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9-得不到 已失去》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3859-得不到 已失去- 第2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那晚,伊汀回去时已是凌晨,陈籍穿着睡衣,在客厅看电视里的斗牛比赛,抬头看了看伊汀,随口问,哪去了。    
    伊汀一边换鞋一边想着措辞,但,换完了鞋,面向陈籍时,真话从她嘴里清清楚楚地滑了出来,和别人在一起。    
    她穿着软绸底的拖鞋步向陈籍,继续说,接吻了。


第四部分 偶遇的缘分都欠奉得不到已失去(4)

    伊汀站在那里,觉得自己受了愚弄。    
    不,她并不是挑衅,报复,或者试图激起陈籍的嫉妒,但她嘴动了动,没有再辩解,她有一些悲哀。    
    她很快迷恋上这种感觉,无论陈籍怎样的反应,无论他会不会痛,她都会觉得自己在疼,她迷恋这种疼,于是,她开始经常与保罗或者别的男人出去。    
    像伊汀这样的女子,如果想要与男人约会,每天至少可以排3个。她开始频繁赴约,穿得漂漂亮亮地同人去吃饭看电影唱歌泡吧,当然少不了被人占便宜,但,被人占便宜亦是她要的一部分。    
    每晚归来,她都细细地讲给陈籍听,不管他要不要听,肯不肯听,她都会讲,起先陈籍当成笑话,次数多了,陈籍的反应越来越冷,目光如割,凌厉地投射于她,终于有一次,陈籍开口了。    
    她的手机响了,有人来约她,已是深夜,城市慵懒,空气中有风之凛冽,窗被啪啪地吹响。她细细地化了妆,穿上银灰大衣,20分钟后,楼下有汽车喇叭声,陈籍走到窗边,吸了口气,微笑着说,车不错。    
    伊汀拎起包朝外走,陈籍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说,不回来也可以。    
    伊汀站住了,隔了几秒,她问,你真的不在乎吗?    
    身后有脚步声,陈籍随意踱了几步,而后,给了她一个简洁残忍的回复,是。    
    伊汀推开门,融进了夜色里,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几乎站不住,扶着墙壁,心静静地碎了一地。    
    陈三得知伊汀和陈籍分手的消息,已是两个月后了。她向来不过问,也自知无权过问。    
    很偶尔地,她听出了一些异样。她与陈籍谈起乱星乐队,陈籍说他亦喜欢,且有乱星所有的碟,有空带她去家里听。陈籍有一套极佳的音响设备。    
    陈三顿了顿,笑道,恐怕不方便吧。    
    陈籍笑,你来便是。    
    陈三看牢陈籍,判断他此言的真伪,陈籍伸手摸了下她的头发,揽她入怀,一下子亲昵如一双寻常情侣。    
    陈三终于忍不住问,她呢?    
    陈籍答,走了。    
    几时的事?    
    两个月前。    
    陈三心一跌,已经两个月了,陈籍一直不露声色。在陈籍怀里,陈三并没有欢喜,一丝都没有,她多么清楚地知道,陈籍的态度,无非是在表明,此事与她无关,所以,他不来同她说,今天提及,亦不觉有回避的必要。    
    她与陈籍是没有关系的。    
    冬天是没有玫瑰的,保罗从身后环住伊汀的腰,他说,等到明年,就会有满园的玫瑰。    
    伊汀不语,恍恍然回想3年前自己站在这里的情景,那天,陈籍穿灰的衣,黑的裤,一双炯炯的眼。自己则一袭紫色长裙,那件长裙不知去了哪里,也许旧了,母亲拿去给人也未可知,总之,她于不知觉中失去了那袭长裙。    
    也失去了生命中最好的3年,最好的1000天。    
    她与保罗在一起,梦里不知身是客,抚摸着保罗的面容,在黑暗中,她流下了泪。交付了身体,就意味着再也无法回到原来的位置,再也不能与陈籍在一起,她是这样想的,这一宿,只是为了断掉自己的念想,斩尽后路,为了让自己下一个狠决。    
    不要再徘徘徊徊,她对自己说,失去了身体的贞洁,灵魂方可收心。    
    她与陌生的身体在一起,陌生的身体带她渐渐远离了昨日,远离了她陷足3年的爱,她与陈籍的爱。    
    她未必不知陈籍那颗冷漠的心是如何思量,陈籍总是把她归到某一类上海女子中去,因为不愿与陈籍争执,所以,关于这一点她从来不作申辩,陈籍认为,有一些上海女子贪慕虚荣,势利拜金,且有满腔来历不明的骄傲。    
    一个从小镇走出来的少年,走到今日,自然是吃了苦,生受了许多冷眼,对于生长在大都市的同龄人,陈籍有着固执的敌意。    
    伊汀隐觉陈籍狭窄,自私,对于很多人事都保持着距离与仇视,或者说,陈籍是一个生活在阴暗世界里的人。    
    他眼里没有爱,就算有,也一件件一桩桩藏了起来。    
    他们同居3年的家,伊汀只回过一次,很简单地收拾了一些必要的东西,将钥匙放在桌上,伊汀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放下行李箱,将脖子里的钻石项链解了下来,同钥匙放在一起,在幽幽暗暗中,项链散发着迷离的光,伊汀凝望着凝望着,眼前模糊了起来。    
    她终于坐了下来,听着客厅里时针滴答,她想,等等,再等等,等陈籍回来,也许事情还会有改观,她不知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改观,是想在陈籍怀中哭一哭,是想问他为何这样对她,还是想与陈籍重新开始。    
    如果陈籍爱她,如果真有爱。


第四部分 偶遇的缘分都欠奉得不到已失去(5)

    一直等到11点,陈籍都没有回来,倒是保罗来了电话,问她在哪里,她声音哑哑的,带着些哭腔,让保罗来接她。    
    伊汀与陈籍没有见最后一面。    
    陈籍凌晨归家,看到钥匙与项链,怔了怔,他拿起项链,这是他送给伊汀最贵重的礼物,就算分手亦不打算追回,他甚至想给伊汀一些物质补偿,可是,伊汀将这条两万多的项链放在了桌上。    
    陈籍整晚都捏着那条链子,第一次,3年来,他觉得悲伤。    
    他回想与伊汀3年来的一幕幕,伊汀的温柔,伊汀的好,都真实而生动了起来。伊汀事事都会迁就他,有一次欧锦赛,他因为生意太忙,顾不上看,伊汀就帮他一场场录好。有一年他生日,自己忘了,伊汀却悄悄约齐了他所有的朋友,躲在家里给他惊喜。他有胃病,伊汀总是备好了很多种胃药,即使他出差,也不忘记在行李里放上胃药。    
    从前,他总是武断地认为伊汀俗气,跟了他,无非是觉得他今时今日的成就足以带出手炫耀,但,女人不都愿意以心上人为荣的吗。从前,他偏执地认为伊汀市侩,总跟他说,哪里房产会升值,总希望他载她上班,而不是挤地铁,但,如今回想起来,3年来,伊汀又真正花了他多少钱呢。    
    他不愿意再想下去,再想,便是思念。    
    陈籍与伊汀没有再联络,陈籍知道是自己亏欠了伊汀,他迷恋上了这种深深的自责与内疚,有时候,他会想,伊汀现在在做什么,还在伤心么,午夜梦回,会流泪吗。    
    陈籍曾经将车开到伊汀公司的门口,在五点半的时候,看伊汀从那里走出来,在他眼中,伊汀总是憔悴的,即使与别人边说边笑,也不过是强颜欢笑。    
    偶尔,他觉得伊汀还会回来,某一天,她也许会打电话,向他哭诉思念,那么,他到底要不要与她重新开始呢。    
    陈籍皱起眉,他不欲再回到过去。关于内疚与思念,只是叶公好龙。他希望伊汀离开他后,能够快乐,但不希望她太过快乐。    
    他希望伊汀能够嫁给某个人,过上安稳的生活,但在她拖地时,洗碗时,烧菜时,总会一阵心痛,强烈地,强烈地思念起一个叫陈籍的名字。    
    陈三到底没有与陈籍同居,大多数时候,陈籍留宿她处,偶尔几次,她去陈籍处。关系温和地维系着,某一日,他们躺在床上,陈三问他,你爱过几个女人?    
    陈籍一时迟疑。    
    陈三笑,那好,你喜欢过几个女人?    
    三个,陈籍说。    
    伊汀?我?陈三问。    
    陈籍嗯了一声。    
    那,还有一个呢,是谁?    
    你不认识,陈籍说。    
    叫什么名字?    
    陈籍犹豫了一会儿,沈名。    
    待陈三再想问什么时,陈籍已经闭上了眼睛,这是拒绝进一步交谈的表示。    
    沈名。    
    陈籍闭上了眼睛,想起了沈名,想起那张清淡的脸,头发短短的,穿着白色的衣服,手插在袋子里,站在学校门口等陈籍。    
    他曾经天真地以为,生活就像预想地那样顺利,沈名考入同济,他们欢欢喜喜地在一起,可是,一切都在他想像之外。    
    沈名怀了孕,无论谁问,她都不肯说孩子是谁的。沈名的母亲跪在地上求她,求她说出来,然后去把孩子拿掉。沈名紧闭嘴唇,倔犟地一言不发。    
    全镇风风雨雨。    
    沈名突然间长大了,她在这些嘲讽的轻视的目光里平静地走来走去,甚至自己去医院作检查,这种从容对全镇人来说,都是一个打击,他们没有想到一个发生了丑闻的18岁的女孩子,能够如此泰然自若。    
    沈名被勒令退学,她安静地收拾东西,在书声朗朗里离开了校园,无数人凝视着她的背影。    
    沈名的父亲拦在了门口,说不再认这个女儿。沈名掉头就走,没有人知道她要去哪,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母亲哭得肝肠寸断,奔跑着将她拉了回来,她终究不想女儿就这样走投无路地死去。    
    那天,下着很大的雨,沈名的母亲哭得惊天动地,而沈名紧紧搂住母亲,轻拍她的背。沈名整个人都变了。    
    还是有人站了出来,那个曾经怯懦的男人被沈名的勇气给撼动了,他23岁,才从师范学校毕业,刚刚分配到镇上教书。    
    他辞去了公职。    
    陈籍回来时,风波已经渐渐熄灭了,陈籍在街上看到了沈名与她的男人,沈名胖了,头发有些蓬乱,脸上生出了点点的雀斑。    
    18岁的沈名已经有了男人,很快,就要做母亲了。    
    那是一个极平常的男人,比沈名略高些,脸上有捉摸不定的表情,他们这一对,有些滑稽,若不是沈名微隆的小腹,陈籍便觉得一切都是谣言。    
    沈名才18岁,怎么会,怎么会。    
    陈籍的脑海里一片空白,许多环节他都想不明白,他明明与沈名有了默契,可沈名怎么会和别人在一起,沈名明明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怎么会成了眼前的妇人。    
    沈名的人生难道不应该是去大城市么,可她怎么会亲手破坏掉自己的前途,甘心地沦为平常。退一万步,即便沈名出了事,为什么不想解决,反而一力承担了下来。


第四部分 偶遇的缘分都欠奉得不到已失去(6)

    陈籍死活都不能想明白,他一把拉过沈名,眼里全是沉痛。    
    在树阴下,路人扫来好奇的目光,阳光淡淡的,对面是镇上的税务所,沈名穿着淡黄色的孕妇装。    
    陈籍不知怎么说,不知怎么将内心的巨大翻涌陈述给沈名听,他几乎软弱地哭出声来,久久,才吐了一句,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沈名笑了。    
    她说,不是,陈籍,我很好。    
    不,你不好,你不应该是这样的,陈籍握紧了拳头,他在心里说,你应该是我的女友,我们一起在同济,将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