!”    
    “没,没有证据!”    
    匆忙而简短的对话之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郑晓满脸沮丧,她根本想不到一天之内会受到两次不堪承受的打击,使她的家庭和事业同时危机四伏。李明低眉凝思,手指有节奏地轻击着办公桌。半晌之后,李明突然抬头望着郑晓,沉重地说;    
    “郑晓,你还是撤诉吧!”    
    “什么?”郑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是不相信李明会说出这句话,而是不相信他会在这个时候这样说。因为李明一向不畏强暴,向来正气凛然,为何偏偏在这桩案子上畏惧退缩呢?    
    “我建议你撤诉!”李明一字一顿地重复了自己的意见。    
    郑晓无奈地摇头说:“你怕了?”    
    “我怕什么?”李明苦笑着反问道。    
    “那为什么要撤诉?”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