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曼玲最好的王牌。
瞧!方才的“落水试验”不就是“牵制成功”的最佳实验证明。
“那就一言为定了!”她甜甜的朝他笑道。
就这么办吧!待上岸和奶娘、小菁会合之后,先去会会耶律靖臣,之后,再
回过头来,全力以赴的“对付”这个大个子,不但要把他迷个半死,还要探知
他真正的身分。
秦曼玲如意算盘打得响叮当。
而耶律靖臣亦在心中得意至极——只要上了岸,这丫头就再也休想从我身边
逃开了。
当船泊岸之后,不待耶律靖臣搀扶她,秦曼玲便迫不及待的展现她那充沛过
人的精力,一马当先的跑上岸去,在经过踏板时,步子之稳就好象踩在平地一
般,让人好生佩服。
“奶娘、小菁,你们都没事,太好了!”秦曼玲人没到“雷公声”就先到。
“妍妍,女孩子家不可用跑的,快停下,小碎步的慢慢走,听到没!”奶娘
大老远便传来慷慨激昂的“修正指令”。
哦!已经好久未听到奶娘这令人怀念的“吼声”,此刻听起来还真别有一番
新震撼哩!
秦曼玲调皮的在心中想着,不过,她那惊天动地,扬起十里狂砂的脚步声可
没因而终止,反而变本加厉。
“奶娘、小菁?”
一跑到她们面前,秦曼玲便狠狠的抱住她们。
“太好了,我以为——”
“妍妍……”小菁神色颇为怪异,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望住秦曼玲。
可惜秦曼玲正沉醉于重逢的欣喜,未加注意,反倒是札儿赤注意到了。
“小菁姑娘有何难题吗?”札儿赤和言悦色的探问。这姑娘该不会是发现她
俩落水的“真相”吧?不无可能,因为她自被他救起的那一剎那便已神色怪异,
极具防心,和以往的她不同。
若真是这样,事情可就麻烦了……
“不!没事!不需要烦劳札儿赤大人!”小菁脸色因而发青,别开脸,埋进
秦曼玲的怀中,乘机小小声的向秦曼玲“密报”。
“小心沙律齐一行人,是他们的同伴推我和娘落水的,这事可别让娘知道!”
听到如此惊人的消息,让秦曼玲大为诧异,但是就在这同时,她的直觉却告
诉她——耶律靖臣不会伤害她!
“怎么了?妍妍!”尾随出现,站在她身后的耶律靖臣在接收到札儿赤给予
的“事迹败露”讯息后,便即刻修正计画。
小菁吓得更加用力的紧紧依偎着秦曼玲,双唇微颤。
她的恐惧让秦曼玲心中的怒火迅速蔓延,她倏地站起来,用自己的身子护佐
奶娘和小菁,双眼直瞪住他。“你在船上背着我做了什么好事?”
事情至此,耶律靖臣已毫无顾忌,因而也不打算再编理由圆谎。“我只是想
试试她们对你的重要性罢了!”
啪——!
他话才说完,就惨遭秦曼玲一记巨灵之掌。
全场的人,包括被掴的耶律靖臣全给她的惊人之举吓到了。
“大胆女子,竟敢对十三王爷如此无礼?”
札儿赤情急之下,冲口而出。
“掴他又怎样,我还踹他呢!”
真不愧是手脚动作比嘴快的秦曼玲,话还没说完就又给尚处发愣状态的耶律
靖臣重重的一脚。
以札儿赤为首的心腹部属眼见主子遭受从未有过的羞辱,纷纷拔刀相向,大
有将秦曼玲大卸八块的气势。
“可恶的蛮女,竟敢如此冒犯十三王爷,纳命来吧!”
“十三王爷?”秦曼玲这才注意到那群拔刀相向的傻瓜对沙律齐的称呼已
“改朝换代”了。
而小菁和奶娘则早已吓白了脸,呆杵在一旁。
“住手!全给我退下!”好不容易从惊愕中恢复,重新掌握状况的耶律靖臣,
魄力十足的下达命令。
那群护主心切的精锐部队立即听令行事,收起刀子,退了回去,虽然他们脸
上的表情尚残留着对秦曼聆的愤怒。
“你就是大辽的十三王爷耶律靖臣?”秦曼玲脑袋瓜好似刚被一大队轰炸机
轰过般,一片空白。
她早该想到的,像他这样深谋远虑、足智多谋、武功高强,又随时带着一群
精锐部属、统御能力一百分的男人一定大有来头,不是什么山大王便是王公贵
族,将军之类的大人物。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就是耶律靖臣本人?简直太荒谬了——一个敌
国的大将军、十三王爷居然亲自潜入宋国京城,而且还未被宋国发现的来去自
如?难怪宋国打不过辽国,实力相差太大了啊!
趁她尚处惊愕状态时,耶律靖臣冷不防的又将她腾空抱起,扛在肩上,得意
的笑道:“对!我就是辽国十三王爷耶律靖臣,现在,我实现了你的愿望,接
下来该换你实现诺言了吧!”
语毕,便将她抱向他的神驹,单手跃上马背,接着,把肩上的她移向怀中,
固定不放。
然后,一声令下,大匹人马便按照原订计画,朝他自己的领地急奔。
“放开我!大骗子!放开我!”秦曼玲又惊又气,拚命的挣扎抗拒,却徒劳
无功,他依然无动于衷的挥鞭疾驱,外加响彻云霄的得意笑声。
明知抗议无效,秦曼玲还是无法停下抵抗挣扎的动作。“你把芸萝公主和司
徒大哥怎么了?快说,他们是不是遇害了?”
“我以为你会问我何时将攻打宋国呢!”耶律靖臣不痛不痒的表示。
秦曼玲瞬时暂收起怒意,换上一脸认真。“你不会攻打宋国的!”
“你这么肯定?”她的回答颇令他意外。
“对!因为你的眼中并无肃杀之气,绝非好战之人!”这也是她选中他的理
由之一。
这回,耶律靖臣并未即刻做出反应,而是玻鹕铄涞乃钌畹哪馐幼呕�
中那张甜美诱人的俏脸,半晌才又开口:“是因你是大宋子女的一片爱国之心,
让你口出此言的吗?”
他相信不是,只是想听她亲口证实。
秦曼玲用鼻子哼笑一声。“如果你真想乘机攻打宋国,也就不必如此大费周
章了,不是吗?”
她不是傻瓜,尤其是在惊愕过后,大脑又恢复正常运作的此刻,想蒙混她简
直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
他十分欣赏她的聪慧与善于分析事理。“别忘了,我可是威名远播、杀敌无
数的沙场英雄呢!”
“那是为了保护辽国子民和自己的军队部属,才不得不战!”秦曼玲说得理
直气壮,彷佛她就是耶律靖臣本人一般。
耶律靖臣当真为她折服了。“你大可放心,司徒长风方才已飞鸰来报,他和
芸萝公主两人已平安无事的朝目的地前进了。”
原本只是因为她那特殊有趣、与众不同的言谈举止,吸引了他的注意,激起
他对她的兴趣,然而,随着相处之日愈久,接触愈频繁,他愈发现她吸引他的
已不仅止于她那奇特的行径而已。
聪明的脑袋、机智的反应、刁钻的脾气、伶俐的口齿、不服输的个性以及善
良热情的心、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义气……,一切的一切,都深深的吸引着他,
牵动着他身上的每根神经、每个细胞,日复一日的加重她在他心目中的分量,
让他无法自己的为她痴迷。
而现在,她又不费吹灰之力,一眼就看穿他深藏在内心深处、从未有人知晓
的“最高机密”、“真正的心思”?
哦!上苍!您赐予我的这名女子,是如何的珍贵啊!
他的心更加狂热激荡,恨不得立刻将怀中的佳人变成自己的人,永不放手。
但他还是推压下心中炽烈的欲望,只因为他要她的心,而不只是躯壳。
秦曼玲正是因为单从他那热情的双眸探知这点,所以才会暗下决定,放心的
将自己的未来人生托付给他。
当然,她不会这么快就让他获知她真正的心思的,否则,游戏就变得不好玩
了,嘿嘿!
“八王爷那边的情况又如何?辽国又会真如你所愿的放弃此一难得的攻宋契
机吗?”
该问的事,还是得问清楚。
“八王爷那边应该明早就会有消息传来,至于我国,就更不必担心,以目前
的情势而言,辽国本来就无意开战——”
“所以你才会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敌阵,探察此次和亲背后真正的阴谋,好及
早商讨应付之策,以避免战事,对吧!”不待他说完,她便抢走他的发言权代
答。
他难掩对它的激赏。“宋国真该开破例提拔你为女宰相,保证国力大增!”
秦曼玲魅眼一句,慧黠的轻笑。“如果事情真变成那样,你舍得吗?”
瞧!果然又脸红了,真是纯情奇男子!
她忍不住笑出声音。
耶律靖臣因而更为困窘,压低音量警告她:“不准再笑,否则我就拿后面那
对母女开刀!”
“你还敢说,你支使手下推奶娘和小菁下水一事,我还没和你算清楚呢!”
不说还好,经他一提,新仇旧恨全涌上来了。
“不会吧!你方才不是已掴我一记,又踩我一脚,早该扯平了,况且,你明
知道我并无恶意!”
听他的语气就可以轻易的明了:他认为他对她那彷若“触犯天条”般的举动
不加记仇,是件多么惊天动地的大恩泽,她早该感激涕零,而不该再怒言相向
才是。
“哼!”秦曼玲下巴翘得半天高。
“哼?”这算回答吗?他不解。
她一副“大恩不言谢”的口吻解释道:“哼的意思是说,我委屈一点,我们
这回就算扯平,我大人大量不再和你计较,但不准再有下次,懂吗?”
完全不给他反抗的余地,她不慌不忙的昂起脸蛋,在他颊上轻吻一词。
于是,耶律靖臣那张红潮尚未全数褪尽的俊脸,再度全面涨红一片。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他不禁把奔骑的速度再次加快,哪还记得要和她“抬
杠”呢?
而秦曼玲则舒舒服服的依偎在他宽阔可靠的怀中,尽情享受他的热情,顺便
将未来的“人生大计”再全盘检讨一番。
事情真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这个大个子沙律齐当真就是耶律靖臣本人?
这实在是件惊死人的大事,所以耶律靖臣本人虽已亲口证实这个大秘密,但
她还是有彷如置身梦中的感觉。
难怪他会坚持她必须以大理国富商千金的身分同行,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也因此,她再度得到他对她用情很深的证据——她不会忘记在这个时代,平
民女子只能当王公贵族的妾室,而无法立为正妃的事实。
秦曼玲心中甜滋滋的。
嗯!既然她早在先前就预定的未来夫婿沙律齐和她最崇拜的大英雄耶律靖臣
是同一个人,那么,她伟大的“驯夫计画”就得再从长计议一番才行,反正,
这个“准夫婿”
她是要定了没错!
这的确是一大挑战,毕竟要一个沙场大英雄、辽国第一大将军、最受辽王宠
信的十三王爷如她所愿的“爱她”,并不是件轻轻松松,一蹴可几的易事,她
已有“长期抗战”
的心理准备了。
何况,她还得安排奶娘和小菁的事。
“你答应过要让奶娘和小菁同行的,可不能赖皮哦!”她旧话重提。
神色恢复正常的耶律靖臣笃定的回答:“只要你一直是大理富商的千金,她
们就会一直以你的奶娘和贴身丫鬟的身分跟在你身边。”
秦曼玲总算满意了。“那我的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