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nnel+a+ii-蝴蝶过期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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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nnel+a+ii-蝴蝶过期居留-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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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还不知道。”
  “你为甚么不告诉她?”
  “我怕她以后会避开我。”
  “或者她也喜欢你,只是在等你开口。”
  “我不知道怎样开口,她是我的下属。”
  范玫因的眼眶红了,连忙低下头。一朵油花飘浮在她面前那碗蘑菇汤襄,像一颗豆大的捩珠,她觉得鼻子都酸了。她严重警告自己,不要哭,也不准哭。
  “她长得漂亮吗?”她抬起眼睛问他。
  邵重侠微笑点头。
  “你喜欢她甚么?”
  “也许是她给我的感觉有点像我的初恋情人吧!可是,她已经有一个要好男朋友了。”
  “那又有甚么关系?她还没结婚。”
  “抢人家的女朋友,不是我的作风。”
  “如果地不爱你,你要抢也抢不到。”
  她真的是疯了,竟然鼓励他去追求另—个女人。
  “暗恋是一种自虐。”邵重侠苦涩地说。
  “思,我大概可以想像那种滋味。”范玫囚努力装出一副潇洒的样子。
  邵重侠终于和那个叫林康悦的女人走在一起。他痛苦地做着第三者的角色。她太不甘心了,他宁愿选择—个有男朋友的女人,也不选择她。
  从那个时候开始,范玫因常常在便利商店里买—种浅蓝色小瓶装的婴儿香槟。说是婴儿香槟,并不是给婴儿喝的,而是那个瓶于跟一瓶小号酱油差不多。这种香槟不过是汽酒,味道很差劲。每一次,当她彻夜思念邵重侠的时候,她就罚自己喝一瓶婴儿香槟,直到她吐了一地,或者喝醉了之后像婴儿般睡着,才能够抵受那扑面而来的思念。
  每一天的清晨,范玫因仍然奋勇地爬起状,像往常一样用电话把邵重侠从床上唤醒。可是,她知道,每天晚上,在他怀抱里的,是另一个女人。她还等甚么呢?她真是无药可救,她在等他回来。
  有时候,喝婴儿香槟也是没用的。也许,她该去找其他男人。
  一个寂寞的晚上,她无聊地上网,想找个人聊天。她在网上ICQ了一个男人。找上他的原因,是他的代号跟邵重侠的生日是相同的。 
  “你知道暗恋的滋味吗?”范玫因在网上问。
  “暗恋是卑微的,因此,我会说,我从来没有暗恋过别人。”对方回答。
  “我也没有。”网上的好处,是不必说真心话。
  每一天晚上,范玫因孤单地坐在电脑屏幕前面跟这个不相识的男人聊天。
  直到有—天,那个男人约她出来见面。
  “好的。”范玫因一口答应。
  她选了一间酒吧作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这种地方可以让她放荡一点。
  “我怎样知道是你?”对方问。
  “我总不能带着一支玫瑰花出现吧?这样吧,我穿一个有玫瑰花图案的胸罩。”
  范玫因故意挑逗他。
  “那我怎能看见?”
  “好吧!我带一根长笛。”
  “那我也带一根长笛。”
  “一言为定。”
  当她看到这个拿着长笛的男人时,她有点意外。她以为他是个热衷在网上结识女孩子的男人,但他看来是个很乖的男人。他自我介绍说,他的名字叫郑逸之。
  “你为甚么会玩ICQ?”她问。
  “我失恋了,你呢?”
  “我也可以说是失恋。是的,你为甚么会用这个代号?”
  “这是我小学一个女同学的学生编号。”
  “你暗恋她?”
  “是她暗恋我。”
  “那后来呢?”
  “后来,是我单恋她。”
  “为甚么会变成这样?”
  “中间相隔了十一年。我们十一年后重逢,她爱上了另一个人,我只是个后备。”
  “你比我幸福,我连个后备都不是。”范玫因伤感地说。
  “做后备并不幸福。”郑逸之说。
  “后备起码是有机会上场的。可是,我只是他的啦啦队。”
  “他知道吗?”
  “但愿他永远不知道。”
  离开酒吧之后,范玫因和郑逸之去了酒店。大家脱掉上衣的时候,郑逸之看到范玫因果然穿着一个有玫瑰花图案的胸罩。
  “你真的有一个这样的陶罩?”
  “谁骗你!”
  郑逸之爬到范玫因身上,半晌之后,他翻下来了。
  “不行!我还是挂念着地。”郑逸之痛苦地说,“请不要耻笑我。”
  “那你躺着好了,让我来!”
  “好的,你来吧!”郑逸之张开了双手和双脚,乖乖的躺着。
  范玫因爬到他身上,动也不动,眼睛湿湿的望着他。
  “甚么事?”郑逸之问。
  “不行,我也挂念着他。”她趴在郑逸之身上呜咽。
  “不要哭。我们不一定要做的。”郑逸之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安慰她。
  “为甚么你也有一根长笛?”范玫因含着泪问。
  “我小学时是学校长笛班的。你呢?”
  “我最近才开始学的。他家楼下有一间乐器行,为了亲近他,我才去学长笛。”
  范玫因爬起来,问郑逸之:“你可以教我吹长笛吗?”
  “我已经荒废很久了。”看到范玫因失望的表情,他说:“我试试看吧。你想听甚么歌?”
  “你会吹RichardMarks的《RightHereWaiting》吗?”
  郑逸之把长笛放在唇边,彷佛回到了童年的岁月;只是,那支歌变成了一串哀伤的思念,流过了陌生的状,在无边的夜里飘荡。
  歌是这样唱的:“我在这里等你……”,他们两个要等的人,却在痴心地等待着另外的人。
  第二天早上,范玫因在蒙胧中醒来,一把声音在耳边说:
  “起床了!”
  她张开眼睛,是郑逸之,他已经穿上衣服了。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要上班。”他说。
  “是的!”范玫因连忙爬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发觉,早上被人唤醒是多么的幸福。她和郑逸之在酒店外面分手,大家没说过会不会再见。现在是ICQ的年代了,她还在玩暗恋,她真是该死的落伍。她没有再在网上找郑逸之,她知道淫乐救不了她。
  范玫因终于等到那一天了。林康悦回到男朋友的身边。在两个男人之间,她选择了原来的那一个。分手之后的一个星期,邵重侠病倒了,他患上重感冒。她第一次看到他时,他在宿舍的房间里因为想念旧情人而哭;这一次,他居然因为失恋而病倒了。他以为他自己是现代梁山伯吗?他说不定还在吐血呢!然而,她还是跑去看他。
  看到邵重侠病倒在状上,她凄然爬进他的被窝里,怯生生的说:
  “你可以抱我一下吗?”
  邵重侠怔怔地望着她。
  “我只是想你抱我一下。”她把头埋在他的胸怀里。
  邵重侠把她抱住。
  “我在脑海里想像这种感觉已经想像过许多许多遍了,是的;就是这样。”她搂着他说。
  范玫因终于剖白了自己。然而,这一次的表并没有她在梦里想过千百回的结局。邵重侠一脸歉疚的说:“你可以找到一个比我好的。”
  他是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女人的吧?
  无论他多么孤寂和伤心,他仍然不会爱上她。
  “换了是别的男人,今天晚上一定会和我睡。”她不甘心的说。
  “是的,你很有吸引力,但我不想伤害你。”
  “我不介意做后备。”
  “你怎可以做后备?”
  “就连施舍一次你也不愿意?”
  “别这样说,你在我心里是高尚的。”
  “我不要高尚,我要爱!”她别过头呜咽。
  范玫因记起,八年前的那个夜晚,当她第一次遇到邵重侠时,她安慰他说:
  “她不爱你,你多么爱她也是没用的。”
  当天的一句说话,难道便是今天的写照?只是,哭泣的人换了是她。
  八年前的往事彷如昨日,她和邵重侠却是关山之遥。
  楼上的琴声又响起了。范玫因用长笛吹出那一支《RightHereWaiting》。八年前的那盏街灯倒退回来她的窗子外面,唤回了那些青春美好的日子。她忽然原谅了所有在半夜里弹琴的人。午夜的歌声,不免有悲凉的理由。
  她垂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个绣着玫瑰花的胸罩,那天在被窝里搂着邵重侠的时候,她身上穿的,也是这个胸罩。在流逝的光阴里,羞耻转化成遗憾,她无可救药地思念着那个遥远的被窝。
  天快要亮了,她喝下第十四瓶婴儿香槟。也许,待会她仍然会拿起话筒,把邵重侠从睡梦中唤醒。
第2章

  方志安刚刚回到家里,电话便响起来。他拿起话筒,听到一把久违了的声音。
  “可以出来见个面吗?我是范玫因。”
  “好的,甚么时候?”方志安问。
  “你吃了晚饭没有?”
  “还没有。”
  “那么,去吃顿饭吧?吃意大利菜好吗?”
  挂上电话之后,方志安连忙去洗澡。洗澡的时候,他忍不住唱起歌来。一个女人忽然去找自己的旧情人,除了失恋,还有甚么原因呢?以前就有一个女人告诉过他,她失恋的时候,会去找旧情人上床。
  “为甚么?”他问她。
  “是要报复吧!报复现在的男朋友。”她说。
  “那为甚么一定要找旧情人?你可以找个新相识的。”
  “跟旧情人上床,好像没那么吃亏,反正以前也上过了。”女人说。
  “说的也是。”
  “所以,如果你有很多旧情人,你是幸福的。每一次,当她们跟男朋友分手,她们会来找你上床。”
  “那我岂不是应接不暇?”
  “而且,和旧情人上床的女人,是不会有任何要求的。她们发泄过之后就会离开。”
  “发泄?我是用来发泄的吗?”
  “也许我说得难听了一点。女人去找旧情人,只是要一个怀抱,一点慰藉罢了。即使是报复,也是值得同情的。”
  说这番话的女人,离开很久了,她一定生活得很幸福,因为她还没有来找他上床。
  方志安把脸上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然后擦上须后水。范玫因是要找他来报复另一个男人吧?好吧,作为她的旧情人,他是有这个义务的。希望她还是像从前那么可爱,没有走了样吧。否则,他履行义务就有点困难了。
  在那家小小的意大利餐厅里看到范玫因时,方志安的心笃定了,范玫因比从前更迷人。
  “你转工了吗?我打电话到你的旧公司,他们说你离开了。”范玫因说。
  “我辞职两年了。”
  “你跳槽了吗?”
  “不,我离开了这一行。”
  “那你现在做些甚么?”
  “你每天抬起头也会看见的。”
  “跟天空有关的?”
  “嗯。”方志安点点头。
  “不会是飞机师吧?”范玫因吐了一口气。
  “为甚么你说起飞机师的时候,会有这种表情?”
  “我最近见过我的初恋情人。他以前的梦想是当飞机师,可是、这个梦想没有实现。我以为,竟然是巧合地由你去实现。”
  范玫因最近见过初恋情人吗?然后又来找他,她一定是轮流找旧情人报复了。
  “跟天空有关,又不是飞机师,那是甚么?”范玫因问。
  “是鸟。”方志安回答说,“我管理香港的鸟,是政府的雀鸟管家。”
  “香港所有的鸟都是你管的?”
  “可以这样说。当然,野生的鸟我们是管不来的。我们主要的工作是监察饲养在政府公园里的鸟,同时负责鸟类的繁殖。”
  “这跟你以前做的工作完全不一样。”
  “我更喜欢这份工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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