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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那么认为?”杨柳问他。
“因为我看到那些伸长了脖子想让陈迤逦挑上的那些年轻的公子哥儿的时候觉得他们好像……”
“一群鸭。”杨柳适时用上了鲁迅先生在小说《药》中的一句句子。
“哈哈,正是我要说的,这不是说明了我们是同一种人么?”田家贤笑着说。
“的确,不过,我认为我们的生活是不同的,我对你很好奇,就像你对我的好奇一样,虽然你认为我和你是一样的,可是,我认为我们是两种人,不过对一个问题有了同样的看法,这不能说明什么。”杨柳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些理想主义,“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或者成为知己,但是不要忘了,君子之交淡如水,否则就变成了有目的的交往,那就没有意思了,互相利用而已,你认为这和你那些狐朋狗友有什么区别?我们之间的友情可以像我和雷莫尔之间的友谊一样。”
“雷莫尔?”田家贤不明所以。
“哦,这是我的一个朋友,他是法国人……”杨柳说着把他和雷莫尔之间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他竟然会陪着你喝醉,你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很好,我也希望有这样一个好朋友。”
“如果你哪天失恋了,我会陪着你喝醉,当然,如果你愿意,我也会把你介绍给雷莫尔。说实话,我以前很看不起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认为你们都是靠着自己老子不懂得别人的生活疾苦,不过看来你不算那种不懂世事的人。但是,你所懂得的仅限于高层的勾心斗角,高层的勾心斗角不会影响到他们明天的早餐,但是这个城市里很多人都在为了自己明天的早饭奔波忙碌,你看到可能是那些衣着光鲜的白领,但是你不会知道这个城市里很多人买不起你认为几乎是平常的衣服,你们和那些人虽然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但是却生活在不同的世界,不过,我很想知道你们所在的那个世界的模样,在这点上我简直就是一个白痴,就好像你不懂得底层的生活一样,我也不知道你们上层的那些生活。”
“你想听故事吗?”田家贤喝了一杯咖啡突然没头没脑地问杨柳。
“我只听真实的故事,我不喜欢杜撰。”
“放心,这个故事绝对真实。”田家贤说,“有一个姓胡的女孩子,她的毕生唯一的志愿就是能够嫁入豪门。”
第九十八章 真实谎言
田家贤开始叙述这样一个故事:
“我这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进入一个豪门世家。”胡小姐一脸严肃地对她面前的算命师说,虽然她面前的这个算命师年纪并不大,而且有着一种艺术家气质。
“好吧,把他的名字和生日给我。”算命师的口气很轻飘。
胡小姐开始写下那些她认识的阔少爷和小开的姓名。
“展大少,连立俞,杨懿……”算命师对着这些名字一阵冷笑,“都是一些不错的世家子弟。”
“你说的没错。”
“哈,”算命师的口气还是那样不屑,“这个展大少,祖上有德,光是家产就够他这辈子都花不完,这个姓连的应该是长子,在家族中掌权,可是,政治这东西谁也说不准,说到这个姓杨的么……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老幺,只不过生怕过些年……”
“等等,我只想知道跟那一个会比较好而已。”胡小姐打断了算命师的话。
算命师看了看她,长叹一口气:“基本上,这些人都跟你没有什么缘分。”
“什么?”
“用煮熟的豆子播种的结果是什么?回去自己好好想想。”
半年内,胡小姐的遭遇果然如那个算命师的语言,首先说那个姓展的:“如果你要跟我回家见父母的话,你就要答应我,以后别和你那些不三不四的姐妹联络,万一让我妈妈看到他们那种狐狸精的打扮,把你也归成一类,铁定心脏病发作,你真要把你的野马个性收敛一下。”
胡小姐自认为在这个姓展的面前已经是家畜一样的乖了,忍不住反驳说:“为了你,我不敢染头发,不能穿清凉一些的衣服,不能夜夜笙歌,下班还要学插花记帐,现在你连我交朋友的自由都要管。你干脆说以后我连娘家都不能回去。”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娘家我每个月固定会寄钱回去。”
“你这么说什么意思?”
“其实我妈一直很在意门当户对的事情,你爸爸是公务员,也算是家世清白,这已经是她能容忍的媳妇的最低限度了……”
“哈,我才知道自己高攀不起。”
心高气傲的胡小姐在几天后遭到了晴天霹雳,原来,展大少和她一样,手上一大把“新娘人选”胡小姐在生气以后自问不能是那个能在家里安心当一个“高级种猪”的女孩,所以也就干脆把这个展大少的名片扔到了垃圾桶里。
失望之余,胡小姐联络了那个连立俞:“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结婚?”
“我家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连立俞好像已经是这个问题上的沙场老将了,“我的那些表哥表姐都是为了家族声势和其他一些派系的大佬子女联姻,将来我当然也不能例外。”
“好现实。”胡小姐冷眼看着这个未来政客的把戏,“如果让你去匈奴,你会去?”
“宝贝,我不是说过,我老爸有四个小老婆么?”连立俞的暗示很暧昧。
胡小姐把自己面前一杯柠檬汁泼到了连立俞的脸上,也正是因为这个动作,胡小姐从连立俞“姨太花名册”中彻底消失了。
“最后那个姓杨的怎么说?”杨柳这个时候说,他打断了田家贤的叙述。
“那个姓杨的可是一个有着自己的游艇,好几辆法拉利的少爷,可以说是一个千年难得一见的大金龟。”田家贤继续着他的叙述,“可惜,杨懿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你别这样看着我。”看到杨柳的眼神,田家贤说。
“说到自己本家当然有些异样的感觉,你接着说。”杨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虽然杨懿一掷千金的败家能力不会输给任何一个石油王子,但他连一家末流大学都念了七年都不能毕业,胡小姐怎么能指望他有什么智商?”
“可是如果这样一来的话,如果胡小姐真的成了杨懿的太太岂不是大权在握?”杨柳说了一句。
“杨家的菜场早就成了空壳子,早晚会让他的那些本家败光。”
“那岂不是应验了算命师的那句:用煮熟的豆子播种?那个算命师真厉害哈。”
“为了嫁给有钱人,胡小姐付出的心血的过程,实在精彩得能出一本书了。可是,谁让胡小姐家里本来就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也没有什么钱,所以胡小姐很小就知道,聪明的王子是不可能爱上一个傻瓜的,所以,她在十五岁的时候,唯一的娱乐就是熟读图书馆里的中外名著。高宗时,为了更深入研究男人的娱乐比如那些漂亮的女明星、NBA球星、漂亮的机车、新潮电影,还有一些诸如世界经济危机,亚洲金融风暴等等……她深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所以尽量不让自己在各个方面有空白。”
“大学的时候,她舍弃了热门商业不念,而去读什么观光,差点没让她老爸吐血,她的想法很简单,幸福女人就是要让男人捧着钱回家,然后让那些从前嫌她们家穷的人留着口水看着她风光地嫁给有钱人,然后趴在她的脚下帮她数钱。”田家贤一口气说下来,看到杨柳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是不是很怪异的心态?”
“不,一点都不,很正常,没有钱的女孩希望嫁入豪门,没有钱的男人也希望娶到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儿,关键在于……在于,他们,或者说我们都穷怕了……”杨柳喃喃地说。
“对不起,勾起了你的心情。”田家贤说。
“不,接着说,我要知道最后的结局。”
“在大学里,他暑假一天当三天用,为了把自己打扮成校花级的人物,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后能进入豪门做准备,毕了业,她去当空姐,为的就是能够在飞机上碰到那些阔少爷,可是她发现,那种几率几乎为零,所以马上就去了一家豪华的汽车公司做了一个卖车的推销员,整天就是把那些豪华汽车推销给那些有钱的阔少爷,可是,她发现那些贪玩的阔少爷不是被家里饲料营养品由计划灌大的猪头男,就是开口闭口夹杂几句英文的假洋鬼子。当然,她不会忘了最重要的投资——外表,即使饿到每天吃跑面度日也要弄些香奈儿、PRADA、唐纳凯伦……”
“厉害。”杨柳说了一句,“精神指导一切,她好像一个嫁入豪门宗教的牺牲品。”
“像那些男人的高级跑车一样,这种虚荣的华服不过是她给自己的不安全找的借口和理由。”
“其实很简单,真假公主是靠一颗小小的豌豆判断出来的,同理可证,她认为嫁入豪门或者平凡一生的学问就在于对一颗豌豆的坚持上。”
“对,但是,她忘了一点。”田家贤说,“他为了嫁给富豪又是运动优势注重保养,几乎是交际花应该会的她都样样精通,她认为如果她不能嫁给王孙公子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当然,如果没有这些本事怎么能够让那三个男人跟她保持联系,那些人也不是傻瓜。”
“也正是如此,他们最后才会离开她。因为她打算给他们的都是表面上的条件,如果她想用自己的美貌和生活技艺去交换对方的财富,这样的诚意,显然不够。”
“对了,这就是关键,她根本就不爱他们,只想让自己生活得好一点。”杨柳一语点中要害,“我说过了,她穷怕了,不过,她只不过是单纯地想过上好日子,还没有想到在不成功的时候骗钱这就说明这个胡小姐还是一个好女孩。”
“其实这种想法真正常,有这种想法的人很多,不过,她这种想法最多也就是跟着那些富豪公子享受情妇的生活,嫁入豪门后的生活,不是那种她想象中的奢华少奶奶的日子,豪门里的恩恩怨怨和利益分配,其中牵涉到很多责任、牺牲、妥协,那些都是EQ很高的人才能胜任的,所以看上去风光无限的豪门公子,最后可能娶的是一个平凡女人。”
“那些豪门子弟也不傻么。”杨柳笑着说。
“你以为豪门子弟的婚姻是自己能作主的?他们的婚姻必须考虑到方方面面,他们心里会一遍又一遍地仔细计算哪一个女人才会是那种会替他们家族利益考虑的女人。”
“所以胡小姐认为只要自己够漂亮,成为最出色的交际花就能有麻雀变凤凰的想法近乎可笑了。”
“和你说话真的很开心。”田家贤再次说道。
“其实想嫁给有钱人没有什么不好,只不过很多女孩就像胡小姐一样把爱情当作一种充满利益的商机。”杨柳突然看着田家贤说,“这个故事是真的还是你杜撰的?”
“你说呢?”
“应该是真实的,如果是假的那么你编故事的本事太高明了,可是……如果是真的,你怎么会知道这么详细?”
“我就是那个算命师。”田家贤说。
“你……?”杨柳惊讶地说。
“其实那些人我都认识,我不过骗了胡小姐一把,我不想让她这样沉沦下去,这样迟早有一天她会失望,直到人老珠黄白白耽误了大好青春。”
“后来呢?她有没有听你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