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海豚岛 作者:司各特·奥台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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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海豚岛 作者:司各特·奥台尔- 第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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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司各特·奥台尔

'作者简介' 
  司各特·奥台尔(Scott O'Dell,1898…1989),出生在西部开拓时代的洛杉矶,那时野兔比居民的数量多得多。童年时他的家庭几经搬迁,有时搬到小岛上,有时搬到与墨西哥交界的山里,那里曾经是西部印第安人聚居的地方。正因为如此,奥台尔的大部分小说,都与拓荒者、印第安人有关。《蓝色的海豚岛》中的描述,一部分来自奥台尔少年时代的回忆,那时他和同龄的少年们一起,时常到印第安人曾经居住的海岛周围探险,在被遗弃的古老独木舟上嬉戏。 
  奥台尔是一个经历十分丰富的作家,他参加过两次世界大战,还是好莱坞最早的一批电影精英中的一员。他是一名电影摄像师兼技术编导,曾参与过多部早期无声电影的制作,最著名的一部是历史剧《班豪》。 
  奥台尔最热爱的事业是写作,特别是为青少年写历史题材的小说。这是在他少年时代就立下的志向,因为有一次他的家人告诉他,伟大的英国历史小说家司各特是他们家族的前辈。他毕生创作了近30部小说,其中大部分是历史小说。1981年他还专门设立了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文学奖,每年5000美元奖金,奖励为青少年创作历史小说的后辈。
  奥台尔是一位博学而且具有宽容胸怀的作家,他的小说记录了开拓者的辉煌,也对逝去的文化充满敬意,他特别同情被历史吞噬的弱小族群,怀着对大自然的热爱讴歌人与自然的和谐。 

  第一章
  阿留申人驾船来到我们岛那天的情形我还记得。起初那船浮在海面上象一个小小的贝壳,后来渐渐变大,象一只收起翅膀的海鸥。最后在初升的太阳中显出它的本来面目——原来是一艘挂着两张红帆的红船。 
  我和弟弟来到峡谷口上,这条峡谷婉蜒而下,一直伸展到一个名叫珊瑚湾的小海湾。那里春天生长许多块根植物,我们正是去采集这种野菜的。 
  我弟弟拉莫还是个小孩,只有我一半大,我当时才十二岁。对那些活过许多岁月的人来讲,他真是小得可以。他手快脚快,象只蟋蟀,兴奋起来也正好跟蟋蟀一样愚蠢。正因为这个缘故,为了让他多帮我采集一些野菜,不要到处乱跑,我对我看到的贝壳或是收起翅膀的海鸥,都闭口不说。 
  我用削尖的木棍在灌木丛中挖个不停,好象海上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似的。即使当我确定那只海鸥原来是一艘挂着两张红帆的大船时,我也没有吭声。可是世界上什么事情都很少瞒得过拉莫的眼睛。他有一对黑得象蜥蜴一样的眼睛,很大很大,而且跟蜥蜴的眼睛一模一样,有时候看上去睡眼矇眬,其实这正是它看东西看得最清楚的时候。拉莫的眼睛现在正是这样,半睁半闭,跟一只蜥蜴躺在石头上,正准备弹出舌头去捕捉苍蝇时完全相象。 
  “大海那样平静,”拉莫说。“就象一块光滑的石头,没有半点裂缝。” 
  我弟弟总喜欢把一样东西故意说成是另一样东西。 
  “大海不是没有裂缝的石头,”我说。“它现在不过是一片没有波浪的水。” 
  “在我看来它是一块蓝色的石头,”他说。“在它很远很远的边上是一朵小小的云,身子坐在石头上。” 
  “一朵云不会坐在石头上。不管石头是蓝色的,黑色的,还是别的什么颜色。” 
  “这朵云就是坐在石头上嘛。” 
  “云也不会坐在海上,”我说。“海豚坐在海上,海鸥、鸬鹚、海獭和鲸鱼也坐在海上,就是云不坐在海上。” 
  “那说不定是一条鲸鱼。” 
  拉莫来个金鸡独立,接着换了一只脚,还是金鸡独立在那里,看着船渐渐驶近,他不知道那是一艘船,他还从来没有见到过一艘船呢。我也从来没有见过船,不过我知道船的样子,因为我听别人说过。 
  “你在那里看着大海发呆,”我说,“我在这里挖野菜。到时候野菜只有我的份儿,没有你的份。” 
  拉莫用棍子戳起土来。可是那艘船越驶越近,船帆透过晨雾泛出一片红光。拉莫的眼睛盯在那艘船上,却装出一副没有去看它的样子。 
  “你看见过一条红鲸鱼吗?”他问。 
  “看见过。”我说,尽管我从来没有看见过。 
  “我看见过的鲸鱼都是灰色的。” 
  “你还小咧,海里游的东西哪能都看到过呢。” 
  拉莫挑起一把野菜,准备丢到篮子里去。忽然他把嘴张得大大的,过了一会儿才重新闭上。 
  “独木舟!”他喊叫道。“一条大独木舟,比我们所有的独木舟加在一起还大。还是一条红颜色的呢!” 
  究竟是独木舟还是船,拉莫并不在乎。一刹那工夫,他已经把野菜抛在空中,撒腿就跑,穿过灌木丛,一路跑一路哇哇直叫。 
  我还在继续采集野菜,但我挖的时候,两只手抖个不停,事实上我比弟弟还要激动。我知道那是一艘船,不是什么大独木舟,而且我还知道,来一艘船背后还有许许多多文章。我想丢掉棍子,也跑过去看看,不过还是克制住了,因为我懂得村子里的人需要野菜。 
  我把篮子装得满满的时候,阿留申人的船已经绕过我们岛四周宽大的海草区,来到守卫珊瑚湾的两块大礁石之间。阿留申人到来的消息已经传到卡拉斯一阿特村。村里的男人已经拿着武器沿着弯弯曲曲的小道飞快地奔向海岸。村里的妇女则聚集在方山边上。 
  我穿过茂密的灌木丛,也迅速跑下峡谷,来到海边的峭壁上面。我蹲下身子趴在那里。我的下面就是海湾。那时候已经退潮,太阳照耀着海滩上白色的沙子。我们村里的男人有一半站在海边。其余的人隐藏在小道尽头的岩石后面,准备一旦来者不怀好意,就向他们发动进攻。 
  我蹲在矮小的灌木丛中,努力使自己不掉下崖去,既要把自己隐藏好,又要对下面发生的事情,看得清听得明。正在这时,船上放下一只小船。小船上有六个男人划着长桨。他们的脸很宽,黑色的头发油光发亮,披散下来遮住了他们的眼睛。他们走得更近了一些,我看得清他们鼻子上有骨头的装饰品。 
  这些人的后面,还有一个黄胡子大汉站在小船上。以前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俄国人,但是我父亲给我讲过俄国人的事。这个人叉开两腿站在那里,手背在腰后,眼睛盯在小海港上,好象海港已经是属于他的了。看见他这个模样,我疑心这个人来自北方,是使我们害怕的那些人当中的一个。小船滑上岸以后,这人跳下船来哇哇乱叫,那时我就确信他准是个俄国人。 
  他的声音在海湾的石壁上回荡。这些话非常奇特,跟我听到过的语言都下一样。后来他又用我们的话慢慢他讲了起来。 
  “我是为和平而来的,井希望同你们进行谈判,”他对岸上的男人说。谁也不回答。我的父亲也藏在岩石中间,这时他走下倾斜的海滩,把镖枪插进了沙里。 
  “我是卡拉斯—阿特的头人,”他说。“我叫科威格头人。” 
  他向陌生人吐露真名实姓,使我感到很吃惊。在我们部落里,人人都有两个名字,真正的名字是秘密的,很少使用,还有一个是普通的名字,因为如果别人经常使用你的秘密名字,它就会用得太滥,失去魔力。因此,人家都叫我“王一阿一巴一勒”,意思是头发又黑又长的姑娘,我的秘密名字却是卡拉娜。我父亲的秘密名字叫做科威格,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向一个陌生人说出自己秘密的名字。 
  这个俄国人微微一笑,举起了一只手,自称是奥罗夫船长。我父亲也举起一只手。我看不见他的脸,也说不准他会不会报以微笑。 
  “我带来了四十个人,”俄国人说。“我们是来猎捕海獭的。我们希望捕猎期间能在你们岛上扎营。” 
  我父亲没有吭声。他是一位高大的人,虽说没有奥罗夫船长那样高。他挺起胸站在那里考虑俄国人的话。他不急于回答,因为阿留申人以前也曾经来猎捕过海獭。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可是我父亲还记得他们。 
  “你记起另一次捕猎了吧,”看我父亲沉默不语,奥罗夫船长说。“我也听说过这件事。那是由米特雷夫船长率领的,他是一个笨蛋,现在已经死掉了。当时引起冲突的原因是他让你和你的部落包干了捕猎的全部活儿。” 
  “我们曾经捕猎过,”我父亲说,“可是你叫他笨蛋的那个人要我们长年累月捕猎下去,也不让我们歇口气。” 
  “这回你们什么也不要干,”奥罗夫船长说,“由我们的人来干,猎到海獭我们会分给你们的。三分之一归你们,用东西抵偿,三分之二归我们。” 
  “应该对半分才是,”我父亲说。 
  奥罗夫船长把目光移向大海。“等我们把给养安全运上岸以后再谈吧,”他回答说。 
  那天上午天气晴朗,只有一点小风,但是一年这一季节中暴风雨随时会来,所以我明白为什么俄国人要急于把东西搬到我们岛上来。 
  “最好现在就谈妥,”我父亲说。 
  奥罗夫船长向我父亲走开两大步,然后又回转身来对着他。“既然工作由我们干,而且工作很危险,分给你们三分之一是公平的。” 
  我父亲摇摇头。 
  俄国人抓了抓胡子。“既然大海不是你们的,我为什么非要分给你们一份呢?” 
  “蓝色的海豚岛周围的海域是属于我们的,”我父亲回答说。 
  他的语调十分温和,他生气的时候总是这样的。 
  “你是说从这里到山塔·巴巴拉海岸——二十里格以外吗?” 
  “不,只是和这个岛连接的水域和海獭聚居的地方。” 
  奥罗夫船长咕噜了几声。他看看站在海滩上以及从岩石后面踏出来的人,又看看我父亲,耸了耸肩膀。忽然他露出了一口长牙,微笑起来。 
  “那就对半分吧,”他说。 
  他还说了些什么,只是我没有听见,因为那时我过于激动,弄翻了一块小岩石,咔嗒一声滚下了峭壁,正好掉在他的脚边。海滩上人人都在往上看,我悄悄地离开了矮树丛,一口气跑上了方山。 

  
  第二章
  奥罗夫般长和他的阿留申猎人那天上午搬到岛上来了,从船上到珊瑚湾海滩他们来口跑了好几趟,才把东西搬完。因为这片海滩很小,一涨潮几乎完全给水淹没,他就想在其他地势较高的地方扎营。我父亲同意了这一点。 
  也许我应该讲一讲我们岛的情况,以便你了解它的地形、村子在什么地方,整个夏天阿留申人多半驻扎在什么地方。 
  我们的岛有两里格长,一里格宽,假如你站在岛中央耸起的一个小山上,你会认为它象一条鱼。就是说象一条侧躺的海豚,尾巴指向日出的地方,鼻子朝着日落的地方,它的鳍就是暗礁和沿岸的石壁。当初这个岛新发现的时候,是否有人确实站在那些小山上,根据形状把它叫作蓝色的海豚岛的呢,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们的海里聚居着许多海豚,由此得名也有可能。但不管怎么说,我们就是这样称呼这个岛的。 
  关于我们的岛,我想,你首先会注意到的就是风。差不多天天刮风,有时刮西北风,有时刮东风,每隔一些时候刮上一阵南风。除了南风以外,其他风都刮得很大,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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