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去海拉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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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去海拉尔-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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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唐大粘糖、杨老颓独占杨葵和披着狼皮的老狼更是变得有说有笑的。特别是石老康有为,他虽然晚到了一会儿,没玩上牌,那也没能破坏他的兴致。他坐在一旁大谈他包皮手术后的感觉。还说他最近又认识了一个女的,俩人整天在一起疯狂做爱。但刚开始的时候,那女的似乎信不过石老康有为,把他的老二拿在手里,又是观察,又是掂量。让石老康有为心里一通怒骂,你以为在自由市场买黄瓜呢,专挑顶花带刺的。你也不好好打量打量自己,那对贴着乳帖的乳房,就像是两个烂桃。吓得披着狼皮的老狼直让石老康有为小声点儿,他怕我家长听到,说文武之道一张一弛文不能定国武不能安邦交的都是一些什么朋友。我说没关系,他们平时听到的话比这个糙多了,再说我爸爸爸的耳朵也不好使。但我还是劝石老康有为注意一下身体,不光是性生活要节制,小说也别写得那么猛。这些年他写得实在太多了,他的东高地三部曲都写到第七了,除了《晃晃悠悠》《支离破碎》和《激情与迷惘》外,据说《像少年一样飞啦》和《无知者无所谓》也是他写的。只是因为怕别人说他写得太多太滥,才分别用韩寒和王逆的名字发表。但我反而觉得石老康有为用别人名字出的书,要远比他用自己名字出的要强很多。    
      我突然想起杨老颓独占杨葵跟老头斗茶的事,便问他后来怎么样了。杨老颓独占杨葵一听这个,便连声说别提了。为了斗茶,他提前三天就不说话了,上班不接电话,也不看文件。下班回到家不是听古琴,就是自己跟自己下棋。他说照理说古琴应自己操体会才真切,但他不通此道,只能上街去买磁带。看古画也是一样,家里没有,只能打车去故宫看。即便看到的是假画,也是精仿。真的全在地窖里。到了离斗茶还剩两天时,杨老颓独占杨葵开始吃素,并终日赏玉。他知道这时候才这么干已经来不及了,但那也得意思意思。离斗茶还剩最后一天时,杨老颓独占杨葵彻底失踪了,谁都不知道他在哪儿,干些什么。对此,人们众说纷纭。有人看到他在公园里舞剑,有人说好像听说他到一所小学校听读书声去了。对此,杨老颓独占杨葵都一笑了之。不管怎么样,到了斗茶那天,不管是杨老颓独占杨葵还是那个老者,都没去那家茶馆,而茶馆的墙上,却平添了一个对子:秋风不语僧初定,茶火无烟鹤自回。回到单位,杨老颓独占杨葵又做了一个惊人举措,他打了一个辞职报告,并指定方文绉绉的接他的班。单位上下顿时炸了锅,经过上级领导的再三挽留,杨老颓独占杨葵才答应收回辞职报告,条件是他的局级待遇里必须包括饭局。    
      后来廖夹尾巴带着黄乐师,陈柏树的柏松涛的涛带着贝贝贝贝贝也来了,虽然这次廖夹尾巴没跟看门老头吵架,但陈柏树的柏松涛的涛却因为停车跟人家发生了争执。有趣的是,黄乐师和贝贝贝贝贝在云南居然是邻居,黄乐师家就住在贝贝贝贝贝的左侧,难怪贝贝贝贝贝的爸爸爸经常跟黄乐师的爸爸爸开玩笑,叫他黄左邻。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戏剧家的名字。黄乐师大贝贝贝贝几岁,这就是说,黄乐师去北京中央音乐学院学钢琴时,贝贝贝贝贝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屁孩子。因此两人基本上没什么来往,可能连话都没说过。后来贝贝贝贝贝也去了北京,在中央民族学院学跳舞。虽然都成了文艺工作者,但两人见面的机会彻底没有了,除非过年过节,两人在探家时能碰到,但这也只是在理论上存在这种可能。因为两人越是在假期越忙,黄乐师得抓紧时间练她的手,有时还会参加一些演出。而贝贝贝贝贝要想在北京站稳,则必须拚命练习脚上的功夫。总之,不知又历经了几多寒暑后,两人才又见面了。那是一个极富戏剧性的久别重逢的场面。两人身旁一边多一个老帅哥,那就是廖夹尾巴和陈柏树的柏松涛的涛,当时他们各自带着自己的女友,参加我和唐大粘糖组织的饭局。现在想起来,当时的情景仿佛是预先设计好了的,两个老邻居先是一怔,接着便露出会心的微笑。    
    


第二部分人越聚越多

      大家又张罗着推我出去吃饭,而且理由听起来十分充足。什么不管怎么说总要在一起过一回节呀,什么没我不热闹呀。而且小螳螂明天就要去美国会王五花大绑,今天的饭局也是为了给他饯行,饯行饯行不见不行。现在小螳螂正在家里听信儿,等这边一定下来,他就直接扑过去。我本想在家歇会儿,但拗不过他们,只好随他们去了。李老鸭挺的怕我喝起酒来走肾不方便,出门前强行给我系了个尿不湿。我们先到大江南,唐大粘糖爱吃那儿的老鸭煲,而杨老颓独占杨葵喜欢看那儿的俄罗斯大腿舞。但我上不了楼,又不敢坐那儿的电梯,大      
    家只得将就我去了大江南对面的一家餐馆,小螳螂随后就到了。但那家餐馆的菜实在糟糕,回锅肉有股子哈喇味儿,煲汤的肉也不新鲜。更可怕的是,我们本来点了个开煲牛肉,可当服务员点燃酒精炉时,一万只蟑螂从酒精炉里跑了出来,跑的满桌子都是。我想那酒精炉是因为油污太多,加上长时间没有使用,才成了蟑螂的藏身之处。但它们的数量未免也太多了,看上去远远不止四世同堂。    
      大家勉强吃了一会儿,不知道呆会儿干吗才好。现在散有点儿不甘心,去酒吧又早了点儿。披着狼皮的老狼媳妇儿番西瓜提议不如先去哈根达斯,吃吃冰淇淋再做决定不迟。出了餐馆,有个胳膊上箍着红箍的人居然要收我的停车费。因为这家餐馆的门太窄,我的轮椅一直放在外面。收轮椅停车费,我的确闻所未闻。这事儿要不是发生在我的身上,我还真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李老鸭挺的更逗,她居然悄悄问我,这种事如果发生在非洲,算不算是黑色幽默。在哈根达斯,我们点了两份冰淇淋火锅,李老鸭挺的还得了一副叉子。当时给她美坏了,我猜她的脑海里肯定浮现出四个字,不虚此行。可刚才从餐馆出来时,她还一个劲儿地要推我回家呢。    
      从哈根达斯出来我们又去了王吧,我跟披着狼皮的老狼杨老颓独占杨葵和唐大粘糖接着锄大地,其他的人在旁边喝酒喝饮料。我突然注意到唐大粘糖理了发,便问他不是说正月不能理发吗。唐大粘糖盯着手里的牌,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倒是杨老颓独占杨葵说唐大粘糖不喜欢他小舅,所以每年正月都理发。有一次唐大粘糖去美国领奖,到了机场后给他小舅打电话,他小舅说欢迎你有时间来美国,但听到唐大粘糖说我现在正在美国时,他小舅当时就把电话挂了。这还不算,他小舅回国时在唐大粘糖家蹭吃蹭住,还经常往家里带女友。气得唐大粘糖不得不用正月理发这种方式咒他。杨老颓独占杨葵的话让我吃惊,同时也觉得邪乎。后来人越聚越多,艾买提·丹也来了,他替下唐大粘糖,但上来就抓了一把烂牌,他就势给了刚刚进门的黄小茂。黄小茂接过牌还挺高兴,看了一眼后随即把牌扣在牌桌上四处找艾买提·丹,但楼上楼下都不见艾买提·艾的踪影。黄小茂连操作间和厕所都找了,仍然没能找到。他只好自认倒霉,踏踏实实地被我们关了一把。而石老康有为的心思不在牌上,他拉着王逆大谈文学,王逆虽然一脸迷惘,但仍然礼貌地点着头。我听见他跟石老康有为说王逆是他的笔名,因为在一些人眼里他过于反叛,他的真名叫王扑朔迷离。这回轮到石老康有为迷惘了,一根烟他一连点了好几次都没点着。杨老颓独占杨葵突然觉得心里憋得慌,便出去透气儿,无意中发现贾新生力量栩栩如生醉倒在酒吧门口的一棵大树底下,身边还有一泡正散发着热气的尿渍。    
      等我觉得玩得差不多时,一看表已经没电梯了。披着狼皮的老狼让我去他家投宿。他说大家既然已经聚上了,不如索性一直聚到破五。破五那天他组织了一个炮局,他希望大家都能参加。我一听这个便来了兴致,但披着狼皮的老狼说不是打炮,是放鞭炮。我说这意思就差多了。一大帮陌生男女在一起胡搞多好玩。披着狼皮的老狼说谁说不是呢,这些等到了他家再议不迟。但想到上次那番折腾,尤其是不想再给他添麻烦,我决定先出去再说。唐大粘糖说不远的地方有家青年旅馆,我知道那是专门接待外国的背包旅游者的,条件不会太好。由于正赶上春节假期,我们家附近的酒店很可能也都住满了。于是,我跟李老鸭挺的敲开了我们院里的一个招人待见所。出乎我的意料,这家招人待见所几乎没人,只有一个睡眼惺忪的女服务员。她给我们打开房门,又简单交待了几句,便回去接着睡去了。躺在床上,我打着石膏的脚又酸又痛,但我不愿意给李老鸭挺的落下话把,只得独自默默忍受着。同时,我也有些自责。如果不是这么贪玩,我的脚可能会恢复得更好一些,正是听了贾新生力量栩栩如生的话,他让我恶病恶治,才发展到今天这样。看来有些话还真不能听他的。这家伙有时候说话光图痛快,丝毫不考虑这些话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    
    


第二部分仙老

      我跟仙老认识很早,算起来大概都快有二十年了。刚开始那段时间,我们几乎天天在一块儿浪诗,喝酒,玩牌。后来仙老成名,就不太爱搭理我们这帮人了。我想不明白,就找他理论,连古人都知道苟富贵,勿相忘,你刚成为体育名记,就惦记着忘本。看我一副激动的样子,仙老始终一言不发。最后他沉吟一句,一刀不能两断。我问他这话什么意思,他说他认为再好的朋友,可以玩时候扎堆,事还得单干。他的如意算盘是先拿下体育这块儿,成为大腕,然后再杀回到文化,到那时候大家不妨再聚不迟。一晃又多少年过去了,仙老已靠他      
    的歌词风格,一统体坛和文坛两块天下,可他看上去依然不太愿意带我们玩儿。    
      一天黄昏,在丰联广场的星巴克咖啡,仙老望着那些白领休闲阶层的饮食男女,觉得自己比起他们还是一个闲篇儿。媳妇在丰联购物,他在星巴克咖啡当闲篇儿,于是,便写下如下不朽诗篇,但我把它看成歌词:我们过得很累,我们做得不对。我们吃得太肥,我们喝得太醉。咖啡与灰,酒杯与泪,我们在同一张床上入睡。生活很碎,感觉很悲,我们在同一个角落暧昧。接吻用嘴,呼吸用肺,我们在同一片云下低飞。夜晚有罪,凌晨有悔,我们在同一个时间枯萎。咖啡与灰,星巴克与ESPRIT,时空飞扬世界末日的心碎。女人的征服那么干脆,男人的躲闪如此狼狈。握着精神的蓓蕾,开满肉体的花蕊,像旷野的玫瑰,在尘埃中突围。咖啡与灰,轻描的粉黛与淡扫的蛾眉,今夜你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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