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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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风情-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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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夏日伦敦(1)…(图)

  我深信,对伦敦所谓的“社交八月”,假如一个人承认他是一个人度过的,那的确得鼓起很大的勇气;而我却不为流言所惧怕,愿意开始就如实把这种怯懦招供出来。我可以想尽一切办法来使我的罪责减轻;我可以这样说,我待在城里完全是因为逼不得已、始料不及,或是纯粹是无意而为之;我可以撒谎说,我就爱这样做——也即说我我为什么这样做呢?其实是对它情有独钟;我可以这样说:你只有在酷暑之时鞋底沾上了贝尔格莱维亚的尘土,或者当你顺着海德公园空空荡荡的车道行走,在英格兰差不多破天荒头一回目睹到了一幅空无一人的场景,在这个时候,你才算真正地领悟到了伦敦迷人的魅力。但是,除了我明显未曾卷起铺盖离去——既未在8月1号和女人小孩们一起离去,也未在8月13日与议员们一起离去,更未在8月12日开始打松鸡时逃离出去——这个实实在在的情况之外,这种辩白看上去似乎蛮在理,其实,这是很难站得住脚的(我不敢担保自己把日期记得准确无误,不过,这些日期都和一个适当的机会有关)。其实,在文雅者都纷纷走出去的时候,我却留在了这个地方,我的耻辱的见证者就是那同我一块留在伦敦的300万伦敦人。


第三部分夏日伦敦(2)…(图)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我又不能炫耀自己一直呆在城里游荡,我发现这种经历是非常讨厌或者非常痛苦的。因为一些本地人宁愿承受这个不合时令的季节的压力,所以就遭到了报界舆论的批评,假如说这种批评能使人信服的话(实际上这是很难让人信服的批判)。大白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晚上乘着夜色出来偷偷溜达——这是舆论的重压给人施加的一种举措,由于甚为外国人,我认为这压根儿就是毫无必要的。说句很实在的话吧,我向来认为,在一座大城市中,遭逢炎热夏日,躲在一幢大房子里,悠然自得,倒是件很难得的快事。不过,这些优越条件并未给我在大都市的停留带来任何色彩,反而留给了我一种这样的印象:在伦敦,对一个还未掌握很多功率强大的机器的游人而言,要察觉出它们的统一协调是很困难的。仲夏的英国,很少热到让人不得不躲在阴凉之地,脱得一丝不挂的地步。从这一点来说,今年的确“非比寻常”,何况,不论人们到哪里去度夏,哪一年又何尝不如此呢?但是,在外国人看来,英国人的穿着打扮,在最好的(或是最坏的)情况下,在大不列颠国,都不可以用温度计来评判,即使它升到了最高值,也不足为凭。住在家中的人,不论是在炎热的8月还是严寒的1月,窗户永远都是关得紧紧的,外套和靴子在厚度与硬度方面,一眼望去,不存在显而易见的实质性的区别。从年头到年尾,在很多情况下,在英国,一只轻便的小马口铁盆与一块海绵就意味“洗了一个澡”。仲夏时节,桃、梨、葡萄、甜瓜同圣诞节时一样,也只是点缀着市场而已。从外国来的英国风俗评论家往往要屡屡提及有些事实,然而,到了最后,他们竟然变得羞于开口了,这种桃子与甜瓜的问题就是典型的例证——这就是说,这个国家有着众人景仰、举世闻名的美丽与奢华,有着被称之为“英国人的惬意”的那套精心打造出来的体制,但是,实际上这件事情是极为有限的,从本质上来说,是属于个人化的东西。虽然前不久,我的两位女同胞给我讲了一件逸事,说话时带着一种笼统的鄙夷不屑的口吻,我也深知个中滋味,但我还不是那种讲起英国水果来就像开一种放肆的玩笑似的傲慢的外国人。


第三部分夏日伦敦(3)…(图)

  她们在仲夏之际来到了伦敦,在一家气派、豪华的饭店吃中饭时,顺便就要了一些水果。在这家饭店,伺候她们就餐的是一位气宇轩昂的服务生。这位服务生鞠了一躬之后,就退了出去,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才再度露面,他以一种独一无二的优雅姿态把一碟醋栗摆在她们面前。经过调查,这家饭店唯一能提供的鲜美多汁的水果好像就只有这些酸果了;而这家饭店又紧挨着白金汉宫,这就更增加了一番对周围环境的讽刺。在我转述的这桩趣谈中,我这两位女同胞好像有以偏概全的倾向:我的意思是说,这种状况足够给我提供了一个藉口向她们保证,因为有许多种优秀的品质,最甘甜诱人的桃子与甜瓜这时正在玻璃棚下或者在围墙中的温暖古老的菜圃里成熟呢!我的这两位女同胞听我说出了那些优秀的品质,玻璃棚与墙围的菜圃,当然就摇起了头;其实,她们受委屈的地方离白金汉宫太近了,我那么一点见识是很难发挥安慰的效用的。


第三部分夏日伦敦(4)…(图)

  外国人到国外去旅行,一种更加大众化的娱乐活动还是他们最感兴趣的东西,尤其是在酷热的夏季。因为我先前就说过,在英国,这些并未怎么受到鼓励,所以,在这个火热的季节,我居然不曾察觉出伦敦所欠缺的就是各种各样的诱惑,这或许更显得不可思议。不过,一个人对伦敦的喜爱——至少是一个外国人的喜爱——从最好的角度上来说,也有一种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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