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和最深层的欲望。把这些跟一些异性相匹配,只需几秒钟和很小的费用,就可以为
你找到一些朋友。广告说,“它(计算机)已经给数千人找到了真正的幸福和长久的友
谊,它也可以为你作同样的事!”
用不着花费,也用不着填写问卷,我们所有的人都由于其他原因,被信用调查局、
户口普查、税收员、派出所或军队等联结在类似的线路中。长此下去,或迟或早,各种
各样的网络会彼此接触、融合,待它们联结起来以后,就会开始互相选拣、寻找,那时,
我们都会成为一个巨大网栅上的一点点信息了。
对这种用电路联在一起、帮我在五万人中寻找朋友的计算机,我并不十分忧虑。即
使出了错,我总能推说头痛而离开那个朋友。但那些更庞大的机器,那些可以对城市、
对国家发出指令的机器又怎样呢?如果它们用今天的自然观来按程序调整人类行为,那
么,启示录里说的世界末日真的就要到了。
今天管理着各国事务的人们,通常是一些讲究实际的人。他们接受的教导是,世界
划分成敌对的系统,拳头大的是哥哥,侵略是驱动我们的核心力量,只有适者才能生存,
只有强大才能更强大。于是,我们原是遵循了自然规律才在俄国和中国的土地上,在我
们中西部的农田里,象栽种多年生块茎植物一样安置了无数的无名的导弹,还有更多的
将要造出来,十亿分之一秒内一触即发,一个个都是精确计算,要在我们所有城市的中
心燃起人造的太阳。如果我们一下子发射足够的数量,甚至可以把海洋中的单细胞绿色
生物烧个干净,从而断绝了氧气供应。
在这种事干出来以前,人们希望计算机能囊括有关世界存在方式的每一点信息。我
想我们可以假定大家都希望这样。甚至那些核现实主义者,尽管他们的头脑肯定是在忙
着算计大规模死亡的可以接受的级别,他们也不愿忽视任何东西。他们应该愿意等待,
至少等一段时间。
我提一个诚恳的建议。我提议,大家先别采取进一步行动,等我们获得关于至少一
种生物的真正完全的信息再作道理。那时,我们将至少能够宣称我们知道自己在于些什
么。这一推迟也许要十年,姑且说十年吧。我们和其他国家可以确定一个国际合作科研
项目,这就是达到对于一单个生命形式的完全理解。作到了这个,把取得的信息编入我
们所有的计算机程序,那时,至少我自己就会愿意碰碰运气。
我提出一种简单的,十年内容易搞出来的研究对象,这就是原生动物Myxotricha p
aradoxa,它居住在澳大利亚白蚁的消化道深处。
我们似乎不用从头进行研究。关于这个生物我们已有相当多的信息——当然并不足
够理解它,但足够告诉我们,它有些意义,说不定还有重要的意义。初看,它象一只普
普通通的能动的原生动物。值得一提的是,主要是它能快速径直地从一处游向另一处,
吞食着它的寄主白蚁业经细细咀嚼过的木屑。在这拜占庭般复杂的白蚁生态系统里,它
占据着中心地位。没有它,不管木头嚼得多细,都不会被消化;它提供了一种酶,能把
纤维素分解为可食用的碳水化合物,只剩下不能继续分解的木质素,然后由白蚁以细小
的几何形状排出体外,用来作建筑白蚁窠拱券和穹顶房间的砌块。没有它,就不会有白
蚁,也不会有只有白蚁才会培育而别处不长的真菌种植园,死树也不能转化成沃土。
用电子显微镜更细致地观察,可以发现那同步甩动、使myxotricha这样径直前进的
鞭毛,原来根本不是鞭毛。它们原是外来客,是来帮工的,是一些全首全尾的完整的螺
旋体,均匀地附着在这只原生动物的整个体表。
这还没完。靠近螺旋体附着点的地方,在原生动物的体表里还嵌有一些椭圆形的细
胞器,另有一些类似的生物体带着尚未消化的木屑微粒在细胞质里漂游。在高倍镜下发
现,这些东西原来是细菌,与螺旋体和这个原生动物共生在一起,很可能提供着消化纤
维素的酶类。
这整个生物,或者说整个生态系统,如今暂且停滞在进化的半道上,看起来就象是
一种模型,说明着象我们的一样的细胞是怎样进化而来的。马古利斯(Margulis,L。)总
结了现已相当可观的资料,他指出,现代的有核细胞就是由这样一些原核细胞生物凑到
一起一步步形成的。光合作用的最初发明者蓝绿藻,跟原始菌细胞结成伙伴关系,构成
了植物的叶绿体;它们的后裔在植物细胞之内还是互不相干的独立的动物,有着自己的
DNA和RNA,按照自己的方式进行复制。其他一些在膜中有着氧化酶的微生物是ATP(腺苷
三磷酸)的制造者,它们与发酵微生物一起,成了后来的线粒体。此后它们删除了部分
基因,但保留了个体的基因组,它们只能被视为共生物。与M。paradoxa身上的附着者相
似的螺旋体合在一起,就成了真核细胞的纤毛。那些伸出微管,让染色体在其上排列成
行,进行有丝分裂的中心粒,一样是些独立的生物;在它们不忙于有丝分裂时,它们成
了纤毛所附的基体。还有另外一些小生物,尚未得到清楚的描述,但胞质基因的存在,
就指明了它们是存在的。
有一种潜在的力量,驱使几种生物凑在一起,组成了myxotricha,然后又驱使这一
组合体与白蚁结合。如果我们懂得了这一趋势,我们就可以窥见整个过程之一斑:这一
过程使独立的细胞凑到一起,构成原生动物,而最终登峰造极,发明了玫瑰花、海脉,
当然,还有我们人类。或许事实会证明,是同样的内在趋势,使得生物结成群落,群落
结成生态系统,生态系统结成生物圈。如果这是事物演化的真相,是这个世界的存在方
式,我们也许就能最终认为,免疫反应,以化学方式标志自我的基因,或许还有所有进
攻和防御的反射性反应,只是进化过程中的枝节。这些东西对于调整和协调共生关系是
必要的,但不是用来打入进化过程,只不过是用来防止进化过程失控。
如果生物的本性就是要合资,就是要一有可能就融合,我们就会有一条新的途径来
说明,生物的形式为什么越来越丰富、越来越复杂。
我相信,计算机虽无灵魂,但也有某种智能。因此我愿意预言,十年之后,输入到
那时已获得的所有信息后,机器嗡嗡响数秒钟,结果就会整齐而快速地打印出来:“进
一步查询资料。螺旋体是怎样附着的?不要开火。”
我们的国家为了满足自己的需要,不得不在一些科学事业上花费巨额资金。对于这
些事业,技术评估已成为例行公事。一些精明的委员会正在不断地评估在空间技术、国
防、能源、运输等等方面进行的各种活动的有效性和费用,以便告诉人们如何审慎地向
未来投资。
但不知怎的,医疗事业,尽管据说它每年花费着我国800多亿美元,但还没怎么接受
这样的分析处理。人们似乎理所当然地认为,医疗技术只是存在,管它不管它都一样。
决策人物感兴趣的唯一主要技术问题,只是如何把今天这样的保健服务公平地提供给所
有的人。
分析家迟早一定要转到医疗技术上,到那时,他们将不得不面对如何衡量为控制疾
病所作的一切事的相对费用和效果这个问题。他们就是吃这碗饭的,我祝他们顺利。但
我能想到,他们将过一阵头昏脑胀的日子。因为一方面,我们对付疾病的方法在不停地
变化——部分是因为受到生物科学各方面来的新信息的影响;另一方面,大量的活动又
与科学没有密切的联系,有些事跟科学根本不沾边。
实际上,医疗方面有着三个水平的非常不同的技术,它们彼此如此不同,就像全然
不是一种活动。如不把这三个水平的技术彼此分开,医生和分析家们就会陷入麻烦。
1。首先,有一大部分技术可以称为“非技术”。这些技术不能用它所改变疾病自然
进程或改变其最终结果的能力来衡量,很大一笔金钱是花在这上面的。不但病人,医学
专家对此也评价甚高,其中包括有时称之为“支持疗法”的方法,它帮助病人治愈一些
一般说来还没有被理解的疾病。这就是“护理”、“维持”这类字眼所指的事。这种技
术是不可取代的,但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技术,因为它不涉及针对疾病机理采取的措施。
在病人疑心自己得了这种或那种不治之症时,任何好医生都要花费大量时间向病人
保证、解释,说他实际上很健康。这种事就属于这一类“非技术”。
内科医生过去在白喉、脑膜炎、小儿麻痹症、大叶性肺炎和所有后来得到了控制的
其他传染病患者的病床边所作的事,也属于这一类。
现在的医生对下列疾病的患者也必须作同样的事。这些病包括难以驾驭的癌症、严
重的风湿性关节炎、多发性硬化、中风和晚期肝硬变。人们可以想出至少二十种主要疾
病需要这种支持疗法,因为对这些疾病还没有有效的技术。我本人要将大量的所谓精神
病和大部分癌症包括进这一类。
这种非技术费用很高,而且一直越来越高。它不但需要大量的时间,也需要内科医
生的艰苦努力和高超技术。只有最好的医生才善于收拾这种败局。这还意味着长期的住
院,大量的护理,并涉及医院内外大量的非医疗方面的专业人员。简言之,这种疗法构
成了今天医疗费用的重要部分。
2。比非技术高一个水平的是某种技术,最好称之为“半拉子技术”。这就是发生既
成事实之后非作不可的一些事情。有些疾病,对它的进程你几乎无能为力,而它的一些
使人丧失功能的作用你得费力补偿。这种技术是用来弥补疾病后果或推迟死亡的。
近年来的突出事例就是心脏、肾脏、肝脏和其他一些器官的移植,还有同样令人瞩
目的人工器官的发明。在公众看来,这类技术似乎已经成为自然科学中高技术的同义词。
大众媒介倾向于报道每一道新的程序,似乎它代表了一个突破性进展和治疗学的胜利,
而不是实际上的权宜之计。
实际上,这个水平的技术本质上既是高度发达的,同时又是非常原始的。这种事人
们必须继续去做,直到真正理解了疾病机理为止。比如,慢性血管球性肾炎在今天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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