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郎"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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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郎"共舞- 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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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为什么有我们这些律师的生存空间,也是为什么你们必须花钱请律师帮助自己的原因!”赵一斌故意卖了个关子,把孟晋从支付了七千美金律师费的烦恼中拉回来,意思是他付出的钱是值得的,否则这些问题他自己永远解决不了。    
    “如果你不请律师,参加了朱新安排的董事会,记住,只要参加了,不管你同意与否,就既成事实,他的许多违法行为就变成不合理但合法了;而你这时候再拒绝参加董事会已经没用,他一样可以顺理成章地定期和南希二人召开董事会,将一切问题合法化,怎么样做,他都是赢家。”    
    “那我们该怎么办?”孟晋听得头痛不已,只得老老实实地请教。    
    “先别急,有办法对付他!”赵律师胸有成竹地说,“我们发一封信给他,如果他自作主张,我们将请求法院下发紧急节制令,让公司停止运作。这样双方都有损失;其次,我想我们可以正面接触一下南希,以不起诉南希或是起诉之后在民事官司中放弃追究她的刑事责任为交换条件,让她放弃当公司的董事,只要把贪污的钱吐出来就行了。当然,就我们俩约南希还不行,因为我们现在是雇佣关系,如果南希在法庭上翻供,我的证明不算数,我们必须请一位刑事律师在场作证,当然,孟兄你又得多出一份律师费了!”    
    “我相信你,一切就请赵兄做主了吧!”孟晋垂头丧气地说。反正说来说去就是多花钱,他已经是“虱多不痒,账多不愁了”!    
    赵一斌打电话给南希的代理律师,说明来意,并约对方到自己的律师楼面谈。    
    几人坐定之后,赵一斌代表原告将整理好的原收款员与南希各自签字的文件影印本提供给南希的律师,文件说明,南希将收到的款项私自扣留了八十六万美金,也就是说,南希监守自盗八十六万美金。    
    特邀的刑事律师告诉南希:“根据美国刑法,你不但会被没收房产,还会被送进监狱!非但如此,就算你将来出了监狱,这次记录也将保持终身,你将就此彻底断送掉自己的前途!”    
    南希一听,当即吓得哭了起来,抽抽搭搭地说:“大部分的钱都让朱新拿走了!”    
    “有何证据?”    
    南希掏出个小本,上面是她和朱新分赃的明细账,总计朱新贪污四十九万美金,南希贪污三十七万美金。其中的二十五万用于购买了房产。    
    经过反复磋商,达成如下协议:    
    一、南希将房子抵押给公司(时间视官司进展而定);    
    二、谢桂芳不追究南希的民事、刑事责任;    
    三、南希将与朱新合伙贪污的事作出书面证明,必要时出庭作证;    
    四、南希拒绝出席股东大会,并拒绝出任公司董事职务。    
    最后南希乖乖地签字画押走人。    
    这一仗打得非常漂亮,代价是孟晋又必须支付一笔可观的律师费。会议开了三个小时,两个律师一小时共计七百美金,孟晋又花了两千多美金才开了今天这胜利的大会,团结的大会,统一战线的大会!    
    会后,赵一斌发函给朱新的律师,严正提出:“一、不同意召开股东大会;二、如果朱新一意孤行,原告谢桂芳将向法院申请紧急节制令,使公司停业清产,所造成的损失由朱新完全负责;三、朱新背着公司单独与任何人签订的任何合约,均与公司、与谢桂芳无关!”    
    这一下,朱新的如意算盘再次落空!


第六章法庭上演苦肉计

    开庭的日子终于到了。    
    一大早,孟晋几个人便早早到场。对今天的官司,三人都有必胜的信心,尤其是赵一斌,更是稳操胜券,志在必得!因为做律师的名声就是自己的“羽毛”,打赢一场官司便为自己的身价又增添了一枚砝码。况且拿了孟晋这么多的律师费,他也希望帮他赢了这场官司,让他的钱没有白花。    
    离开庭还有十分钟时,朱新的律师才姗姗来迟,而朱新还不见踪影。    
    到九点了,各人验明正身后鱼贯而入,站到了相应的位置。书记员开始点名。点到朱新的名字时,无人应答,再点一次,还是没人。    
    原告方几人又惊又喜,如果朱新今天不到庭,这场官司他就不战自败了。难道他也自知证据确凿,无可抵赖,因此自动弃权,举手投降了吗?    
    法官一拍镇堂木,正准备发话,朱新突然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只见他一改平日里西装革履,油头粉面,香气扑鼻的形象,穿了一身破破烂烂,沾满油点污渍的运动衣,往日纹丝不乱、油光可鉴的头发此时乱蓬蓬地立在头上,眼睛红肿,满脸倦容,胡子也没刮,看起来又疲惫又憔悴,宛如刚从监狱里放出的犯人,哪里还有半分“女人杀手”的风采?莫不是压力太大,患了失心疯?    
    众人从没见过他这般模样,一个个张大了嘴,愕然不解地望着他。他气喘吁吁地跑到被告席上站定,他的代理律师莫名其妙地看看他,厌嫌地往旁边站了站,生怕沾到他的脏衣服。    
    法官一敲镇堂木:“开庭!”    
    经验老到的刑事律师代表原告方简明扼要地向法官和陪审团解释着起诉书上的内容,法官和陪审团的成员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义愤填膺的神色。    
    见此情景,孟晋悬起的心才稍稍放回原处,而赵一斌脸上已经现出稳操胜券的神色。朱新则耷拉着脑袋,一副任人宰割的可怜虫模样。    
    刑事律师有理、有据、有效、有法地陈述完毕,面带微笑坐了下来,对孟晋三人做了一个“V”字的手形,表示我们胜利在握。    
    轮到被告方了。    
    代理律师无精打采地站起来,勉强做一些“朱新是日常管理失误而不是故意犯罪”的官样文章,不痛不痒,显然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会有什么说服力。代理律师吹毛求疵地无病呻吟了半天,便悻悻地坐下。在美国输了官司说明律师无能,所以他作了这样软弱无力的答辩,自己也感觉窝囊!    
    大家都认为这一下证据确凿,被告方再无话可说,肯定输定了!    
    突然,朱新站了起来,激动万分地说:“我今天到法庭时间晚了,对不起法官,也对不起各位陪审员。但我并不是故意不尊重法庭,而是因为昨天夜里十二点钟,公司一个旅行团在大峡谷发生严重车祸,我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便连夜开车赶到出事现场。整整一个通宵,我都在处理善后工作,直至今天早晨,我连饭都没顾上吃,又拼命地往法庭赶。虽然我也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也许不太明智,但今天的官司很重要,关系到生死存亡,一旦输了,我将血本无归,一无所有。我本不该在这样重要的关头迟到,给大家留下不好的印象。但公司是我一手一脚建立起来的,实在不忍心看他遭受任何不好的影响。再说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凡事亲力亲为,只盼能把公司的业绩搞上去。当然,我这人也有很多毛病,比如说心太软,管理不善,让人钻了漏洞,还有就是太相信人,交友不慎,让人有机可乘。不管怎么样,我对公司的这片心是苍天可鉴的!所以希望陪审员们和法官不要因为我迟到而影响到对案子的判断,我只需要一个公正就足够了。我爱美国,我相信美国法律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我的话完了,谢谢大家!”    
    朱新说完,虔诚地对大伙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满面委屈地坐下后,用手扶头做体力不支状,好一副为公司呕心沥血鞠躬尽瘁的“公仆”形象!    
    孟晋听到朱新“猪八戒过河——倒打一耙”,气得肺都要炸了!从他见朱新这副落魄秀才的模样出现在法庭,他就隐约感到没什么好事,这小子又要耍花招了!乃至看到他的悲情表演,才明白了他这副装扮的良苦用心。    
    风水轮流转,这一下陪审团同情的目光又转向了朱新。陪审团成员由六七个普通市民组成,必须要全部成员一致认为被告有罪才能成立,只要有一个人不同意,就不能判定被告有罪,形成流审,原告须重新起诉,重新费时、费力、费钱!今天陪审团里有几位中年妇女,显然是被朱新的“苦肉计”所打动,看朱新的眼光悲悯而温柔,像是看着自己受了委屈的儿子。是啊,一个为公司的事情如此敬业卖命的老板怎么可能是坏人呢?看他那张饱经风霜的憔悴的面孔,是多么的真诚啊!如果不是胡子拉碴、头发蓬乱的话,他几乎可以说是很帅的呢!    
    这个朱新实在是太懂得女人心了!他知道这时不是卖弄风流的时候,便不惜以丑化自己外表形象的手段凸现自己的心灵美,以换取陪审团妇女成员心灵深处那份母性的柔情,情令智昏,进而判他无罪。反正他们又不是专职法官,官司一散就各奔东西,该干吗干吗,官司谁输谁赢与他们毫无关系,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判这个让人一见就心生信任和好感的人无罪呢?瞧他多可怜哪!朱新从一张小白脸开始便受女人庇护,现在混成了老白脸,还是在靠女人吃饭。看来世上只要还有女人存在,朱新就永远有市场!    
    孟晋看到陪审团大妈的眼神,一颗心蓦地沉到了谷底!看来一番心血又白费,今天的官司大概又要以流审告终了!    
    过去是“衙门口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如今到了美国倒好,“衙门口八字开,有理有钱也难进来!”    
    案子结束,朱新成功了!他哽咽着对大伙说“谢谢”,依然做出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和代理律师一起离开了!代理律师惊奇地看着朱新,感慨中国的黑色幽默能量如此之大,硬是把一场板上钉钉的官司搞成了流审!    
    坐在小咖啡馆里,孟晋等人神情沮丧,气愤难平!孟晋怎么也想不通,明明证据确凿,有理、有据、有法,怎么偏偏就奈何他不得?    
    赵一斌也感慨地说:“朱新此人不可小视!真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实在表演得太好了。若我是陪审员,恐怕也得判他无罪。不是我们太无能,而是敌人太狡猾呀!这场官司,将在我的律师生涯中留下永不磨灭的记忆,对手伎俩太高啊!”    
    “美国号称是法治国家,莫非就让坏人逍遥法外?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谢桂芳也急了!明明已经势同水火,还要天天在一个办公室里上班,实在是太难受了!    
    “目前只有等判下来再说。我们必须找到更有力的证据,打击得他不得翻身!孟晋,你要明白,君子跟小人斗,吃亏的永远是君子!也许要另辟蹊径啊!”赵一斌一语双关地说。    
    “还辟什么蹊径!我头都要炸了!”孟晋呻吟。是啊,这段时间以来,光是律师费他就花了近九万美金,官司还遥遥无期,他实在有些疲于应付了!    
    “孟兄,花了你这么多律师费又没能给你打赢官司,我心里也不安。这样吧,余下你也不用再给我律师费了,等官司完结之后,我再收取提成,提成高于账单,就按账单收费,提成低于账单,就按提成收费,你看好吗?”赵一斌见到孟晋左支右绌,也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孟晋点头接受了赵律师的好心,这至少减轻了他马上就需付律师费的负担。    
    究竟鹿死谁手,也只有拭目以待了。


第六章风云突变 曼羽反戈(1)

    这天朱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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