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遗落在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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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遗落在北大-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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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曲开始了,有个人过来请我身边一位女孩儿,她没去。那个人又来请我。你想我怎么会跟你跳呢?别人都不要的东西,我绝对不会要。就像当初浩和我一样,明明一切都快水到渠成了,可有人告诉我他曾追过我们年级的一个女孩,没成功。于是我提出了分手。那个女孩是不如我的,她都不做浩的女友,我怎会去做?现在浩拥着一位长发女孩在校园里走来走去,我不想看见他们。是我自己不要的,我绝对不后悔。虽然我经常在午夜梦回时惊叫浩的名字……    
    米兰•;昆德拉说,只发生过一次的事就像压根儿没有发生过。如果生命属于我们只有一次,我们当然也可以说根本没有过生命。可生命真的只有一次。我的大学生活也只有这么一次。难道它不过是一个虚幻的舞台?曲终人散,没有人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然而我记得。我的记忆永远在那些逝去的,不再回的岁月……    
    人生可以疏忽一切,但不应该疏忽爱,不可以疏忽一个爱自己的女孩。    
    张贞


青春是首仓促的歌最后一页留言

    如果世上真有神灵,如果神灵真能满足凡人一个愿望,此刻,我只会发一个愿:让四年大学再从头开始一次,让我有机会知道这个女孩究竟是谁。    
    大学毕业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一本精美的留言册。离校前的那几天,大家都忙着不同的留言册上贴照片写告别辞,连原来那些沉默寡言的老成持重的同学,现在也都心血来潮诗兴大发,友情的嫩芽像春天的野草在各自的心里疯长起来。每个人签的名都龙飞凤舞,每个人写下的话都缠绵悱恻,使人读后心动神移。过去的一点点恩、一点点惠都成为留言的资料加以张扬发挥,把离别弄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签了名留了言之后,大家就一批批地背着大包小包各奔东西。在尘土飞扬的站台上,一遍遍挥手将祝福道尽,突然发现我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夜晚的风中。走回落寞孤寂满地一片狼藉的宿舍楼,每上一层,我的心便多一份凄凉,多一份空荡。望着熟悉的墙壁,想着同学们正如鸟一样在大地上飞散,顿时一阵酸楚油然升起。    
    我慢慢将行李捆扎好,将明晨的车票装进衣袋扣紧,然后将床头的电灯最后一次打开,把我的留言册摊在被上细细地从头齐览。那些熟悉的笑容,那些笑容背后一个个可笑、可怜、令人厌令人爱的故事,在这悄无声息的夜里又一一闪入记忆。    
    当我翻到最后一页,突然发现了异样:这是惟一没有照片和名字的一页留言。而且,这最后的位置也不是只剩下最后一页了,而是专门选定的一页。因为,前面还有六页空着没人写。    
    “当我将永远离开你的时候,我才敢写出我的心事,对你。当你翻到这一页时,我已远去。在这样热烈而伤心的季节,我不得不离开你,所以我决定对你说:“我爱你!”    
    这是一种娟秀而严谨的字迹。我努力地回想它出自谁手,可惜大学几年只有几个同学的字我可以随处辨认,而更多人的字体却毫无印象。    
    “几年来,我们在一个教室上课,在一座电影院看电影,在一起看球,但是,你从来没留意过一个安静而害羞的女孩,因为她爱你却不敢走近。此生,我们可能再没有机会相聚在一起,但我会永远留你在我心中。”    
    我惊诧得心烦意乱,因为,无论我怎样在脑海里搜寻,都无法找到在四年中一直爱我的女孩。此刻,一切都无法挽回,我是该为此高兴,还是为此悲伤?虽然,我终于知道有一个女孩爱着我,但我却不能知道她是谁?她在哪里?四年里,我曾无数次渴望有一个人爱我,但结果,却因为疏忽,因为不留意,而错过了一个爱我的人。    
    现在,她也许正走在通往故乡的路上,也许正奔向遥远的南方,也可能正在京城……但无论如何,我觉得她比我幸福。因为她的心里正怀着一份离别的思念和神圣的爱意,虽然我或许不值得她爱,但毕竟爱的情感已在她心中,她会感到充实。而我,在这最后一夜却只见一个诱人的谜面,它使我过去所有的岁月在这宁静的一刻破碎成无法掬起的忧伤。    
    如果真的有一个女孩爱我,无论怎样的含蓄隐秘,总应该有一点征兆,而我,竟然从来没有觉察。人生可以疏忽一切,但不应该疏忽爱,不可以疏忽一个爱自己的女孩。    
    放下留言册,望着窗外如幕的夜晚,我的心如铅般沉重。如果世上真有神灵,如果神灵真能满足凡人一个愿望,此刻,我只会许下一个愿:让四年大学再从头开始一次,让我有机会知道这个女孩究竟是谁。    
    韩可弟


青春是首仓促的歌多年以后(1)

    曾经以为我俩相聚是一段不朽的传奇,没想到只是生命之中短暂的插曲,也许在遥远的未来不知何时我们会再相遇,你可能不再记得,可我会依然怀念着你。    
    我是在极偶然的情形下认识T的。在我们完全失去彼此音讯的若干年后,有一次我到了她毕业后去的那座南方的城市。在北方萧条的深冬,那里依然葱葱郁郁,街上弥漫着一种娴静泰然的气氛,我想居住在那里一定是件从容而安宁的事。    
    我在那座城市里工作缺少独行的自由,但在圣诞节的白天,我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可以漫无目的地在街头闲逛。我走进一家唱片店,门口与店内的音箱里播着姜育恒的《多年以后》。那久违的旋律忽然像手术刀一样割开了我的伤感,我想到了T,实际上似乎一到这座城市我就已经想到了。于是我就像一个青春期单恋男孩一样开始在幻想中期待一次与T的邂逅。这种情绪马上占据了我的整个心情,我甚至在计算还有多少分钟可以流连在这将要发生一次意外惊喜的街头,而T将从哪个方向跑来。    
    结局当然注定是我的失望,实际上对T是否已经离开那座城市我一无所知。我没有她的任何消息,从她离开北大的那个黄昏,背着简单又有些沉重的行装,笑着拒绝了我送她到车站的建议。另一个男孩去送她,一个一如既往爱她的男孩,不是她的男友,她的男友在我们毕业之前就回到南方的老家,也就是我短暂停留过的那座城市,那是T毕业之旅的终点站。    
    就是在T离校的那个黄昏,我请她吃饭,这实际上是她在北大的最后的晚餐。那天燕春园喧闹异常,我们聊的话题都是关于离校的琐事,那时我刚刚确定自己侥幸留在了北京。在为工作而忧虑不安的日子告一段落之后,我发现自己根本来不及体会岁月悠扬,就要匆匆与许多朝夕相伴的朋友们说再见了,如同T,除了最后的晚餐,离别前的日子里并没有多少相聚。我明确知道自己有些伤感,只是不想也不能表露,然而她平静如常,笑着讲她刚才从水房冲凉出来险些撞到一个男孩怀里。尽管我知道就此与T互道珍重是我们之间的故事的最美结局,但却依然抑制不住主动留给她我远在东北的父母家的地址,这是今后不确定的生活中唯一确定的联络方式。她拒绝给我留下任何地址,也拒绝在我的毕业纪念册上留言,只说会与我联系,这是她最后的骗局。因为我可以想像写着我家的地址的那张纸条是怎样化成碎片飘散在南下的列车窗外。    
    在其后对于T的回想中,我感觉她是一个在我的生命经历中无法定义的角色,一方面她很重要,因为从真正意义上讲,她是我的第一个女人;另一方面,我们始终只有一种暧昧的感情关系,与爱只是有些相似。我们彼此从未解读过对方,甚至缺少这种企图。    
    如果……不能再有如果!那样会损伤了我们的美好过去。    
    那是在大学最后一个圣诞节的时候,我一个人用睡眠打发了酒后的下午。被叫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们班的若干女生来给我下达指令,要我在晚上组织一个Party,男士需邀请低我们两届的那个班级的男孩。事后我才明白她们这么做的一个可能动机是因为我的一个女同窗对那班的一个男孩有好感,但究竟是否由她始作俑者却未经证实。我那时以组织计划外舞会为业受此吩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办好了录音机、蜡烛和酒类,又从小韦那里借来西小院作为场地。我像雷锋一样让大家快乐地玩起来之后,自己却开始茫然,因为我忘了给自己约一个女伴。    
    于是我只好离开西小院,到31楼和36楼去寻找机会。由于当晚校方有办舞会,大讲堂还有电影,更加上是有情人或准情人相约的佳期,走过女生楼空空荡荡的楼道,我有点心灰意冷。回到西小院,我意外地发现一个我认识的外系的女孩出现在现场,在跳了一曲之后,我请她帮忙找几个女孩来。她说来之前也不想自己来,但宿舍都没人了,全宿舍只剩一个女孩可她却说要看书不想跳舞。我说那好,你带我去请她。我已经到了不愿放弃任何机会的程度。    
    在被布帘明确划分了各自领地的女生宿舍,T一个人坐在床上读书。在迟疑之后,她还是接受了我的邀请。到了西小院,我请她跳舞,昏暗的光线下,T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模糊不定的内容,我感到自己对她有好感。一曲之后,我问她是否喜欢喝酒,她说是,因为喜欢酒带来的晕眩感觉。于是我们举杯一饮而尽,之后接着共舞下一曲。在缠绵的旋律中,我们开始聊天,话题漫无边际,似乎有些与文学有关,彼此都用一种淡淡的语气。几曲之后,与别人一样,在不知不觉或有意无意之中,我们的身体已挨得很近。这时有几个女孩开始喊着吹灯灭烛,黑暗中我与T已近乎耳鬓厮磨。    
    我至今忘不了在曲终灯复明的时候,我们手拉手走向墙边的椅子时那段对白。    
    T问我你有女朋友吗,我说有。那为什么今天没来?她不在北京。那你怎么解决你的生理欲望的?这个唐突而刺激的问题当时多少有点令我发晕,但我还是很平静很坦白地告诉她我从没有与女孩有过真正意义上的做爱。为什么?我嫌费事。你太可爱了。我当时真的没有想到如此不着边际的回答竟获得如此接近赞许的评价。    
    在女生楼关门的最后期限,我们的Party结束了。我拉着T的手送她回去,那路只有二十米远。在我们松开手之后,T向楼门口走去,走出两步远,她回过头,幽幽地说:“在你寂寞的时候可以来找我。”    
    在新年之前或之后,我很激动地感到需要与T约会。我与比我低两届的那个男孩达成一笔交易:我去女生宿舍帮他约我班那个女孩,他帮我找T。这笔交易的最后结果是我的目的达到,他的预期约会未遂。这个大脑袋男孩在沮丧之余很善良地把好人做到底,帮我去买了一瓶长城干白送到我为约会借来的那个只有一张床的宿舍,这个房间名义上是某系的学生活动室。    
    T穿着一件红色的冬衣出现在我面前。    
    我们隔着一张桌子相对而坐,录音机里传来姜育恒忧伤的《多年以后》。我点燃一支蜡烛,熄了灯,为她倒一杯酒,简单寒暄后我们相对无言。    
    沉默过后,我请她跳舞。这实质上是创造一次相拥的机会。现在想起来似乎有点亵渎当年纯真的感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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