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海豚岛 作者:司各特·奥台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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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海豚岛 作者:司各特·奥台尔-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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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阿—巴—勒,”我回答说,这话的意思是“头发又黑又长的姑娘”。我没有把我的秘密名字告诉她。 
  “马—勒,王—阿—巴—勒,”她说。 
  “巴—舍—罗,徒托克,”我回答说。 
  我望着她穿过灌木丛。我久久站在那里听她的脚步声,一直到听不见为止,然后我去高地把篮子拿回山洞。 
  徒托克第二天又来了。我们坐在石板上晒太阳、交换字眼、有说有笑。天上的太阳走得特别快,她不得不离去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但下一天她又来了。就在这一天她告辞的时候,我把我的秘密名字告诉了她。 
  “卡拉娜,”我指着自己说。 
  她把这个字也说了一遍,不过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王—阿—巴—勒,”她皱着眉头说。 
  我摇摇头,又指着自己说,“卡拉娜。” 
  她把黑眼睛睁得大大的。渐渐她露出了笑容。 
  “巴—舍—罗,卡拉娜,”她说。 
  那天晚上我开始为她做一件礼物,答谢她送给我的项圈。起初我想给她一对骨头耳环,后来想起她的耳朵没有穿过眼,还想起我有一篮子磨成薄圆面的鲍鱼壳,我就开始为她做一个压发圈,我用棘刺和细沙子在一个个圆面上穿两个眼。在圆面中间,我放上十个不比我小指尖大的珍珠贝壳,用海豹筋把它们穿在一起。 
  做这个压发圈花了我五个晚上的时间,第六天她来时,我把它给了她,替她套上头,系在后脑勺上。 
  “温兹卡,”她一面说一面拥抱我,她是那样高兴,以至使我忘记了给坚硬的贝壳穿眼带来的手指头疼。 
  她到山洞来过许多次,后来有一天上午她没有来。我等了她一整天,到了黄昏我离开山洞,登上能看到峡谷的大石头,担心那些男人知道我住在这里,会来找我。那天晚上我就睡在大石头上。那时已经刮起初冬的风,夜是很冷的。 
  徒托克第二天也没有来,我这才记得已经快到阿留申猎人离开的时候了。说不定他们已经走了。那天下午我到高地去。我爬上岩石,一直爬到看得到下面的岩石边上,我的心在剧烈地跳动。 
  阿留申人的船还在那里,不过男人们正在甲板上工作,独木舟正在来回穿梭。风刮得很大,放在岸上的海獭皮剩下没有几捆了,看来船多半将在拂晓时离开。 
  我回到峡谷天已经黑了。由于刮来的风十分寒冷,我也不用再怕阿留申人会来找我,所以我在山洞里生起了火,做了一顿海贝加野菜的晚饭。我做了足够朗图、徒托克和我吃的饭,我明知徒托克不会再来;不过我还是把她的饭放在火堆旁边等着她。 
  一次朗图叫了起来,我也仿佛听到了脚步声,连忙走到洞口听个仔细。我等了好久,没有吃东西。云从北方推来,布满了寒冷的天空。风声越刮越大,在峡谷中狂呼乱叫。最后我只好用石头把洞口堵上。 
  拂晓我去高地。风停了。海上浓雾弥漫,灰色的波涛洗涮着海豚岛。我等了很久才看得见珊瑚湾。后来阳光终于驱散了浓雾。小巷已经空了。那带有红色鸟嘴一般的船头、挂有红帆的阿留申人的船已经开走了。 
  起初,我以为可以马上离开山洞,搬到高地上的房子里去住,这是件令人高兴的事。可是当我站在那块高岩石上俯视荒芜的港湾和空荡荡的海洋时,我又不禁想起了徒托克。我怀念我们一起坐在阳光下度过的所有时光。我仿佛还能听见她的声音,看见她在欢笑时眯缝起来的黑眼睛。 
  朗图在我脚下的峭壁上跑来跑去,向尖叫的海鸥狂吠。鹈鹕在蓝色的水面上一面捕鱼一面喋喋不休。远处,我听见海象在吼叫,可是当我想到徒托克时,这个海岛忽然又显得那样冷清。 

  
  第二十三章
  那些捕猎海獭的人走了之后,留下很多受伤的海獭。一些漂来死在岸上,另一些给我用镖枪杀死了,因为它们正在受苦,也活不成了。不过我还是找到一只受伤不重的小海獭。 
  它躺在一个雄海草区,要不是朗图叫起来,我的独木舟也早划过去了。一团水草缠住了它的身子,我起先以为它在睡觉,因为它们睡觉以前,常常用这种方法把自己捆住,以免漂走。再一看我才发现它背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痕。 
  我向它靠拢,在独木舟边上伸过手去,海獭也没有打算游走。海獭的眼睛很大,特别是小海獭,这只海獭由于恐惧和疼痛眼睛更大,我在这对眼睛里看得到我自己的映象。 
  我割断缠住它的水草,把它弄到礁石后面的潮水池里,那里海涛冲刷不到。 
  暴风雨过后大海很平静,我在礁石边上捉了两条鱼,小心翼翼不让它们死掉,因为海獭不愿意吃死的东西,我把鱼放在潮水池里。我刚才说的都是大清早发生的事。 
  那天下午我回到潮水池去。鱼不见了,小海獭仰面浮在水面上睡着了,我没有打算用草药去给它治伤,因为咸水也能起到治伤的作用,再说就是用草药,怎么也设法不让水冲掉。 
  我天天给它带去两条鱼,丢在潮水池里。在我看着它的时候,海獭不肯吃。后来我带去四条鱼,也都吃光了,最后我带去六条,看来这个数才比较合适。不管风平浪静还是暴风骤雨,我天天都给它带鱼去。 
  这只海獭渐渐长大,伤口也开始愈合,但它还留在池子里面。现在每当我去,它总是在等着我,也肯从我手里叼鱼吃了。这个水池不大,它可以轻而易举地跳出去,游到海里去,可是它还呆在那里,不是在那里睡觉,就是在等我给它带食物去。 
  小海獭现在长得有我胳膊那样长了,皮毛很光滑,它的鼻子又尖又长,鼻子两边有很多胡须,我从来没见过象它那样大的眼睛。我在池子旁边的时候,它一直目不转睛地望着我,不管我干什么,它的眼睛总跟着我转,当我说些什么话的时候,这对眼睛就骨碌骨碌打转,样子很滑稽。不过这也多少有点使我喉头哽塞伤心起来,原来它们也知道悲伤和欢乐。 
  有好多时候我只叫它海獭,就象我过去把朗图叫作狗一样。后来我打定主意给海獭取个名字。这个名字就是“芒—阿—勒”,意思是大眼睛的小男孩。 
  每天捕鱼是一项艰巨的任务,特别是风大浪高的时候。有一次我只捕到两条鱼,我把它们丢在水池里,“芒—阿—勒”很快吃掉了,等我再给它。当它发现我统共只有两条时,它转着圈游个不停,用责备的眼光看着我。 
  第二天浪高水大,即使退潮的时候我也不能在礁石上钩鱼,因为我没有东西给它吃,我也就没有到池子那里去。 
  三天过后我才能捕鱼,当我再到那里去时,池子已经空了。我知道总有一天它会离去,可当真它回到海里去了,我又感到很不好受,我再也不能为它捕鱼了。就是在海草里再看到它,我也认不出它了,因为现在它已经长大,伤口也已经痊愈,看上去跟别的海獭一模一样。 
  阿留申人离开后不久我就搬回高地上去了。 
  只有篱笆遭到了些破坏。我把篱笆修补好,几天之后房子就恢复了原状。唯一使我担心的是,夏天搜集的鲍鱼全都不见了。我只好每天捕到什么吃什么,努力在能捕鱼的日子里多捕一些鱼,以度过不能捕鱼的日子。整整前半个冬天,就是“芒—阿—勒”游走以前,有时很难捕到鱼。在那以后,就不那样困难了,我和朗图总有足够吃的。 
  阿留申人在岛上的时候,我没有机会去捕沙钻鱼来晒干,所以那个冬天晚上没法点灯。我很早就上床睡觉,只在白天干活。不过我还是为我的叉鱼镖枪添置了一根绳索,还做了许多鲍鱼壳挂钓,最后还做了一些耳环,以便跟徒托克送我的那副项圈相配。 
  这些耳环费了我很多时间,因为我一连好几天趁早晨退潮,在海滩上搜寻,才找到两颗容易雕刻的卵石,同项圈上石头的颜色相同。耳环上打眼更费事,因为这种石头不好固定,不过当我打好眼、用细沙子和水磨光、用骨钩吊起来戴上我耳朵时,它们显得非常美丽。 
  风和日丽的日子里,我戴上项圈和耳环,穿起鸬鹚羽毛裙,和朗图一起在峭壁上散步。 
  我经常想念徒托克,特别在这些日子里,我总要朝北方眺望,希望她能在这里,来看望我。希望我能听到她用怪声怪调的语言说话,希望我能想出一些事给她说说,也希望她能想出一些事情给我说说。 

  
  第二十四章
  春天是开花的时节,水在峡谷中奔流,泻入海中,许多飞鸟又回到了岛上。 
  泰罗尔和鲁雷在它们出生的那棵树上筑了一个窝。用的是干海草、干树叶、甚至朗图背上的毛。在筑窝期间,每当朗图在院子里一不注意,它们就会飞扑下来,叼一嘴毛就飞走。这个,朗图当然不愿意,后来一直到它们把窝筑成,它总躲着它们。 
  我给鲁雷起个姑娘的名字是正确的,因为它下了一些带斑点的蛋,在它配偶的帮助下,孵出了两只丑陋的小鸟,这对小鸟不久就变得很美丽。我给它们起了名字,修剪了它们的翅膀,不久这两只小鸟就象它们的父母亲一样驯服了。 
  我还找到一只小海鸥,这只小海鸥是从窝里掉到沙滩上来的。海鸥在峭壁和岩石上有坑洼的地方筑窝。这些坑洼一般都很小,我常常看到小海鸥在窝边摇摆不定,心里很纳闷为什么不掉下来。它们很少有掉下来的。 
  这只鸟嘴黄里带白的小海鸥受伤不重,不过还是把一条腿摔断了。我把它带回家,用两根小棍和海豹筋把骨头缚在一起,起初它不想走,后来,因为它还小不能飞,它就开始跛着腿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有了这些小鸟和老鸟,有了白海鸥和跟我形影不离的朗图,这个院子似乎是一个安乐窝。要是我不想念徒托克就好了。要是我不思念姐姐乌拉帕就好了,我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不知道她面颊上画的标志是否真有魔力。如果它们真有魔力,她现在已经和克姆科结了婚,已经是许多孩子的妈妈了。如果她看见我的这些孩子,一定会笑话我,这些孩子和我过去一直希望有的孩子是那样截然不同。 
  那年初春,我就开始采集鲍鱼,我采集了许多,拿到高地上去晒干。如果阿留申人再来,我要有足够的储备。 
  有一天,我在礁石上往独木舟里装鲍鱼,看见附近海草里有一群海獭。它们互相追逐,从海草里冒出头来,然后又钻到海草下面,接着又从别的地方钻出来。就象过去岛上有小孩时,我们经常在灌木丛中玩的游戏一样。我在寻找芒一阿一勒,可是它们全都一个样子。 
  我把独木舟装满鲍鱼,向岸上划去。有一只海獭紧紧地跟着我。我的独木舟一停,它就往水下钻,然后又在我前面浮起来。它离我很远,不过就是那样,我也知道它是谁。我从来没有想到,我还能把它和别的海獭区别开来,可是我十拿九稳它就是芒一阿一勒,所以提起了我才捉到的鱼。 
  海獭游得很快,我还来不及喘口气,它已经把鱼从我手里夺走了。 
  我有两个月没有看见它了。后来,有一天早晨,我正在捕鱼,它又突然从海草里钻了出来。它后面还有两只小海獭。它们和小狗一般大小,游得很慢,“芒一阿一勒”不得不常常催促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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