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就是使用不相称的魔术的代价————是模仿 Archer 双剑的代价的话、当我再用
一次“投影”的时候、就可能是难看的自取灭亡的时候。
「————————呼」
将背骨上阵阵刺痛排出体外。
身体从魔术回路这一毒素中得到解放、慢慢解除僵硬的紧张。
这时、
「士郎? 睡不着吗?」
静静的、Saber 来了。
「不、没有这回事。这是每天的功课你不用介意」
是因为这每天的功课顺利完成而安心了吧。
回应的声音、我的声音温柔的令我自己都感到吃惊。
「今天真是热闹啊」
「是啊。要是把类型搞错的话、就像是有两个藤姐一样」
用微笑回应着微笑。
确实这样、Saber 说着很少会说的玩笑话、坐在了我的旁边。
「但是、今天晚上也要进行魔术的锻炼吗。不管发生什么都士郎都不会改变计划吗」
「哎……? 恩、因为无所欠缺的练习是切嗣(老爸)的教导啊。不过么、教我的也只有这
些而已」
「只有这些……? 那么、连作为魔术师应有的知识和样子都没有传授你吗?」
「恩。本来、应该教我的人就不像一个魔术师啊。
是一个另人困扰的大人啊。平时总是发呆、实在是不精明。高兴的时候就应该尽情的高兴、
这么说着像个小孩子一样欢闹。
像那个样子还说什么我是魔术师、说了也不会相信吧一般」
明白到这么谈论着的自己的脸色十分缓和。
过去的事情。
从十年前的那场火灾开始、到切嗣去世为止的五年。
仔细回想起来、可能那段时期正是对我而言最纯粹的快乐时光吧。
「原来如此。士郎你、喜欢那样的老师吧」
「……恩。要是被远坂听到的话会惹她发火吧、我憧憬他。即使自由又完全没有魔术师风范、
对我来说切嗣才正是真正的魔术师。
而且。比我还要像个孩子、另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心啊」
「恩、士郎的心情我明白。我也有个魔术老师(magus)、那家伙也是一个像孩子一样的人」
「那家伙……? 真少见啊、Saber 竟然会这样称呼别人」
「不、他是一个例外。那实在是个了不得的老人。虽然值得尊敬也很和蔼、但同时他也是所
有麻烦事的根源。如果他不那么喜欢恶作剧的话、时代也会变的更正经吧」
「……哇。好象很厉害啊、这种说法。简直像是绝代的恶人」
「就是一个恶人。而且、不知该说是对风流韵事特别没抵抗力、还是说他是一个博爱之人。
到最后这些事终于成了祸害使特被囚禁了起来、那个老人的话。现在、一定也在无忧无虑的
谈论着爱吧」
是厌烦了呢、还在是笑呢。
Saber 说着过去的故事、略微停顿了一下。
然后、在短暂的沉默之后。
「士郎。你的半身怎么了」
坦率的眼神、追问着我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
「……什么嘛。Saber、你注意到了吧」
「摔碎了那么多的盘子任何人都会察觉到的吧。
那么、现在怎么样。从我的观察来看有异状的只有半身吧」
「不、没有道有异状的程度啦。知识麻痹了而已」
然后、把从早上开始身体就有些奇怪的事情、从运动能力来看完全没有异状、原因是昨天
晚上的投影魔术的反动(feedback)等等进行了说明。
「……………………」
Saber 用不安的眼神看着我。
正想笑着表示没事的时候。
「———身体的大部分都麻痹了吗。要说当然也确实理所当然」
在打开的大门前、伫立着红色外套的骑士。
「Archer 埂�
Saber 翻动起身子想要保护我。那家伙是想要斩杀我的敌人。
「————————」
……而且、对我来说这家伙也是敌人。
“———抱着理想溺死吧”
在想要斩杀我之前的瞬间所说的这段话、至今还徘徊在我的脑海里————
「你有什么事 Archer。我们应该已经缔结了互不侵犯条约。如果你还遵守主人的命令的话、
就尽快离开此地吧」
「————————」
Archer 并没有回应、进一步走了进来。
「————留步吧! 如果要继续前进的话、就要做好相应的心理准备」
Saber 的敌意渐渐转化为杀气。
「……不要、等一等 Saber。那家伙并没有这种意思。
而且、也不能在这里战斗吧」
「唔……这倒是、士郎」
「好了。———那么、你有什么事 Archer。
是你的话、不可能是来打个招呼吧」
一般压制住 Saber 一边与 Archer 对峙。
……唔。
果然还是看不惯这家伙。
虽然想法不同也是一个原因、但是像这样光是见面就会立刻觉得背脊发凉、一定是生理上
无法相容吧。
一定是天敌或者仇敌什么的、属于这一类(kategorie 德)的家伙。
「喂。如果没事的话请你出去」
「……哼。从凛那里听说你进行了投影、果然是这样吗。半身没有感觉、动作要比心里面想
的差了七英寸左右吧?」
「————————」
咽了一口气。
Archer 所指出的事情、准确到可怕。
「让我看看你的身体。也许可以帮上忙」
Archer 伸出了手。
「切………!」
「没关系、住手吧 Saber。……只要看看身体就好了吧、Archer」
脱掉上衣、将背对着 Archer。
「————————」
Archer 沉默着将手伸向我的背后。
「唔————」
些许的疼痛。
感觉———连痛觉都没有的左半身、感觉到像接受针灸一般的炎热。
「……好运的男人。还以为都坏死了呢、原来只是把封闭的东西打开了吗。这样的话过个几
天就会恢复了」
「……把封闭的东西、打开了?」
「没错。因为你似乎是误会了、魔术回路并不是要制作而是要表露的东西。只是一种只要制
作过一次、接着就只要让它露出表面而已的东西。
……因为你有这样的错误认识、所以原本可以使用的回路被你放弃、沉睡了下去。
你的老师是凛绝对想不到的盲点吧。正常的魔术师的话、不可能知道把通常神经本身当作
回路的异端」
「你的麻痹只是一时的东西。是你将存在着然而至今为止都没有使用的回路全开后通入魔力
的结果、回路本身正处于“出乎意料”的状态吧。
但是、再怎么说你也已经给被放弃的区域通了风。神经迟早会回忆起通常的机能、被放弃
的回路也会回到正常使用状态」
「唔————」
再一次、后备感到了针灸一般的疼痛。
从这整整一天、都没有感觉的本身、可以听到扑通扑通的确实的脉搏。
「……就这么回事吧。等你身体能动的时候、也会变成比以前好些的魔术师吧。毕竟、第一
次就尝试制作我的剑实在贪婪了一点」
Archer 的手移开了。
「……那么、士郎的身体并没有异状?」
「到现在为止都有异状。……不、让异状沉睡着度过一生才是正常人的生活吧。就这一点来
说、卫宫士郎倒已经是异常了————算了。
不管怎么说、明天一天别想着要用魔术。要是烧到了正在治愈的神经可就不光是麻痹这么
简单了」
「你知道的真详细啊、Archer」
「有过类似的经验。我刚开始也被夺走了一只手。所谓学会新魔术就是那么一回事了」
背对着我、Archer 正想离去。
「等一等」
我叫住了他。
明明想要杀我、现在却又来这里帮助我、他的真正意图,我无论如何都想知道。
「什么事啊。想要拜托 Saber、上演某一天的续集吗」
「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只是想问问而已。你抛给我的那句台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抱着理想溺死吧。
其中真意。
如果不是听这家伙亲口说出来的话、栖息在脑海里的不安就不会消失。
「就是这个意思。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添补」
没有一丝迷茫的断言。
Archer 认真的、毫无迷茫的回答到。
「————!」
而这。
却让我无法忍受到、视线发白
「那么你有怎么样 Archer……!
叫我不要抱有理想的你又是为了什么而战。
Servant 的话应该都有自己的目的吧。那么、你战斗的意义又是什么。没有理想的你、究
竟是为什么而战」
「———明知顾问。我战斗的意义、仅仅是为了自己。
无聊的人情事故、大义名分、理想目标。
像那种不确切的意义都只是赝品。如果要提剑的话、就应该只是为了成就自己的欲望。没
有任何这以外的理由」
「只为了————只为了自己?」
「没错。如果你的欲望就是“不伤害任何人”这一理想的话就随便你了。如果你这么想拯救
他人的话就去救吧。
只是———那真的是、你自己的欲望的话」
「—————什」
思考停止了。
这家伙刚才、说了、什么。
「如果是以自己的意志战斗的话、这份罪与罚也全部都是由自己而生。连所背负的一切都是
理想的一部分。
但是如果这是借来的意志的话、你所提倡的理想就会堕落为空想吧」
也就是说。那是赝品。
「战斗是有理由的。但是那绝对不能是理想。如果是为了理想而战的话,所能拯救的也只有
理想而已。
那里、没有拯救别人的道路」
发不出声音。
无法反驳。
Archer 的话语、正是像那弓箭一般刺向我的心窝。
这不仅仅是我、连在我身旁的 Saber 也是一样的。
「所谓战斗的意义、就是想要拯救什么的愿望。
至少对你而言是这样吧、卫宫士郎」
「————————」
「但是因为他人而得到的救赎并不是救赎。适合一个人的只有他自己的意思与结果。
因为他人而获得的救赎、那种东西就像金币一样。
只要用了、就会回到别人的手上」
「————————」
……发不出、声音。
有什么。
明明必须要说那是不对的、为什么。
「因此没有意义、你的理想。
确实“想要拯救谁”你的这一愿望是可以实现的吧。但是那里却没有拯救你自己、这一愿
望。
你抱着并不属于你的借来的理想、空白会重复至死吧」
不对、这是。
「———我想说的事情只有这些。
拯救他人的尽头什么也没有。到最后、他人和自己都救不了、像谎言一般的人生」
红色的背影渐渐远去。
「————————」
「————————」
……找不到可以说出口的话语。
黑影渐渐消失。
留在仓库里的我们俩、没有互相注视对方、而是凝视着已经不存在的家伙的背影———
译者为台湾小说频道的“志贵”大人
是为了什么,是追求什么。
得不到救的人们在现在、
得不到救的自己在过去。
那一定就是理由。
从那之后才会想要拥有什么,想要做到什么吗。
……想起灰色的天空。
快要哭出来的灰色天空。
那里,生存的意志逐渐消失。
失去意识的话就只有死。
舍弃许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