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就哭出声来 作者:闻华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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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就哭出声来 作者:闻华舰-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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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绝望有些愤恨有些心寒了,在他第三个巴掌还没落下以前,我选择了逃跑。我要彻底离开那个家庭,那个山村,那些鸡零狗碎的日子。可我去哪呢?省城是决然不能回去的了。我漫无目的的漂浮着,漂浮在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城市之间。无助过。痛苦过。绝望过。渴过。饿过。冷过。热过。…… 
              
      我就那么流浪着、漂浮着捱过了我的15岁。15岁对于我来说是个多难的符号,一个不吉祥的符号。这个倒霉的符号是家庭给予的,至少有一半是我面前的这个亲爸爸给予的。而今他就站在我面前,和我说需要钱,而且绝对不是个小数目。这是不是有点幽默,有点滑稽? 

      正文 第一章(11) 
          幽默的归幽默,滑稽的归滑稽。不管怎么说,有病的那个人毕竟是我的亲妈,我不能不管,而且是必须的责无旁贷的负责到底。   
          于是我说:“所有的医疗费用我全包了,现在就去取钱,取了钱我开车送你和钱回去,别耽搁了治病。”         
      我的决定不仅仅让我那农民老爸有些意外,就连老婆梅子也是一脸的惊讶。因为我曾经不止一次的在她面前说过,我恨我的两对父母!即使他们谁死了我也不会去悼念。当然,和她说的时候我隐瞒了一些事实,一些我不愿意去说也不想提起的事实。 
        
          现在想想,我这人真够虚伪真够下作的了,和梅子结婚这么多年我竟然隐瞒了那么多的事实。(非我所愿,非我所愿啊!)   
          其实我和梅子之间在感情上的境遇和安君他们差不多。这本来是另外的一段故事,我只简单的说一下吧!         
      我在15岁漂泊的那段日子里,遭受了很多的苦难。我做过苦工;在饭店里打过杂;扫过大街;拣过破烂;睡过涵洞。正是那段苦难的日子锻炼了我,坚强了我,改变了我。让我从一只寄生虫,蜕变成了石头,坚硬并且顽强着。有时候我就想,那段日子可能是上天有意安排的,是故意在磨砺着我,有意把我从虫子锻炼成石头,从石头再锻造成金子。当然直到现在我也没成什么金子,但的确坚强了许多,成熟了许多。 
              
      就在我几乎要独立完成从一只虫子蜕变成石头的时候,伯父爸爸费劲周折地找到了我。那时候我发现他苍老了很多。他要我跟他回家,被我强烈拒绝了。最后他看捱不过我的倔强,就把我“寄存”到了他的老部下李副市长李叔叔家里。让他们尽量照顾我,尽量说服我继续读书。对于读书我还是有着渴望的,在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后,我知道,读书是有用的。就这样,在李叔叔的帮助下,我又上了学。上学期间,我是住在学校里的,很少去李叔叔家,所以我不知道他家还有个大我一岁的姐姐。 
              
      知道有这么个姐姐,已经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了。那时候我快大学毕业了,为了毕业分配工作的事情我去找李叔叔帮忙。在他家里我第一次见到了这个姐姐,她就是梅子,我现在的老婆。李叔叔让我叫梅子姐姐,叫她身边那个很老很胖的家伙为姐夫。其实,他们那时候还没有正式结婚,只是同居。 
              
      第二次见到梅子是在一个月以后。我刚刚到新城大学报到的第二天,李叔叔来看我,梅子也来了,她很憔悴的样子。李叔叔毕竟是这个城市的一任官长,他到大学来自然惊动了校领导,于是在学校领导点头哈腰的邀请下,李叔叔跟着他们“随便转转”去了。 
              
      宿舍里就剩下我和梅子,我问:“姐姐,你怎么了?怎么那么憔悴啊?”梅子没说话,一下子抱住我把头趴在我的肩膀上哭了起来。原来,她是被那个老男人给骗了。那个家伙本来是有妻室的。梅子趴在我肩膀上“呜呜”地哭了很久以后,可能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红着脸把我推开了。 
        
          那天临走的时候,李叔叔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我说:“宫常啊,你以后要多抽出时间陪陪你梅子姐姐。”         
      感觉那个时候梅子真的很可怜,真的需要有人来陪陪她,安慰她。而我好像有这个义务,因为她似乎很信任我,因为李叔叔给了我这个特殊的“任务”。梅子自己可能也那么想的,所以三天两头的来我这儿,或者打电话约我过去。几周下来,我们已经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了。大概是我们认识的第三个月吧?具体我记不太清楚了。有一天梅子姐姐约我去了她家,一进门,李叔叔慈祥而又和蔼地对我说:“我看啊,你们两个处得还挺合得来,你看看,是不是什么时候就把婚事给定了?”好像是在问我又好像是在命令我的一句话,让我一阵眩晕。我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梅子,梅子的脸红红的。 
        
          又过了一个月,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李叔叔亲自为我和梅子风风光光地举行了隆重的、无法抗拒的婚礼。         
      婚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在相互磨合、揣摩、适应、习惯着对方。在那段磨合的日子里,我和她讲了很多有关我出身的事情(当然,我15岁失身的那件事儿是没有和她说的)。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和她说过:“我恨他们,我恨生我以及养我的两对父母!”梅子那时侯是当笑话来听的,因为我说完后,她笑了很久,笑得极其灿烂,极其妖媚,极其复杂。这样的话10年来我在她面前说过无数次,次数多了,她也就不笑了,而且极其认真的认为我的“怀恨”是十分合理的,也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今天我做出的这个决定,她不能不惊讶。我这个“怀恨”的儿子不仅仅给了亲爸爸的面子,还要全部负责亲妈妈的医疗费用,还捎带着将老人家亲自开车送回千里之外的乡下去。她能不惊讶吗? 

      正文 第一章(12)       
      藤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千里以外的山村老家。她在电话里脆弱地说:“宫老师,我想见你。”我告诉她我正在老家,等我把妈妈送去医院,安排好一切以后就赶回来见你。 
              
      妈妈的病情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她脸色蜡黄,神情萎靡,凹陷了下去的眼窝把眼睛衬托得出奇的大。妈妈用那双痛苦的眼睛注视着我,久久不愿移开。那一刻,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夺眶而出。我在横要背过身去,妈妈突然那双嬴瘦的手将我抓牢。 
        
          “妈!妈!”我抱住瘦弱的妈妈,啼哭成声。妈妈抬起手来,在我脸上轻轻的抚摩着,而后帮我擦拭起泪水。   
          “孩子,我的孩子,别哭,别哭,妈没事儿,妈想你啊!”妈妈微弱的说。   
          “妈,儿子不孝,儿子这么久才来看您,妈,你骂我吧!”我把妈妈搂得紧紧的,把头埋在她的颚下,象一只迷途而返的羔羊依偎在妈妈的怀抱里。      
         
      我有意接妈妈来我这里看病,但老人家死活不肯,无奈我只得在县城找了一家最好的医院安排妈妈住了进去,并分别打点了院长和主治医生,托付他们留心照顾一下。又给爸爸留下足够的资金,于三天后返了回来。回来后我直接去了蒙特丽。在我的创作室里,藤子一筹莫展,坐立不安,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说藤子,多大点事儿啊,爱情这玩意靠的是缘分,随缘吧! 
        
          她叹了口气,说“我怎么这么没运气啊,第一次恋爱就TM的遇见了这么个主儿。”         
      我搂过可怜的藤子,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我知道,这时候的藤子需要的是停靠,思绪和躯体都需要停靠。这时候我该以码头的姿态出现,向她伸出伟岸的拥抱。是的,我拥抱着她,很紧很紧的拥抱着她。我聆听到了她烦躁的心跳,我感受到了她内心的颤栗。此刻,我多想融化了她啊,就像大海消融着冰川那样,把她化成一汪水与我彻底地融合在一起。 
              
      我双手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她搂住我的腰,很紧很紧的。我在她脸上、脖子上狂吻起来,她的身体随之颤抖着,胸脯一耸一耸的。我拉开她上衣的拉链,一只手在她乳房上抚摩起来,她呻吟着,身子很快软了下来。 
        
          那一刻,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下面膨胀得好痛好痛,藤子的小手已经溜了进来,温柔地抓住了嚣张的私处……         
      我们依然没有穿越对方,那所谓的最后的底线还是被我们守住了。我们相拥着躺在了床上,她像个小鸟似的娇柔地睡去。可能这段日子里,藤子一直沉浸在痛苦的抉择中,一直也没有休息好,她在我的怀里睡得很沉很沉。不久我也睡着了。 
        
          
      一阵喧嚣的电话铃声把我们惊醒,藤子迷迷糊糊地接起手机,懒懒地问:“谁啊?”对方刚一说话,藤子“蹭”地坐了起来。我知道,电话十有八九是安君打来的。   

          藤子挂了电话,凄苦地笑了一下。然后一边穿衣服一边对我说:“他要见我。”说完拿着手袋去了洗手间。         
      藤子从洗手间出来后,感觉比先前精神了许多,脸色也好了许多。这显然是我搂她甜甜的睡了一觉的功劳。她像往常一样,临走的时候在我脸上又留下了一个热热的、红红的吻。 

      正文 第二章       
      第二章一张床,一扇窗,一片寂寥那孤单单的身影被月亮拉的老长我的床单单薄,我的窗棂空旷还是那声沉闷,嘟的砸在脚面我没敢做声没敢移动我怕啊!我怕月亮那多事的家伙泄露了我的心思 
        
          ——摘自《一芳水》 
      正文 第二章(13)       
      藤子离开蒙特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窗外,一轮残月朦朦胧胧地挂在夜色里。这个叵测的月亮象极了另一个我,我怀疑它是上天摘下了我的肋骨挂在夜色里的。它朦胧,它诡秘,它忧伤。 
        
          是的,藤子走了以后,我有了一股莫名的忧伤,淡淡的、含糊不清的忧伤。我躺在床上,了无睡意。我在想象着藤子他们见面后将要发生的几种可能。   
          1,他们可能又去了那个“藤子湖”,就着这朦胧的月色亲昵着。   
          2,他们可能已经拥抱在了一起,哀愁着,啼哭着,惺惺相惜着。   
          3,他们可能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正望着那片死寂的湖水保持着沉默。         
      我和现在的你一样,开始了漫长的等待,等待着正确答案的出现。我突然感觉自己应该出去走走,至少在答案出来以前应该找个小店吃点什么。是的,那一刻我是个无聊的人,莫名其妙的人,一个等待故事结果的闲人。我穿衣,下楼。向一条很昏暗的小巷子走去,没有目的,走走停停。我感觉自己爱极了这个幽暗的小巷,它幽深,它凌乱,它肮脏。 
              
      终究我还是没有走进可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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