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科研产出也不多。在科研上,我并不很敬重他。他还贩卖抗性基因动物,而这种研究在岛上并没有进行过。我们只有抗性基因牛、转基因猪,当然这些动物并没有卖去任何地方。”
最后,他说:“没有前瞻性。综合起来就是四个字:目光短浅。”
“毫无疑问,普拉姆岛上的两个科研小组是全世界最好的。”罗杰•;布里兹说,“我刚来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如果说有一件事是我最擅长的话,那就是如何最大程度地调动科学家的积极性,让他们突破自我,达到新的高度。”但有些研究非但没有进步,反而退步了。理查德•;恩德里斯博士举了个例子,他说,罗杰刚来岛上就解散了猪瘟研究小组。后来,他招的新科学家在花了巨大的时间、精力和资金之后,建立起来的项目和以前的一模一样。至于说罗杰新建的实验室大楼,包括一个新的动物隔离区和一个奇特的两层砂岩砖墙办公楼,就套接在101实验室的前面。这个光鲜亮丽的建筑,把那座又老又旧的实验室挡了起来。
从政府服务中退下来后,约翰•;波义耳仍然跟着他的老上司。他说:“你看看罗杰离开普拉姆岛后去了哪里——先是做了区域副主管,后来又成了区域主管,现在,他已经是华盛顿的一级官员了。”罗杰博士在农业研究服务局担任一个项目的副行政官,这个项目是负责部门间的特殊事务的。在他的上司,国土安全部的弗洛伊德•;霍恩的帮助下,罗杰监管着一部分农业部的科研项目。显然,比起当初在格拉斯哥大学的论资排辈来,罗杰这些年在美国的奋斗要成功得多。
那么,这是否和他当初的雄心壮志背道而驰呢?波义耳说:“他是一个非常有天分的人,而且他关心的层面也非常深,有时候我觉得他关心的太多了,以至于影响了天分的发挥。而且他非常顽强,他想做的事一定要做到。他非常关注科研——优秀的科研。这也是他为什么眷顾我的原因,因为我工作特别努力,能帮助他达成目标。”无论是被科学的荣誉蒙蔽了双眼,还是充满了实现目标的野心,又或者两者兼而有之,总之,罗杰越爬越高,而岛上的员工却遭受着灾难,岛屿本身也快支离破碎了。
在罗杰对普拉姆岛实施变革的过程中,很多人的生活因此发生了改变,而且还不一定是朝着好的方向。
当他还担任着主管时,罗杰曾对一名记者说过:“如果这个地方不做任何改变的话,那么它就会消失。”
确实,罗杰改变了普拉姆岛。
但就像他说的:“与成功相伴,要比与失败相伴难得多。”
第五部分守卫家园
你参与得越多,你就越觉得无所适从。
——普拉姆岛雇员
不幸的是,本书讲述的故事并没有一个完美的结局。事实上,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2002年8月,普拉姆岛上的员工进行了罢工,到了第二年的6月,布什总统(George W。 Bush)把普拉姆岛移交给了国土安全部。这个故事就一天比一天有趣了。
1995年,罗杰主管正式从普拉姆岛离任,但他一直在背后操纵一切。2000年6月,罗杰最终选择了65岁的戴维•;希克斯索尔(David L。 Huxsoll),让他担任普拉姆岛的新主管。一位了解这一任命内情的科学家说:“选择他的原因,是因为他有生物战方面的背景,罗杰一直对生物战很感兴趣。他特别喜欢神秘的东西。”戴维出生于印第安纳州的一个农业小镇,自小就对牲畜感兴趣。和卡利斯一样,他也毕业于普渡大学(Purdue University)。戴维在军队呆了30年,一直在全球范围内搜寻病毒的踪迹。1983年,他被任命为德特里克堡研究所的指挥官。希克斯索尔博士说:“那里最有价值的就是人才。我们不惜一切防止疾病的发生,并在出现状况时控制局势。”
作为那里 的指挥官,希克斯索尔曾经历了伊波拉病毒在弗吉尼亚州的爆发。当时,他采取了一项有争议的举措——派兵干涉本属于疾控中心的事务。这是由于疾控中心缺乏有效手段。“当时,我要考虑各个方面的因素,可能产生的危险、安全问题等等,你必须立刻采取行动,而当时唯一理智的做法就是,尽量保障大多数人的利益,尽管这个决定做得很艰难。”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正确的,他派出了受过专业训练的士兵,由10年前带着裂谷热病毒去埃及的彼得斯率领,成功击退了伊波拉病毒的袭击。
他还曾经在海湾战争之后,参加了三次联合国的伊拉克武器核查小组,并两次担任小组指挥官。之后,他也曾经对前苏联进行过武器核查。“那里的项目超乎每个人的想像。”他说,“我们谈论着那里的大型设施,巨大得无法想象,简直不可思议。他们的工厂都建在贫瘠、荒凉的地区,没有任何装饰,只是一座高效的巨型工厂。”在伊拉克那片已经被征服的土地上,核查小组中的科学家、翻译、通讯人员以及摄影师,他们可以自由出入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但是在俄罗斯,情况就不一样了。他们每检查一个俄罗斯的设施,就得以美国本土的一个设施来交换。“这样做真的会产生问题。这并不是说我们有什么要隐藏的,但是你能允许他们从礼来(Eli Lilly)和默克(Merck)提取样本吗?”
俄罗斯希望检测的机构就包括普拉姆岛。
在接受了普拉姆岛主管的任命(他把这一任命看作是“另一种有趣的工作经历”)后,希克斯索尔首先号召普拉姆岛与当地社区休战。他以开放岛屿的形式举起了白旗,允许公众到岛上参观,以期他们能更好地了解这个神秘王国。“根本不需要隐藏什么,”希克斯索尔说,“我为我们所做的一切自豪。”不过,由于9。11恐怖袭击,这种一厢情愿的开放举措被无限期地搁置了。
在希克斯索尔的领导下,普拉姆岛的情况终于有所好转,毕竟他是一位富有经验、经过考验的前军队指挥官。后来,有人听到了罗杰对他的评价:“希克斯索尔真是个好人,但是他在岛上的权利没有当初我那么大。实际上拥有权力的是控制着岛上资金的人,虽然他们的做法并不对……”而卡利斯则罕见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希克斯索尔来到岛上的原因就是,农业部认为他能够把生物安全级别升到第四级。”
那么普拉姆岛自身和岛上的炭疽热病毒呢?在2001年的炭疽热病毒威胁之后,农业部抢先声明岛上从未有过这种病毒。如果真像农业部说的那样,那为什么联邦调查局在询问可疑分子时却问了这样三个问题?
•;你是否到过普拉姆岛?
•;你是否认识任何在普拉姆岛上工作的人?
•;他们在岛上的职务是什么?
就像早先提到的那样,军队在1954年离开了普拉姆岛,把领导权移交给了农业部,同时也留给他们131株病毒菌株,其中,有12瓶只标了“N。”字样。现在,这些病毒已不在保密期内了,因此我们知道,其实它们都是炭疽热菌株,是普拉姆岛的创始人黑根博士发明的。如果说,普拉姆岛从未进行过任何炭疽热的研究,也从未保存过它的话,那么,农业部就必须解释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这个“N”不再代表炭疽热,而变成了其他病毒。而且,如果岛上真的没有炭疽热的话,那就是说,农业部不仅欺骗了联邦调查局,同时也欺骗了普拉姆岛的创始人。
1999年,一篇《纽约时报》的报道,揭露了农业部曾悄悄地把普拉姆岛的生物安全级别由三级升为四级。这篇报道激起了长岛东端居民的焦虑和愤怒。在结构上,三级和四级的差别并不是很大:在三级设施中,进行“核心”研究时要求进行面部防护,而四级则要求进行全身防护。但是两者之间的真正差别在于:病毒级别。升为四级之后,普拉姆岛就能正式研究致命性的病毒了,包括疯牛病病毒、尼帕病毒(曾于1999年在马来西亚爆发,夺取了265人和100万头猪的生命)、伊波拉病毒、马尔堡病毒、马丘波病毒(后两者都与裂谷热病毒有关)。但实际上,这一差别从未影响到普拉姆岛的病毒研究。例如,裂谷热病毒和马鼻疽细菌的都属于临界微生物,安全级别在三级和四级之间。这两种微生物都是生物战试剂,而普拉姆岛上都对其进行过深入研究。再比如德国在二战中使用过的马鼻疽细菌,有些文件规定它是三级,然而,一份联邦政府文件的题目却是:“研究马鼻疽病毒的动物实验室的安全级别为四级。”尽管农业部一直在偷偷努力,但迈克尔•;福布斯,和格罗斯曼一起参观过普拉姆岛的国会议员,在2001年的联邦预算中剔除了普拉姆岛升级一项。这是当地社区首次战胜了农业部。9。11事件后,农业部又把此事提上了日程,但都被福布斯的两名继任者枪毙了。
第五部分升级事件
当普拉姆岛要把生物安全级别提升为四级的消息传开之时,正是1999年西尼罗河病毒爆发的时候。岛上的前雇员和当地的环保组织给政府官员打电话,提出控诉。这些官员当中就有纽约州女议员帕特丽夏•;阿卡姆波拉(Patricia Acampora)。帕特丽夏从小在长岛长大,但对普拉姆岛却一无所知。她说:“如果你坐渡轮去康涅狄格州,途中就会看到这座岛。视线里的其他小岛上都一片荒芜,这时你就会奇怪,那座岛(普拉姆岛)上的建筑是做什么的?”
帕特丽夏做州议员已经有5年了,但她从未跟普拉姆岛有任何瓜葛。现在,她当机立断,马上组织了一支特别工作组,调查升级事件和听到的其他怪事。“虽说普拉姆岛属于联邦政府,但是,如果岛上出现了什么问题,就势必会影响辖区内的公众,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我必须仗义执言!”与岛上员工自发的请愿或农业部的行政管理不同,帕特丽夏第一次把这种质疑变成了严肃、认真、查找真相的过程。这需要有政治勇气,因为这样的行动会同时影响双方。很多选民严厉指责她的行动,控告她要关闭普拉姆岛。她还记得,当时自己是这样告诉那些人的:“即使我想这么做,那也是不可能的。其实,我只是想让双方进行沟通,这是我们现在正在努力做的。”
帕特丽夏邀请了各方人士,包括政治领袖、岛上的前科学家、工程师、农业部官员、纽约州环境保护官员,以及县里的健康官员等,和她一起努力。她还希望自己的行动能够得到岛上官员的允许,因此她还找了岛上的前工程主管默隆•;威金和备受尊敬的卡萝尔•;豪斯博士。帕特丽夏说,这次行动的目的是“让他们告诉我们岛上到底在干什么”。特别工作组和农业部进行了5次马拉松式的会谈,在帕特丽夏的领导下,小组连珠炮似地问了很多问题,诸如:“岛上的设施是否存在安全隐患?”“你们能否承诺岛上不会出现任何问题,而且以前也没有出现过问题?”但是那些官员并不愿意回答这些问题,岛上的领导层也似乎不愿意澄清事实。希克斯索尔曾经给特别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