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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的目的不是给人们输灌羞耻观或者道德观。即便你觉得道德并不是快乐、充实的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也不想试图说服你改变看法。但大多数思想家、教育家都同意,让孩子意识到生活不应仅仅是起床、上学、取得好成绩、看电视,而还有其他一些意义,这很重要。亚里士多德将好的性格定义为正确的行为——对自己及对他人的正确的行为。他相信好的性格是取得人生最终目标的重要条件,而人生的最终目标是快乐。
如果你相信孩子需要一个坚实的道德基础,那么你就应该记住:无论在很小的时候,还是在成长期,教给他们道德准则都是你的重要工作。正确的价值观,如尊重生命与自由、承担对他人的责任、诚实、公允、容忍、礼貌、自律、正直、慷慨、同情、勇气,是一个好人所应具备的。所有这些是我们代代相传的道德遗产。
很多人都认为道德伦理教育是件很难掌握的事。不同情况下,人们会有不同的选择。我们反对下判断,因为我们并不总是知道什么才是对的。有时对于某个人来说正确的事,对它人则不然。道德伦理观渗透到了生活的各个方面,从是否养一条小狗,谁为我们缝衣服、冲咖啡到为什么不支持学校的债券,所有这些都反映了我们的伦理观。与孩子讨论这些问题是我们进行道德伦理教育很好的起点。
如果父母们不承担起传授这些美德的责任,那么它们就会像中世纪的读写方式一样消亡。康奈尔大学的历史学者,反映美国女性发展的《人体工程》一书的作者琼·伯朗伯格在《新闻周刊》上说:“50年前当女孩们谈到自我发展时,她们想到的是做好工作,努力学习,而现在她们的重点则放在外表上,形象而不是行为,成了衡量自我价值的标准。
为了拥有坚实的道德准则,孩子们首先应该明白什么是对的,听从自己的良知。无论人们承认与否,每个人都有良知——它总是用微小的声音说:“告诉她,她少收了你的钱”或者“别讲那个女人的闲话”。
我认为对家长来讲,认识到孩子们有良知并对之加以赞赏是很重要的,有很多孩子并不知道在道义上什么是对的。例如,一项调查表明,那些优秀的高中生中80%承认他们至少做过一次弊,一半以上的认为作弊不一定是错的。一个大学一年级的学生对我说:“当你第一次作弊时,感觉很不好,但是很快你就习惯了。”
1988年,罗德岛治理强奸犯罪中心做了一次调查,调查员向1700名六至九年级的学生问了下面这个问题:“一个男人付给一个女人钱强迫她与自己发生性行为,这种做法是否可以接受呢?”24%的男生和16%的女生的回答是肯定的。调查员所问的另一问题是:“如果男女约会已经半年多了,男人是否可以强迫女人与他发生性行为呢?”65%的男生与47%的女生的回答是肯定的。
如果孩子们没有正确的是非观,我们就不能期望他们有正确的举止。如果对孩子进行道德教育的责任感被望子成龙的热忱所减弱,那么其结果可能会是我们赢得了几场战斗,但却输掉了整个战争。正如我们已经感到的,生活中最大满足来源于一些无形的事物。如果孩子们这方面的满足被剥夺了,那么即使获得了所谓的成功,他们的生活也不会像我们所期盼的那样充实幸福。
“管”的恶果焦虑、抑郁、叛逆的青春期(1)
父母们总是怀着最美好的动机鼓励、鞭策甚至逼迫孩子,因为他们认为这是必不可少的,最坏的可能也就是他们的期望没有达到——“我们的努力白费了,女儿没有上光荣榜”,“我们的儿子没有成为校队的队长”。但父母们没有想到的是对孩子过分的逼迫,哪怕只是希望他们做一些违反他们意愿的事也常常会适得其反,甚至产生严重的副作用。
毫不夸张地说,那些总被逼迫的孩子都会有焦虑和自闭等心理问题,而且很多人在面临压力时会停滞不前,因此对于做父母的来说,了解焦虑是如何对孩子产生影响是非常有益。
孩子们各自的天性决定了他们的焦虑程度有所不同。有些孩子很容易就会被吓到,吵闹声或小说中描绘的场景都会让他们害怕,有些孩子则比较镇静,他们在任何情况下都睡得很好,会对陌生的邮递员微笑,在家里乱得一塌糊涂时也能保持平静。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无论孩子们天性如何,同关心自己的人在一起,会减轻他们的焦虑。例如,在有陌生人靠近时,坐在父母腿上的孩子可能不会害怕,可如果他们是独自坐在车里,情况就不一样了;又或者一个孩子摔倒了,妈妈对他微笑并且亲吻他的伤处、安慰他,那么他就不会像摔倒时无人在场那样伤心。在一个稳定的家庭中成长的孩子,他的各种经历(伤痛、饥饿、不适、愤怒)都会有关心他的人同他一起面对,这样今后他就更容易适应生活中的各种起伏。对于关心照顾自己的人的依靠,还会对成长中的孩子产生生理上的影响,会为孩子认识、探索这个世界提供强壮的身体。
当父母开始逼迫孩子时,这种安全感可能就会被破坏。那些只重视结果——是否会上光荣榜,是否能当队长,是否能考上大学——的父母,他们的孩子会自觉不自觉地认为,如果达不到父母的期望,那父母对他们的爱就会减少。问题还不只这些,有证据表明,处在逼迫中,只重视结果的孩子往往缺乏创造力,不自信,更不愿做各种尝试。布雷得斯大学的心理学者特茜莎·艾伯利曾做过一项研究,她让22个女孩做一些滑稽拼图。女孩被分成两组,一组做拼图是为竞赛,而另一组则只是游戏。7位艺术家对女孩们的作品进行了评估,那些为比赛而做的作品远不及只为了得到的快乐而做的拼图复杂,变化万千。
为了培养孩子们坚强自立的性格,首先应允许他们失败。这是取得成绩的非常关键的因素。无论孩童还是成人,如果不愿冒失败的危险是无法取得成功的。正如詹姆斯·乔伊斯所说,“失败是成功之母。”那些处于压力下,只重视结果而忽视活动过程的孩子们常常变得急功近利,同没有压力的同龄人相比,他们更容易放弃,更难发挥自己更大的潜力。
上三年级的杰克对他将要做的自然科学实验感到很兴奋。他喜欢青蛙,而且养了一只作宠物。他想的是观察蝌蚪的成长,并做出一个图表以记录成长数据。可他父亲觉得这样太简单枯燥。为什么不把实验做得更有趣一些呢?他建议可以将蝌蚪养在不同的环境中,观察哪种条件下蝌蚪长得更快。找三四个容器,一个装冷水,一个装热水,一个装自来水,最后一个放入屋后小溪里的水,并放入一些水草。杰克每天记录这4种情况下蝌蚪的成长情况。父亲对实验表现出的热心让杰克很紧张——我想很少有孩子不紧张的。他逐渐对自己的努力失去了兴趣。每当他提出一些建议,父亲总是驳斥他,即使很温和。杰克觉得这个实验不再是自己做的了,它属于父亲。于是他不再做任何提议,只是听从父亲的指令,每天晚上在表上填上数据。当完成了整个实验,交上自己的作业后,杰克对青蛙也失去了兴趣,并且为自己取得的好成绩感到不安。而他的父亲觉得整个实验非常成功,他的初衷原本是想培养杰克勇于竞争、争取成功的意志,但结果却恰恰相反。
无论成功还是失败,父母都应始终如一地支持孩子。但他们必须尝试在一定程度上关注孩子们所付出的努力,而不是努力后的结果。杰克的父亲如果只是问几个简单的问题,结果可能会好些。比如:杰克想做什么样的实验,如何去做?他去哪里找蝌蚪?他找得到对他有帮助的关于青蛙的书吗?这样杰克只会对父亲的热心感到兴奋,而不是对他做的指挥感到紧张。
有些时候,我们对孩子所做的事情过于关注了,甚至剥夺了他们从失败中学习的机会。孩子们现在很少有完全属于自己的活动:他们的娱乐时间是被控制的,体育队是组织好的,各种学习和活动都是集体进行的。不久前两个14岁男孩在同我谈话的过程中发现,他们从没有在没有教练、家长的介入下举行过任何体育活动,无论是棒球还是篮球。这就是孩子们的典型现状。
孩子们觉得我们总是在盯着他们,随时准备表扬或纠正他们的行为。我们越来越认定这种介入对于孩子的成功至关重要,结果孩子们也相信了这一点,进而使他们今后很难成功。
有些处于逼迫下的孩子表现得很好,竭尽全力取悦父母,上了光荣榜,做事尽心尽力,好像父母们所要的也正是他们自己想要的。直到进入青春期,家长们才既失望又困惑地发现事情完全变了。
如果家长们有一个水晶球,可以看到未来同他们生活在一起的,他们所爱的孩子们在青春期的表现,那么他们一定会更好地反省自己对孩子的教育方式。如果家长明白,那种逼迫式家教虽然在孩子6岁时很有效,却会在他13岁时产生恶果,他们就会采用另外的方式了。一般来说,这种恶果总是在青春期表现出来,曾经很听话、总是想讨好别人的孩子忽然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一切——所有的功课、训练、附加作业、取得的好成绩原来都是为了父母做的。这不仅仅会使孩子感到愤怒,也会使他们迷惑,他们不知道自己是谁,到底想要什么。当他们站在人生的转折点,必须对自己、朋友、未来做出一系列重要的选择时,由于缺乏自信,没有坚强的性格,他们往往会不知所措。
不仅仅孩子处于这种危险的境地,家长们也成为了不满的发泄目标。如果家长曾经把所要达到的目标和实现的价值强加给孩子,那么到青春期时,孩子对于父母的厌恶和不满就是很正常的。在孩子们的眼里,父母成了必须被击败的可怕的恶魔。
青春期孩子的父母们首先会面临一种失控的感觉。孩子会要求放松他们夜归的时间。他们变得更自立了,有了新的朋友,扩大了社交圈,而父母却越来越被排斥在这个圈子之外,因为十几岁的孩子总是想有自己独立的社交圈。
父母们还会在情感上感到失落。当孩子们渴望独立时,他们首先的表现是违背父母们美好的愿望;青春期的孩子总是想逃避家庭生活,不再做自己曾经很喜欢的事。以前孩子们总是一放学就回家,因为他们希望得到父母的拥抱并与他们谈论自己的事。然而现在,他们回家后便冲进自己房间,还关上门,问他们任何问题都被视为侵犯隐私。有个15岁孩子的母亲对我说:“自从我女儿进入青春期后,我最大的收获就是知道了我有多蠢。”
这种同父母之间关系的变化很正常,但却并不意味着它容易度过,而那些被逼迫的孩子面临的转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