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被无情戕害。这件事让我明白:如果你不知道什么是言多必失,跟记者拉拉家常就好了。他要是不能把再普通不过的家常渲染成具有史诗般色彩的轩然大波,他就不是一个称职的记者。
回青岛后走下飞机,阔别蓝天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自己的手机,随即接到瑶的电话,衔接之天衣无缝就跟前些年飞亚达广告和新闻联播似的,又似这几年安踏广告和体育新闻,总之就是让我始料未及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巧的事情发生,而且还发生在我身上。瑶对我被开除出国奥队的事件表示遗憾,同美国政府对于南海撞机事件所发表的评论口风一致。我说根本不是我的事,明明是那些人嫉妒我和京,陷害我们,苍天有眼,一定会还我们一个公道的。“行了,现在说什么也是你有理,什么也别说了,今天晚上七点狗不理包子店见。”看来瑶是想给我上一堂别开生面的爱国主义教育课,之所以把地点定在狗不理,是想要自认为有理的我经过爱国主义精神洗礼后改变肤浅的看法,见到狗以后都觉得自己无理寸步难行,更不用说狗的看法了。结局是注定悲惨的:从饭店出来时,我定会连个包子都不如。
“五点不行吗,今天我就不参加训练了,身心疲惫的。”我喜欢速战速决,另外就是我迫不及待想见到瑶,虽然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感维系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啊,你没事我还有事呢。”瑶不满地说,我才记得她也是一个大忙人。
“那就七点半吧,别为了我误了你的正事,否则我的良心会遭到谴责的,为了你做点个人牺牲是值得的。”我知错就改。
“那可不行,九点我还要参加一个Party呢,就七点了,你哪这么多话啊,一个罪人还敢和我讲条件。”原来我矫枉过正了。
第九部分:旧船票登上新船再次英雄救美
在流亭国际机场大厅,我见到了梦寐以求的一个人,就是京的英语家庭教师,我惊为天人,看到她之后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守着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女生倘若哪个生理功能正常的男生能够心无旁骛的学习,那这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扯淡的一件事,而且还扯得淡淡浓浓虚虚实实,换言之,就是扯得上档次,有水平。毫无疑问,京一直在扯淡,而我竟然深信不疑,这件事本身又是很扯淡的一件事,可见女孩是为扯淡而生。更令我懊恼的是京竟然处乱不惊,指着那个女孩有鼻子有眼地跟我说:“看,这就是我的英语教师江小小,最近我的英语水平稳步提升,是与她孜孜不倦的教诲密不可分的。”我想起了在韩国时由于语言障碍而闹的那两个名副其实的国际笑话,也算不堪回首的惨痛经历了,京还真是大言不惭。女孩朝我伸出右手,笑着说:“孙峰,你好,久闻大名,如雷贯耳。”我连忙伸出自己的手去迎接那手,却发现伸出的是左手,因为自己颇为敬业的右手正提着沉甸甸的行李,无暇去触摸女孩的玉手。我只好自圆其说男左女右。女孩没介意,把头转向京说:“其实关键还是因为你敏而好学,不耻下问,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这句话老生常谈,但能像女孩一样把这些话说得这么肉麻的我还是有生以来第一回听到,感觉自己的骨头已经像稻香村出产的宫廷酥一样松软。一个能扯淡,一个能把话说得肉麻,京和她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将来如果有导演别出心裁要把金庸的作品和琼瑶的作品合并改编成一部电影,男女主角非他们俩莫属,希望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可以看到韦小宝和紫薇可歌可泣的爱情。那个经典,怎一个《大话西游》可比,绝对可以轻松包揽奥斯卡柏林嘎纳百花金鹰等影视大奖。
京看了看表说时间不早了,看来今天的英语课又要缩水了。女孩说是啊,再不赶回去恐怕就要脱水了。京说那还磨蹭什么,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走吧。女孩说我正是此意,学英语贵在持之以恒。我把一切看在眼里,心想两个人真会演双簧,一定有什么企图。果然京转过身来对我说:“峰啊,我们搭两辆车回去吧,我要去她们家上课,我们好像不怎么顺路,真不好意思。”我谄媚地笑了笑,心想小样儿,你心里琢磨什么我要是不知道岂不枉了风风雨雨和你走过的这么多个春夏秋冬。这次我偏不给你面子,非要给你改改这说话拐弯抹角的不良作风,于是问女孩道:“你们家住哪里啊?”女孩面露难色,京站出身来解围道:“哦,版桥坊,在李沧区的尽头,差不多快出青岛市区的版图了。”我故作惊喜道:“啊,太好了!正好我要先去我二姨家,向她汇报一下近来取得的成就,她们家也住在版桥坊,真巧啊,我们顺路走吧,我付车费。”京和女孩面面相觑,我内心窃喜。
我搭了一辆出租车,京和女孩不情愿地跟着我登上贼船。上车后,司机一眼就认出了我们,义愤填膺地给我们鸣不平,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资深球迷。由于他说的没有新意,只是盲目地骂爹骂娘,没整出点花儿来,我很快就听烦了,说师傅您就别管我们了,干好本职工作就行了,您就是这么说八天八夜中国足协也不会给您补贴江中亮嗓。司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这人啊,就是这毛病,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不出手。您去哪儿?”我想这司机还挺幽默的,转过头问女孩:“你们家具体在版桥坊什么位置啊?”女孩支支吾吾答不出个所以然,京再次英雄救美:“师傅,您到版桥坊22路车站放下我们就好了。”我暗暗佩服京对青岛概况竟然如此熟悉,显而易见女孩儿家并不住在版桥坊,京这个谎却也撒得固若金汤无懈可击,竟然知道22路在版桥坊有一站,要知道版桥坊在青岛可是个不毛之地。之前我不知道这事,由于熟谙青岛地理的出租车司机没有提出任何疑义,说明京没有说错。我客套道:“没事,我不赶时间,一定要把你们送到家门我才放心。”京也十分狡猾,道:“到了车站我在指路,那里的地理状况之复杂绝非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我见京工于心计,不易寻找破绽,于是将工作重心转向同女孩聊天:“美女,你在哪个学校上学啊?”女孩果然心无城府,说:“我已经上班了啊,在外贸集团当翻译。”我朝京眨了眨眼,意在规劝他迷途知返,改邪归正,别再撒谎,京执迷不悟,掩饰道:“是啊,她今年在外贸实习,不过身份依然是海洋大学的大四学生。”说完深情地望了女孩一眼,女孩不辜负他这一眼,立即说道:“是啊,都怪我工作得太忘我了,竟然忘了自己的身份是学生。”我故意发出夸张的笑声,说:“许振超精神真是感染了一代人啊!”心想你还敢说自己工作的忘我,你说你谈感情谈到忘我的境界我还能勉强相信,只要你看中的不是京的钱。“是啊,是啊!”两个人惺惺作态,附和道。“美眉,你们家电话号码是多少啊?”我装作漫不经心地又一次问道。“3754072。”女孩回答起来同样漫不经心。“哈哈!”我又发出会心的笑声。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就像华容道上曹军残将看着曹操痴笑一样,知道我一笑就没有什么好事。我点出女孩言语中暴露的常识性问题:“这个号段似乎不是版桥坊那块儿的吧,应该是四方区的,八杆子也打不着啊!”我注意到女孩微妙的面部表情变化,那个痛苦劲真是莫可名状。京再次挺身而出加以解释,只是理由更加荒谬:“她爸爸是电信局的,故意要了这么一个号。”“以公谋私啊,官僚主义啊,不知道这算不算挖社会主义墙脚啊?”我讽刺道,“不过这个号码并不怎么特别啊,为什么要用它呢?”“哦,她的qq号就是3754072,为了便于记忆所以要了这个号码。”京反应敏捷,想出一个变态的理由让我想不出更变态的话来反驳。“哦,那好,我就喜欢聊qq,我的昵称是‘朝花偏不夕拾’,回去加你啊!对了,你的昵称是什么啊?”我得势不饶人。女孩心里一定在叫苦不迭怎么碰上这么一个愣头青,京誓在与我斗争到底,不肯认输:“以前昵称是‘九月’,后来号码被网络黑客给盗了,只好换了一个新号码。”“哈,真遗憾啊!”我笑着叹道。这时候司机说话了:“这个木马程序可真害人啊,我以前玩《传奇》,都五十多级了,装备一等一的好,也算雄霸一方的豪杰了,硬是活生生被卑鄙小人把帐号给盗走了,想想我就心里面憋屈,眼泪哗哗的啊!”京不肯给我插话的机会,立即跟语道:“是啊,这些黑客真该死,不过你可以申请密码保护啊!”“别提了,就是因为以为天下无贼,没有防患未然,我才沦落到开出租车的地步啊!”司机摇着头说,看起来很颓废,一脸旧社会。
第九部分:旧船票登上新船观察美媚被保安误会
京好不容易找到了同道中人,和司机一路上高谈阔论,谈话内容涵盖了《传奇》、《命运》、《剑侠情缘》、《奇迹》、《A3》等诸多款国内外经典网络游戏,惊世骇俗之语层出不穷:例如某年某月某日京花三千万买了一双靴子直叹便宜,又如某年某月某日出租车司机一口气杀了二十八个人且一直逍遥法外。车不知不觉到了版桥坊22路车站,我发现版桥坊是一片败落景象,完全不像青岛市区,也许是离前海过于遥远的原因吧。京和出租车司机还意犹未尽,沉浸在刀光剑影打打杀杀之中。我提醒道:“喂,该马放南山刀枪入库了,接下来怎么走啊?”京顺手指着前面一个看样子破旧不堪的社区说:“就在那个小区内,您把车开到小区门口就好了。司机特意把车开得跟蜗牛匍匐前进一样慢,硬是利用这段时间和京讨论完了《魔力宝贝》的艺术价值以及其在网络游戏史上的地位。车缓缓停靠在社区门口,我眉头一皱,计上心来,问女孩:“真的是这个小区吗,你确定吗?”女孩装出底气十足的样子说:“当然了,我家就在这里面,我能弄错吗,你当我是弱智啊!”我说太好了,我二姨家也在这个小区里,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缘分啊!女孩顿时大惊失色,刚才的底气荡然无存,京依然若无其事:“有缘也不是与你之间的缘分,而是与你二姨之间的缘分。对了,你二姨家在几号楼啊?”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如果我随口说出一个楼,就等于把主动权拱手让给了京,我还不至于傻到那种地步。我说:“我没注意是几号楼,但是我知道怎么走。”,指着女孩问,“她们家住几号楼啊?”“三号楼。”京依然不妥协,如果当年由他来领衔贪生怕死的国民政府恐怕就不会发生南京大屠杀这幕人间惨剧了。“哦,如果我二姨家住三号楼就好了。”我不动声色地说,其实潜意识里已经设计好了这个结局,就等一会儿当面拆穿京的西洋镜了。“到了,我们上去了。”京指着三号楼跟我说,“明天俱乐部见。”“以后见!”女孩笑着跟我说,以为终于摆脱了我这个超级功率镁光大灯泡。“太巧了!啊,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吗?”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孩叹道,女孩被我盯得不好意思了,京一叶知秋,哭丧着脸跟我说:“你别往下说了,我知道了,你二姨也住在这个楼上对不对?”我本想这么说,但既然京已经这么说了,我就偏想让他来个捉摸不透,因此话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