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霞的霞。”
“对了,我叫唐多令,唐太宗的唐……”唐多令好像生怕自己不会被问到。
耐心听完这个人把跟与“唐”“多”“令”有关的典故都翻了一遍,岳佩眼睛闪了一下,指着杨雷道:“这个人是属木的,,看我这个相得准不准?”
杨雷说,“猜得还不错,我叫杨雷。有本事你再相相?”
岳佩冲着他上下看了半天,很有信心地说:“你有一个严厉的母亲,她对你管教很严……”
杨雷笑了:“我从小没妈,猜错!”
原霞说:“看来你猜对的机率也不过是百分之五十嘛。”
这下子,她像受了委屈似地大叫起来:“要说是瞎猜,你也太小看人了。实际上,我真的会算命!虽然我讲不出科学原理,可是这一项的确、绝对是可能的!
我给那些普通主顾做的不过是一般的心理治疗,我很少真的给人算命。我认真算命的时候,得出的结果是惊人的准确。
为了挽回我作为一个占卜术士的名誉,今天我非让你们见识一下不可!“ 她边说边开始从自己背的大背包里往外掏东西,在场的三个人眼睛都瞪到碟口大。
在她硕大的背包里,掏出了纸牌、香蜡、符纸、罗盘、十字架、法鼓(好像真的是西藏人颅骨法鼓,杨雷想摸一下,被岳佩一脚踹到一边),一块奇怪的半透明石头(岳佩把那东西叫做水晶球),儿童饭盒(请碟仙的替代品)、弹簧、齿轮……甚至还有两块烧过的骨头。
这女孩边往外翻东西边自言自语:“以前我比较常用占筮,就是周易那一套,但是解说起来比较麻烦,歧义也太多。现在的人比较喜欢扑克牌四花色占卜,但是它的灵异性的确是太差劲了。请笔仙或者碟仙呢”她横了原霞一眼:“有心不诚的人在场就会完全失灵。”
“我决定用塔罗牌。这个我的把握最大,使用它我还从来没有失败过!”
第05小节
两人按着朝向对坐在床上。
中间摊着背朝上的摆成阵列的纸牌。
这女子的眼睛像通电似的盯你,你的眼睛只要一接触她的视线,就会被粘住……无法自拔。
原霞不为所动,他冷冷地用沉滞不动的目光回敬岳佩。这种挤眉弄眼吓唬人的小把戏,对原霞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
两人对看了n秒钟(竟然都没有笑出声来,可见对方的容貌都还可以忍受。想当年vidi“目光杀人”出道以来未逢敌手,却被狡猾的光影在一分钟内搞定……不堪回首的往事。)岳佩开口说话了。
原霞没把这个小巫婆当回事,但是,渐渐地,虽然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坐姿,他背部的肌肉抽紧了。
“塔罗牌的牌面也算是简单。牌面上可见的信息是有限的,而解说者的灵性则是一个最重要的环节。四川从前流行的”照水碗“,一碗念过符咒的水,在会看水碗的术士眼里,就会映出求卦者的前生。同样的,我能从牌面上看到别人所看不到的东西……”
“……我知道你的过去。你是个很聪明、很聪明的小孩。翻出的前两张代表你的孩提时代,‘恋人’代表了与某人的亲密关系,而下一张则是指你的家庭。你早慧并且有强有力的引导者,即是说你的家庭给了你很好的教育,然而这也使你失去了很多同龄孩子应有的乐趣,赋予你孤立的个性这是幸,或是不幸呢?”
“第三张牌告诉我在若干年前,也许该是你的初中时代,”她半闭着眼睛:“现在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少年,有着和充沛体力不相称的苍白的脸色,即使在球场上狂奔暴晒45分钟也不接受一点太阳的颜料。正如所有的美少年一样,眼睛是所有星星中最耀眼的一颗。他的瞳孔褪去了孩童无邪的深黑色,泛着琥珀般的黄褐。(杨雷:”我怎么一直不知你的瞳孔是褐色?“原霞干咳一声:”那时我年轻爱美戴的加彩隐形……“)小女生们黑亮溜圆的眸子上课时总会偷偷移向他的方向,看他栗黄的发稍和睫毛在夕阳下变得晶莹。即使收到再火热的情书,他的脸上仍是永恒的平静。*!*~~~~(感谢比本人还好色的光影友情提供该段描写。不过frankly
speaking,这种男生不合vidi的口味vidi喜欢的是,啊,人家怎么好意思说嘛光影,我知道你此刻正瞪着屏幕强忍内心原始的冲动出去吐完了再回来看嘛,vidi很关心人的……)”
“那是你的一个巅峰时期,你的前途难以估量,可谓‘鲲化为鹏’之象,所谓‘元亨利贞’……哦,sorry,是塔罗牌,我搞混了。这帮小兔崽子,这个信八卦,那个又要做做忏悔,搞得我经常乱七八糟的……”
“接下来一张是‘塔’,那意味着改变,你在……应该是初二那年左右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如果说你曾用一句戏言影响了另一个人的命运(原霞轻轻咳嗽一声,唐多令下意识地把目光转向窗外),你也会被一句戏言改变一生……”
“……最后三张是你的朋友们和你们的未来。你们的星相很配,至少在最近一段时间是这样。你们将一起赢得很多东西,但从第七张牌上显示的来看,你们赢得的并不是你们想要的;换句话说,你们所要求的东西很可能会失去,你们得到的都是你们还不懂得去珍惜的东西。(杨雷打了个呵欠)
你们中间将会有一个人离开你们,这将是长久的离开,你们也许会觉得悲伤,但一切的悲伤都无济于事。“ ”为什么会这样?“原霞问。
翻开最后一张牌。
“因为………因为背叛。”
※ ※ ※
“够了!”原霞猛地站起来,“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有什么超自然的力量?”他的表情严肃得近乎痛苦。
岳佩吓得一哆嗦,手中的纸牌散了一地。
原霞冷冷地看着她:“你跟她,是很好的朋友吧?她到底想要你对我说什么?”
“没有呀。”她的脸在瞬间又恢复了甜甜的笑容,“你错了,她没有让我做什么。只是我一时觉得好玩,跟你们开了个玩笑而已。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原霞笑了笑:“一个不够出色的吉卜赛人。你不该说得那么详细的。你急于挽回面子,不惜用了大量的过于准确的细节,甚至说出了只有她才可能知道的事情。另外,你说我的这位同伴庭训甚严,是因为注意到他脸上新鲜的抓痕了吧?那不是他严厉的母亲追到学校来干的,而是他女朋友的杰作。(岳佩:”你有女朋友?“杨雷:”为什么那么震惊的样子?“
岳佩:”长成你这副德性竟然会有女朋友,难道不应该震惊吗?“杨雷:”……“
岳佩:”我刚才看见那伤痕,想它是怎么来的,第一个就排除了是被女朋友痛殴。“)杨雷,不要那么感情用事。把凳子放下。岳佩,你的宝第一着就押错啊!”
岳佩涨红了脸把包甩到背上,扭身就走。唐多令几步追到门口:“你不要走!那个……我想……请你给我算一卦,给我看看手相,可以吗?”
结果小巫婆留在唐多令的寝室给她虔诚的新信徒看手相,原霞跟杨雷两个被灰溜溜地赶了出来。
“原霞,你真是只狐狸!”杨雷说,“从一开始你就知道那女生的身份了,你竟然装傻骗她为你表演那么久。”
“没有啊……”原霞说,“最后那个,我只是学学阿加莎笔下的侦探,突然袭击地发问,算是赌了一把吧?”
“你骗我。”杨雷说,“当她说出自己名字时你在奸笑(原霞:”我的笑容是奸笑?“杨雷:”是吗?也许是我搞错了,准确地说,它通常被称为‘淫笑’。“)
“哦,那个时候,”原霞说,“我只是在笑她的父母不通。”
“她的父母?你是说她的名字起得不好?”
“毕竟是集仿主义,一大败笔。”
(注:有还不明白的,参看宋人潘牛方'注注:牛方是一个字,我打不出来。' 南乡子题南剑州妓馆)
“不过,老唐好像喜欢集仿主义的小巫婆……”原霞不由得笑出了声。
“在这一点上我竟然跟你看法一致!”杨雷用不敢置信的口吻说,又坏坏一笑:“叫那女孩子给他算命,而且是看手相……这真是个不错的办法!”
※ ※ ※
晚上自习结束后,杨雷看出原霞又在等他一起走,于是他对原霞讲自己已经看到苏慕则回来了。实际上他也不确定这个时候苏慕则是否已经回到了学校。但是,他实在不想再躲避下去了。
如果这样一直指望原霞或者苏慕则,那也太累了那不是他的作风。
他一个人回了寝室。
421的门半掩着,但里面没有开灯。
寝室里是黑暗的,似乎伏着重重杀机。
他对自己笑了一下,这是逃不过的,如果苏慕则仍是不在。
他懒懒地按了开关,灯闪了闪,亮了。床上,他的床上,坐着一个清秀可人的长发mm,正微笑着看着他。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孩子眼睛很大的缘故,看起来年龄格外地小,至少要比普通的高二生小上两岁。纯净的瞳子,秀美的鼻梁,细腻的皮肤,漆黑的长发随意绾在脑后。一开口,仍是清甜脆亮的童音:
“你是杨雷吗?带我去见原霞。”
很难想象这样娇嫩的一个孩子,开口却有一种自然而然的威严感。
杨雷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还是原霞的马子比较抢眼啊。
只是,这孩子也太小了。看不出那衰人老牛吃嫩草!
第06小节
和美女一起走路,杨雷是忍不住要去搭话的。
“哎!我说,你认识原霞很久了吗?”
“是的,”那孩子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可以说是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虽然那个时候我还不太有印象。”
“接着就很有印象了吧?”杨雷挑逗地说,想看这孩子脸红是什么样子。(原来是原霞的青梅竹马!)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吗?”这孩子微笑着说。那笑容很美,却让人有一种寒意。不知为什么,给人一种强烈的距离感。
“啊,”杨雷嘻皮笑脸地试图逗这孩子多讲话:“那个,421寝室的那些笨蛋,与原霞比起来,你觉得怎么样呢?”
“跟我讲这样的话,”那孩子脸上笑意更深了,“你可不该讲这样的话哦。这样问话,是你看错了人。不过,大家都会犯这样的错误的。所以我宽恕你。”
“宽恕?”这样的词,在一个小孩子口中说出来,不让人觉得可笑,却让人莫名地生出敬畏感,真是太奇特了……
※ ※ ※
原霞在寝室里看一本书。
是约翰…皮尔…卢米涅的《黑洞》。
那小孩走到他跟前时,他正看到一段:
“……在任何关于恒星的讨论中,有一个词会反复出现,即引力。它在恒星诞生时就存在,又是它导致恒星的死亡。恒星的一生就是对自身重量的持久、拚死的反抗。持久,是因为恒星在演化的每个阶段都能有新的能源来维持自己;拚死,是因为这个反抗注定是要失败的,或迟或早,引力终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