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8-合法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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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8-合法婚姻-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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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中毕业后,小平和小凡在工厂光荣就业。现在,下岗在家。    
      至于东子,很不情愿地站起来,说,“我觉得,2000年的四个现代化特别好。四个现代化都实现了,就不用上学和考试了,天天吃好吃的,天天玩,人不用睡觉,天天玩各种各样的好东西。”    
      东子在八年后的战斗中玩了一件可以扛在肩上打坦克的武器,玩完后,他的右耳朵开始听不见声音。回家时,他只剩一条腿,蹦蹦跳跳,像只老麻雀。    
      当时徐文革的计划比较宏观,“到了2000年,我们祖国,到处是春天。未来,未来都归我们。”    
      十六岁以后,徐文革发现,未来并不属于自己,未来属于比自己还要小的人。也许,未来永远属于未出生的人。    
      2000年的春天,老徐结束了和一个女孩为期一年的关系,并对一个叫“爱情”的词从根本上产生了怀疑。    
      两年后的此时,老徐又在为和另一个女人的未来而充满焦虑。此时的老徐就象一条船,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行驶在一条没有航标的河流上。    
      客厅里,在电视节目的混乱声中,老徐腆着肚子坐到了沙发里。两手空空。    
    


第七部分老徐也是快做爸爸的人了(四)

     在阿春家,小雅过得也很没有意思。    
      阿春一般白天睡觉,晚上去歌厅上班。不上班的时候,就去陪他的新男朋友。后来小雅知道,那男人已经结婚了,在北京开洗浴城,很有钱。而且在北京有好几处房子。    
      有时,阿春半夜就会打个电话说,“欢欢,晚上我就不回来了,你自己睡吧。”每当这      
    时候,小雅觉得更没有意思了。看电视,就那些故事,编来编去都假得可笑。看阿春家的DVD,也没劲。小雅在家都看过。每当夜深人静,小雅独自一人躺在阿春家空空荡荡的大双人床上时,心里感到很无聊。这中间老路打过两个电话,都是打到小雅手机上的,问小雅怎么样了,小雅说挺好。然后老路就关心地问,什么时候上班。小雅说,很快。于是老路说,再不上老板就把你开除了。    
      小雅想想说,开就开呗。正好,我也不想上了。    
      最近小雅对一切事情都不感兴趣,歇了几天,小雅感到很散漫,似乎又回到了和老徐认识很久以前的那种日子。有时,小雅就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影子发呆。    
      桌上有那么多化妆品,难道,这些就永远离自己而去了吗。    
      有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小雅脑海中有很多影子飘过。这些人有的死了,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比方说阿财。更多的都在这个世界上,在这个世界上另一些和自己不相干的时空里,面对另外一群群的人。    
      最后,小雅想到了老徐。老徐在小雅的心目中是很矛盾的,他带着小雅以前生活的影子,又是小雅新生活的一种象征。    
      想到这里的时候,窗外的车马喧声已经入耳,千篇一律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射进来。    
      昨天妈妈打电话给自己的时候,小雅正躺在阿春床上看一本言情小说。小雅无聊的时候就会看一看书。这时,手机响了。    
      小雅把看了三分之二的书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循声去找手机。    
      小雅的手机正在充电。    
      小雅拿起手机一看,是家里的电话。小雅的眼前立刻浮现出妈妈焦急的神色。    
      小雅接通了手机。    
      “妈,又想我了。”小雅装出一副很欢快的样子。    
      “你和小徐又打架了?”妈妈单刀直入。    
      “没有。”小雅说,“你又疑神疑鬼了。”    
      “你甭蒙我。说,怎么回事。我刚给你们家里打电话。”    
      “他又恶人先告状了?”小雅声音提高了一些。随后又把声音放低,现出无所谓的样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吵了两句嘴,过两天就好了。”    
      “你几天没回家了?”    
      小雅没说话。    
      “小徐都发高烧了,你知不知道。啊,他要是烧出个三长两短的看你怎么办?”    
      “他发烧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这个没良心的。他是你男人,他有病有灾的和你没关系?你这个浑丫头。把你现在的电话告诉我。”    
      “手机里说吧。”小雅说,“他们家没电话。”    
      “别废话,欢欢,你都快当妈妈的人了,别那么任性,听见了吗?”    
      小雅没说话。    
      小雅妈妈说了半天,听到小雅这边没了动静,便“喂喂”了两声。    
      “我听着呢。”    
      “赶快打个电话,问问小徐怎么样了。听见没?”    
      “我才不问呢,”小雅说,“他必须先向我赔不是。因为他先惹的我。”    
      小雅说完,冲妈妈喊了一句,“你干吗向着他说话。”    
      “我不向着他还向着你,你的脾气我还不知道!”    
      “他什么样儿你知道吗?”    
      小雅听到妈妈不再说话,很担心妈妈生气。小雅喊了几遍“妈妈”,那边才轻声应了一句,“我不管了。”妈说。“也管不了你了,自己当了妈你就知道了。”    
      妈妈说完,电话就挂了。    
      小雅站在原地,好长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她站在阿春空荡荡的家里,像是夕阳中的一棵树。    
      前天,阿春像是犹豫了很长时间,才说:“欢欢,以前,咱俩天天忙自己的,也没有时间聊一聊。”    
      小雅当时正在镜子前化妆。她看着镜子中的阿春。阿春站在她身后,远远地望着。    
      “你怎么想起这个来了。”小雅说。    
      “我怎么就不能想起这个来呢。你是我的好朋友。你和老公闹矛盾了我能不管吗。”    
      小雅继续梳着长长的头发。边梳边说,“阿春,我想和他离婚。”小雅的话说得很轻松。    
      “真的假的?”    
      “真的。不骗你。”    
      阿春没说话。小雅从镜子中看到她正盯着自己的眼睛。小雅也用目光直视着她。两人对视了一小会儿,阿春先把目光移开了。    
      过了一会儿,阿春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徐哥对你挺好的,这年头,男人像他这样的就算不错的了。”    
      小雅也曾经回忆过自己和老徐的关系。    
      老徐开始给自己的印象并不太好。或者说,老徐基本上就没有给自己留下印象。小雅总觉得,自己和老徐走在一起时,外人十有八九会想到:鲜花和牛粪。但认识老徐时的小雅已经不是对未来充满憧憬的那个少女欢欢了。与老徐认识时,小雅刚刚对男人的观念产生了转变。少女时代,小雅总憧憬那种白马王子似的感情,后来,在男人堆里惯了,小雅觉得自己不可能再结婚了。后来,小雅意识到,女人最终还是要找一个归宿的。至于这归宿是什么样的,这就要看命了。自认为经过一番风雨后的小雅认为,男人关键要有钱,要能养得起自己,否则,两个人天天饿着肚子,还谈什么爱啊情的。怕是天天为吃穿愁得闹翻了天。    
      恰恰在这样一个时候,老徐出现了。于是,老徐成为小雅新理论的第一个实践者。    
      那天,喝得醉醺醺的老徐说,“别看我现在像是孙子似地给这些小地主和小资本家扛短工。我老徐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的。不信你就瞧着。早晚我也开一个公司,让这帮孙子给我打工。”    
      小雅已经记不得当时老徐还说了一些其他的论据没有。反正当时已经醉意朦胧的小雅对老徐的观点深信不疑。当时,小雅哭了,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也不知是为什么高兴或难过。反正当时老徐认为小雅已被自己说服了,于是小雅便像粽子一样被老徐将紧身的衣服剥掉,露出了洁白的内容。    
      后来小雅也曾想过关于鲜花插在牛粪上的命题。这命题在当时的小雅看来,不过是个屁话。    
      老徐长得的确像一个正冒着热乎气儿的超级大牛粪。而小雅,也不过是一朵再普通不过的花儿,不再年轻,并且,落满风尘。    
    


第七部分鼓乐齐鸣大幕拉开(一)

    不久,小雅就上班了。而老徐,依旧独自一人睡在家里。    
      有一天,老徐想了想,自己和小雅之间的冷战,持续的时间有些久了。“我们的婚姻怎么了?”老徐问自己。老徐想,打个电话,让小雅回来,别闹了。可老徐又一想,不成。女人像弹簧,你软她就强。关键时刻绝不能软。有了这一革命理论作指导,老徐也就心安理得起来。    
         
      这两天,老徐去过一次装修着的新家。家里很乱,像是一场大戏开演之前,所有的道具扔得到处都是。老徐走在各个房间,像是穿过戏院的巨大回廊,空气中弥散着高亢的西洋歌剧的声音。    
      “老板,怎么样,满意不?”那个岁数大点的安徽民工跟在老徐身后。    
      老徐低头看了他一眼。说,“我自己瞧瞧,你不用老跟着。”    
      那人的腰弯得更低了。“好好。好。”说完正要退去,又被老徐叫住了。    
      “你们经理呢?”    
      “他去工地了。”那人说。接着又眉飞色舞地说“我们在北京好几处工地呢”之类的话。老徐赶忙让他打住。再不制止,他又要说出“一握客户手,永远是朋友”之类的话来了。    
      老徐从新装修的房子往外走的时候,看着眼前即将成为日常场景的一切,内心陡然生出一种悲壮的感觉。    
      似乎锣鼓已鸣,大幕正缓缓打开。    
      一天晚上,老徐自己在家煮方便面的时候,小雅的妈妈又来过两次电话,问小雅回来没有,又问老徐的情况。问完后,老太太就把电话挂了。中间有一次,老徐听老太太说了句“不像话”,也没搞清是在说谁。    
      挂了电话,老徐内心惴惴不安。想着小雅肚子里的孩子,老徐有些惶恐。不知孩子会不会受两人吵架的影响。老徐记得,孕妇生气对孩子的身心健康都有很大的影响。    
      孩子不会有事儿吧?老徐想。    
      在沙发里抽了一支烟后,老徐把烟屁股在烟缸里使劲碾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地昂首阔步走到电话前,想了想词儿,拨通了阿春家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阿春。    
      “阿春吗。”老徐小心翼翼地问。    
      “哦,徐哥,她在呢。你…。。”    
      还没等阿春把“你等着”说完,就听小雅远远地说,“要接你接。”    
      老徐把听筒紧贴着耳朵,从小雅的声音里,老徐似乎已经看到小雅噘着小嘴拉长了脸的样子。    
      “欢欢。”阿春在叫小雅。    
      老徐仔细听,没有动静。    
      然后电话似乎放在了桌子上,远远地听到阿春说“快接”小雅说“我才不接呢……散伙”之类的话。停了一会儿,老徐把电话挂了。    
      等阿春返回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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