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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一招手,道:“色本。你过来。”色本满脸泪水,拍马跑了上来,看着林丹。未等林丹开口,一边的吴三桂听到林丹终于投降,哈哈一笑道:“林丹你放心,你等既投靠我辽东,便我辽东一员,凭你们地本事,先当个副团长,待日后熟悉了辽东军事,定会让你重率大军。从今以后南蒙百姓便也是我辽东百姓,在我辽东决不会出现种族歧视的问题,万事凭本事说话,只要你有真本事,我辽东绝对不会亏待了南蒙将士。”林丹闻言,面色冷静的点头,道:“好,既然吴将军开了口,我林丹自然信得过,希望吴将军能够善待我蒙古子民,让他们过上幸福生活。”说完转头对色本道:“色本,你跟随我二十几年,四处征战,大小战功不计其数,若非有你的帮助,决不会有我林丹的今天。只是今日我终于还是败了,不过败在吴将军手中,我也是无话可说,从今以后你定要仔细辅佐吴将军,也许有朝一日,我蒙古各部终将在吴将军手中重新合并到一起,将我蒙古一族的声名再次传到世界各处,到时你定要善待蒙古百姓,切记切记。”
“可汗!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色本听着这话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听着好像是在交待遗言似的。吴三桂等辽东众将也是听得眉头深皱。林丹仰天长啸道:“色本,你跟我这么多年,还不了解我吗?我林丹站着便是一座山,躺下也是一道岭,又岂会仰他人鼻息生存?今日既败,我又岂会苟活于世!”说罢拔出战刀,便要自尽。色本一听,哭道:“大汗,我色本跟在您身边二十几年,你若要去,又岂可丢下我等,便是死也要追寻大汗!”林丹一听怒道:“胡闹!我南蒙还有几百万百姓,若是你也随我去了,他们怎么办?我的家小还有战死的这些弟兄的父母妻儿还要交给你,你又岂可轻寻短见?今日是我自私了,留你一人在这世上受罪,不过这也算是我林丹最后所求,你告诉我的几个孩子,我本是自尽而亡,不可仇视辽东,如有可能让他们也加入辽东军,在吴将军帐下,也许将来更胜我等。”说完转头向吴三桂道:“吴将军,今后南蒙的一切便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善待他们。”
“林丹,万万不可,你若是放不下他们,留着这有用之身岂不更好,你放心,你若不愿为我辽东效力,我便为你寻一处宅院,让你安享余生,如何?”吴三桂虽有此爱才之心,可更重要的却是这林丹在南蒙的威望极高,若是此时自尽,自己将来收复南蒙必会多费周折,所以也是极力劝说。
“吴将军不必多言,有色本在南蒙,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反对声音,我是诚心将南蒙交给将军,希望今后我蒙古一族能在将军手中再次扬威世界。说起来,我真的十分羡慕将军,将军年纪轻轻便已有了这大片江山,我是万万不如,不过看到将军今日风采便如看到我年轻时的光景,若是也如将军一般年纪,今日我决不会轻言放弃!当年败于你父之手,初尝败绩,我又何时想过自尽?我也明白那怕就是跟在将军身后,想来用不了几年,我林丹成就必将在今日之上。”说到此处,林丹不禁长叹了口气,道:“只是我已老了,血战杀场二十载也实在是有些累了,再也没有精力重新奋斗二十年。吴将军,你我性格相仿,想来你也能够理解我的心情,便恕我林丹偷些赖了,日后这南蒙的一切便都交付将军了!”林丹说完不顾色本的苦劝,终于横刀自刎。一代人杰林丹可汗纵横草原二十余载,终于因此次大败而自尽,命丧黄泉。吴三桂听了林丹的话,从心底理解这位少年登基,青年得志的可汗,要知此时这个时代普通百姓大多寿命不过五十而已,而林丹今年已经四十几岁,确实无法东山再起,可要让他看着自己苦心经营起的势力被旁人接管,又岂能坐视不理?又有许多部下对其忠心耿耿,就算他不想起事,恐怕到时也由不得他。而辽东偏偏又极其强大,无法力敌,一旦起事,只能是害了自己的这些部下。如此以来,林丹便只有自尽一途可走。林丹虽死,辽蒙大战至此也算划上了一个句号,可诸般善后事谊还等着众人处理。“色本,林丹可汗确是一代人杰,只是今日自尽却是有些不值,令人伤感。我派一团骑军保护你等带林丹可汗遗体反回汗山,好生安葬,同时也防备北蒙、西蒙得到消息,趁机来攻,你意下如何?”
色本虽然因林丹去逝而悲痛欲绝,可对吴三桂话中之意却是十分明了,说是派一团骑军护送自己,可实际上却是派人接收南蒙罢了。不过即有林丹临终遗言,辽东的强大军力也摆在那里,自己此战损失八万多将士。要知这八万军卒可是林丹的直属力量,一旦失去,林丹一系在南蒙再无实力震慑其他各部落,恐怕不等西蒙、北蒙来攻,内乱便足以将南蒙彻底毁灭。
所以辽东军此时派人随其入蒙正合色本之意,不过他也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辽东军一旦进入南蒙。这南蒙今日以后便已不在存在,在这片土地上只有一个辽东。色本想及此处不禁叹道:“多谢吴将军,不过还希望吴将军能多派些兵马,防备敌军来攻。以免南蒙落入旁人手中。”三桂听后大安,看来这个色本还算清醒。并不糊涂,只是自己手上兵马实在有限。仅有的三个骑兵团,既要寻找失踪的两位夫人,还要看押此战被俘的几万蒙古俘虏。这几万蒙古俘虏吴三桂决不会在此时让他们返回南蒙,不然他们若是再作起乱来,自己可就更加头疼了,此时只能将他们押回辽东,待南蒙安定下来,再从中择其精壮编入骑兵团方可除其不安之心。“你且宽心,我一团骑兵足抵其他各方势力十万兵马,可保南蒙无事。半月之后辽东步兵一团两万余人也将进入南蒙,到时南蒙便更加稳如磐石。加之南蒙尚有带甲之士几万之众,想来无人敢来讨野火,不然必让其惹火烧身。”
色本虽然还有些不放心,可既然吴三桂如此说了,他做为初降之人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好依令行事,随辽东骑兵二团一同返回汗山,处理林丹丧事。辽东军此战虽大获全胜,可损失也不小,消耗地粮草弹药便不必细算了,仅是阵亡军卒便有近两万人之多。不过阵亡的军卒绝大部分都是喀尔喀三部骑兵,原本两万六七千人的三部骑兵战后竟只剩下不到一万人,而辽东军此战三团骑兵阵亡军卒不过三千余人而已,根本不伤筋骨。当天夜里吴三桂连夜召集各团营以上将领大帐议事,对此战得失做了总结,并大赏有功人员。辽东此战损失甚小,收获颇丰,在场大小将领自然无不高兴。不过当吴三桂命人将许立带出后,现场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按辽东军令,战场上抗令不遵可是杀头的大罪,而辽东将领本就是亲如一家,自然是人人都替许立担心起来,生怕吴三桂一时激动,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
吴三桂在许立被带到营中时,面色一沉,这更让众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吴三桂见许立被带到,深锁眉头,一拍桌案,喝道:“许立,你可知罪?”许立为战友报了大仇,此生无憾,此时就算是被处以极刑也决不会后悔,闻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末将知罪,末将不该违反军令,私自率人离开大营去找尚和喜和明安报仇。”
“好,你知罪便好,按军令战场抗命,你可知是什么罪行?”“死罪!”许立高声答道。仿佛此时说得不是自己,而是在说旁人一般,回答时更是丝毫不曾犹豫。“末将自知罪无可赦,只求师长能免去与我同去的那二百余人的罪过,他们俱是被我强令所致,所有罪行末将愿一力承担!”
“哼哼,你们倒是有情有义啊!”吴三桂冷笑抓起案上一本奏书扔到了许立面前,道:“你为他们开罪,他们却又上书说是因报仇心切,却又苦于无人指挥,才胁裹了你,同到战场上杀敌报仇,这上面可是有他们二百余人的亲笔签名,你说我到底应该相信谁?”许立一听冷汗都流了下来,为死难地战友报仇,有自己一人来承担这抗令不遵地大罪也就是了,他们又来添什么乱。别看许立平时放荡不羁,可心中却明白,为上位者,最忌讳手下人私结党羽,自己手下这些弟兄虽也是为了自己着想,可实际上却不仅害了自己一人,更是害了他们自己。想及此处,许立心是暗自害怕,却不敢再说什么。其余众将眼看吴三桂正在盛怒当中,生怕他一时气愤真要了许立等一帮好汉的性命。其中吴宇最是后悔,若是当时自己态度再坚决些,看到许立私自出兵,马上派人将其押回原处,虽说后来也许无法斩杀尚可喜和明安,且有可能跑了林丹,可只要许立无事,这些人日后自然难逃辽东军的追杀。
第一百零四章 因祸得福
心中内疚的吴宇暗恨自己当时怎么那么容易被许立感动,不但未曾劝阻反而赠枪赠弹,更是助长了许立报仇的决心。此事自己也有责任,当然不能眼看着许立被斩,刚想上前自领罪责,却见一旁的祖泽远已抢先上前一步,吴宇只得暂时忍耐。祖泽远上前道:“师长,此次许立违反军令,末将也有领导不力之责,还望师长念在许立往日的功劳免其一死,准其戴罪立功!”祖泽远作为三团团长,许立是他手下,有事他这个团长自然要为其出头。况且祖泽远平时办事虽是一板一眼,可此次他的心中却不但不怪许立违军令,反而暗自称赞,虽说许立是违反了军令,可为了给战友报仇,一切情有可原。况且许立仅率二百余人便能于万余敌军中斩杀敌将,取其性命,这才是辽东军的人,这才是辽东的汉子。
待祖泽远说完,吴宇也上前道:“启禀师长,当时我看到许立私自出兵,未曾坚决制止,还赠送了一批枪支弹药,末将也算从犯之一。”
其余众将见两团团长都上前为其讲情,并将部分责任揽到了自己头上,马上也都上来为许立求情。吴三桂见众人都上前为许立求情,足见辽东众将和睦,他可不似其他上位者那般无情,生怕有人造了自己的反,吴三桂有这个自信,自己手下的这些将领对自己的忠心根本不需担忧,那怕此时自己就是真的下令处决了许立,包括许立在内的所有人也不会对自己心生不满,产生背叛之念,只是暗自里感叹几句怕是免不了的。不过今日吴三桂本就没有想过要处决许立,许立如此将才。自己不能重用已是违背天意,更何况下令将其处死。此次当堂审问许立,只是要给他一个教训而已,违反军令一次两次也许有情可原,毕竟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为将者自然应该根据当时形势作出正确判断,可若是许立此次违反军令尝到了甜头,日后上了瘾可就麻烦了。要是再有其他人学许立的样子。事情更加不可收拾。所以吴三桂今天只是想吓吓许立而已。让他长长记性。
看到许立已被吓得一身冷汗,就连其余众将也惊心不已,目地已经达到,以后应该再不会有人轻易违反军令。吴三桂这面色一整,道:“既然众将都为其求情。念在许立以往功绩的份上,此次便饶一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来人,将许立拖下去重打二十军棍,同时官降五级,以正军纪!其余跟随许立一同违反军纪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