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末世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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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化末世的幸福生活- 第1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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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样光秃秃没有借力的墙壁,我一使劲,自己没上去,倒把你拉下来了。

而且——他妹的,老子的胳膊不够长啊!根本够不着你的手啊!1米7不到的男人伤不起啊!

你妹的,居然死在这个破村子里!

“王路你干什么!”谢玲尖叫道:“快上来啊!”

王路扬头喊了一声:“从屋顶上走,往溪边跑。”——能不能跑到溪边,我也不知道。用不着担心我,傻姑娘,也许我只不过比你早走一步而已。

幸好,现在已经没有手机可用了,要不然,自己肯定会和陈薇说上几句“最后的话”吧,虽然这种行为很琼瑶,难道自己在手机里对陈薇说——“老婆,老公我就要进到丧尸肚子里了,我永远永远爱你”——好吧,这挺嗝应人的,除了用来折磨在手机另一头的陈薇几乎没有别的作用。所以说,还是没手机来得好啊。死就死吧,还他妹的留什么遗言啊。有这把力气和港台剧时间,还不如多杀几只丧尸吧。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了。

王路放下消防斧,往两只手心里吐了口涶沫,搓了搓手,紧握住斧柄,一转身,大步向身后追来的丧尸迎了上去。

王路挑身后从村委会追来的“村干部丧尸”对拼,是因为身后的弄堂特别窄,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如果不是前后两头有丧尸夹击,王路还真有把握在这儿挡住丧尸。

身后的头顶传来谢玲的哭喊:“王路你疯啦!你要死的!你要死的!求求你,快上来啊!”

王路充耳不闻,前面带头的丧尸已经扑了过来,看衣着,正是车祸被撞的那只。王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举起斧头只一挥,干净利落地劈在丧尸的脑门上,王路一收斧头,丧尸斜着倒在了弄堂里。

它的身体扭曲着,挡住了后面紧跟着的另一只丧尸,王路飞快地又是一斧砍过去,砍下了丧尸的一只胳膊,紧跟在后的丧尸原本已经被脚下的尸体拌了一下,又挨了这一凶猛的一斧,禁不住扑倒在地,王路毫不停顿,又是一斧,剁下了就倒在脚前的丧尸头。

有两具丧尸尸体堵在弄堂里,后面的丧尸挨挨挤挤一时冲不过来。

王路这时又有些想笑,苦笑,如果刚才不把谢玲送上屋顶,其实和这些丧尸并不是没有一搏之力,只是自己以前一向躲着丧尸走,杀丧尸也是千方百计寻求远距离非接触的技术手段,你妹的,真把自己当美帝啊。

没想到,自己偶然鼓起勇气堂堂正正和丧尸面对面拼杀,却是在这样的绝境中。

这样的勇气,来得太晚了,王路虽然没有回头,却能听到弄堂另一端传来的丧尸的吼声。

自己就是风箱里的老鼠啊,两头夹击,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王路突然听到身后扑通一声,他一扭头,只见谢玲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捡起跳下屋顶时甩到一边的砍柴刀,两眼赤红地向自己跑过来。

真——真他妹的愚蠢透顶的女人!

王路的眼睛有些湿润,这种感觉,自从他上大学以后,就再也没有经历过,他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不会体会到了。

但命运,让王路在临死前,又体会了一把什么是泪。

男人的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动情时。

好,就两人一起死吧。

丧尸终于迈过了堆挤在地上的两具尸体,咧着牙向王路和谢玲扑了过来,王路举起斧头,谢玲也拎着砍柴刀冲到了他的身边……

嘎的一声响,左手的后山墙上的那扇铁皮门打开了,一只手在里面招着:“快进来。”

王路推着谢玲一头冲进铁皮门后,门飞速地被关上了,隔着门板传来丧尸徒劳地抓挠铁皮和用身体撞击门板的声音。

房间没有窗户,只靠另一道门透进的光照着,有点暗,王路眯着眼,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身影招呼道:“小心地上的东西。”说着,就转身向另一道门口走去。

王路一低头,才发现房间地上堆着一个个化肥编织袋,挤得房间里几乎站不下脚,自己从小弄堂扑进门里时,斧柄撞到了一个袋子上,里面滚出了一些圆乎乎的东西,现在看明白了,是土豆。

王路和谢玲高一脚低一脚出了房间,眼前就是一亮,两人站着的房间是个农家客厅,前面和左右两边都放着老旧的长条沙发,沙发还不是同一款式同一颜色的,似乎是从别处搜集凑拢来的,王路和谢玲的手边就是台电视机,29寸,显像管式的,电视机旁还放着DVD和数字机顶盒。

谢玲眼尖,还看到墙上挂着一台空调内机。

“坐啊。”带王路和谢玲进门的人招呼道。

王路这时看清了,那是个老太太,一头苍苍短发一丝不乱,衣服是农村老妇人惯穿的暗色调的,收拾得很整齐,人有些富态。

“坐啊。”富态老太太又招呼了声,转身出了另一道门。

王路没有跟上去,他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谢玲却一屁股在对着电视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还拉了发呆的王路一把:“傻站着做什么?”

王路刚坐下,又站了起来,把手里的消防斧放到了角落里。

不管怎么说,自己和谢玲安全了,外面的丧尸被铁皮门挡住了,救他们的是个老太太。人家老太太都不怕两个又是斧又是刀的陌生青年男女——这两个青年人空着手都能杀了她——自己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王路隐约能听到老太太在隔壁忙碌着什么的细碎声音,从沙发上看过去,老太太进去的门后房间内放着一张木制圆桌,桌子上扣着一只竹防蝇罩,这玩意儿王路小时候很常见,在没有冰箱的岁月,无论市区还是农村都把吃剩下的饭菜放在这竹罩子底下。看来,那是吃饭的地方。

老太太忙碌的处所,应该就是厨房了。

在干什么?磨刀?

自己也太疑神疑鬼了,就是给老太太十七八把菜刀,她连谢玲一人也斗不过。

王路瞟了一眼身边的谢玲,她几乎全身瘫软在沙发上,肩膀轻轻靠着王路的膀子,胸膛起伏着。虽然刚才谢玲并没有直接对上丧尸,但王路也知道,如今的谢玲心里翻卷着怎样的惊涛骇浪,当时生死只在一线间,不,其实两人根本就是在送死。而谢玲从屋顶上跳下来时,更是眼睁睁自寻死路。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死。就像你不会让我一个人去死一样。

王路轻轻握住了谢玲靠在自己身边的手,那纤细的手指一僵,又立刻松软下来,反手,谢玲握住了王路的手。

隔壁房间传来走路声,王路像偷情的汉子被老婆上门捉奸一样,一下抽回了手,装模作样地挠挠头,脸上居然有点发烧的感觉。

老太太出现在门口,左右手各端着一个小碗,“来,暖暖肚子。”

王路站起来接过碗,递给谢玲一碗,又自己端上一碗,一低头,是糖水荷包蛋,农村人待客惯用的食物。

糖水微微有些泛黄,放了月子娘过月子吃的红糖,白白的荷包蛋中心能看到红红的蛋黄。

王路和谢玲面面相觑,这个,老太太是把两人当客人对待了。对两个陌生人,两个不知心意的全幅武装的陌生人,两个一抬手就能杀了她的陌生人。

老太太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吃吧,这蛋是今儿早上刚下的。”

语气平淡中隐隐有着热情,就象太平年月时,家里的孩子偶然带了个远方的同事啊朋友啊什么的来,第一次见面,老太太搭讪不上什么话,又担心孩子们在陌生环境里会尴尬,就会用这样的态度端上碗红糖荷包蛋来。

一碗暧昧的荷包蛋下肚,就自然熟络了。

王路没说什么,坐下,举起碗里的调羹就吃起来。谢玲看在眼里,也吃起来。

荷包蛋是半熟的,用调羹一捣,里面的蛋黄就流了出来,在红糖水里化开来,又被热乎乎的糖水半凝结成了蛋花丝,王路大口吃着荷包蛋,蛋黄都沾到了唇边,最后一仰脖,把飘着蛋黄丝的红糖水灌下了脖子,手背一抹嘴,反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好吃。”

谢玲自然没王路吃得这样不雅,不过吃得也很快,蛋是鸡蛋,没有鸭蛋的腥味,更可口。很快也吃完了。

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年轻人放下碗,正要说什么,突然一愣,盯着王路的脸死死瞅着。

王路被老太太盯得有些奇怪,只是知道老太太的眼光中并没有恶意,更多的是惊讶与好奇。

房间里一时有些尴尬的沉默,幸好,这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老太太突然冒出一句话来:“你、你是王记者?”

王路惊得差点成沙发上跳起来,他睁大眼睛瞪着对面的老太太,已隐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慢慢浮显出来,他一抬手:“你是那个那个……5万块?!”

老太太自然不叫“5万块”,她姓崔,老伴姓陈,就是王路和陈薇谈恋爱那年,被信用社大小写弄错了5万和5千的农村老夫妻。

这、这也太巧了!王路一时说不出话来。

崔老太一脸激动得道:“真是王记者你啊,唉呀,这多少年过去了,我一开始都没认出你来——你咋刮了这样一个劳改头啊(劳改头,是当地人指劳改犯的发型。王路悲惨,偶这是光头。光头!),当年我家老头子拿回5万块钱后,一直说想来谢谢你,陈薇老师说人家王记者人正派不讲这个,连一包茶叶都不肯收,王记者是好人啊。对了,我记得陈薇老师和王记者后来谈恋爱了啊?”

王路挠了挠头:“啊,我们早结婚了,儿子都10多岁了,说起来,你们家的5万块钱,还是月老的红线呢,没这事,陈薇和我也不会认识。对了,崔、崔阿婆你怎么会在这儿?你家不是住在姜山那儿的吗?”

崔老太太笑着道:“这是我大女儿家,当年5万块钱的事情后,我女儿说我们老两口子自己单住着她不放心,就让我们搬了来和女婿一起住。后来老伴说,他听说以前帮过我们的王记者和原村里的陈薇老师结婚了,我还后悔呢,要是还在老家,怎么说也要送份礼的。你和陈老师可是我们的恩人啊。”

王路老脸发红,连连摇手:“这多年前的小事,哪里说得上什么恩不恩的,本来就是你们一家占着理字,就是没有我,早晚也能讨个公道。”

崔老太连连摇头:“可不能这么说可不能这么说,人在做天在看,咱们农村人别的没有,这受了人的恩惠,总能记在心里。你看这不是老天有眼嘛,我听到后门被砸的声音,过来瞅瞅动静,原以为是村里那些活死人又发什么癫了,没想到居然看到两个大活人,忙开了门让你们进来,巧不巧的,居然是王记者你,嗯,这位是……”她看向谢玲。

王路干咳了一声:“这是我妹妹。”

崔老太笑着道:“是小王妹妹啊。”

王路又咳嗽了一声,脸烧得厉害:“那个,她姓谢,是、是我表妹。”

崔老太有些诧异,她想到了什么:“陈薇老师呢,她……”

“啊,陈薇挺好的,她就在崖山上。王比安——就是我儿子,和他妈一起在山上,都很安全。”王路道。

崔老太没整明白王路口里的崖山在哪里,但好歹听明白了王路一家子都平平安安的,禁不住合十虚空拜了拜:“老天保佑好人啊。”

王路苦笑,这关老天什么事啊,突然想到一事:“崔阿婆,你女儿一家人呢?”楼下进了两陌生人,楼上却没别的动静,分明这家里除了崔阿婆没别人了。

崔阿婆满是皱纹的老脸突然暗了下来:“我女儿——你知道的,就是以前在香港给人当保姆的,几年前也回来了,前年在甬港市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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