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报书评100年精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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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书评100年精选-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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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书的心理描写使我们时常想起亨利·詹姆斯。他对每一个情景都描写入微,把每一种情感都分析透彻。他把一个问题反复地拿出来,直到我们能看到其方方面面,但他又从来不会帮我们解决它。吉姆就是个例子,而这正是故事发展的动因。这对吉姆会有什么影响 ?这对一个人的荣誉会有什么影响?吉姆未来的希望在哪儿?他还有救吗?所有这些,在这里都没有答案。我们只有读下去,读下去,读到一个又一个描写精致而又细微的场景,直到我们不无罪恶感地感觉到,对这众多的细致刻画的复杂细节已有一点点厌倦了。

  这时我们不禁扪心自问,为什么我们抓不到任何确定的事?而且,这些理论化的东西究竟值么?我们并不知道,自己已被请到了法官的座位上,踌躇着、衡量着可怜的吉姆的好意及糟糕的表现。最后不得不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尾 ?对他的挚友来说,也许很难劝告他,“孩子,你已经碰得头破血流了,也许这是因为你太自信了。站起来,再试一次!不要胆怯!不要躲避!在阳光下,谦虚但又充满希望地活下去!”这样,或者类似这样的事,才是简单而可行的出路,但是,纵然书中的描写是如此美丽,我们也不禁对迷宫般的心路历程失去了耐心。

  虽然,读者也许会对书中扑朔迷离的心理描写感到厌倦,或干脆完全不能理解此书的悲剧意义,但是书中每一页都有精妙而深刻的补偿。没有作品能比得上康拉德先生在此书中展现的措词之巧妙和气氛之营造了。他所面临的危险和詹姆斯先生一样,那就是,也许会太迷恋于自己高超的艺术手段,为技巧的完美而牺牲了简单和直接的目的。

  然而,像《吉姆老爷》这样稀有的文学杰作还是值得我们以感激和喜悦的心情来接受它的,当然,也许读惯了罗曼史的人们会觉察出一种很不同的意味。

  (佚名,1900年12月1日)  


 觉醒——《我生命的事情》,海伦·凯勒着
  一个女孩,在极幼小的年纪,还没有来得及运用通常的交往手段对外界有所了解的时候,便被剥夺了所有这些与他人交流的普通手段,而一步步唤醒她心灵的则是一个乏味而冗长的过程。这本讲述海伦·凯勒一生的书便取材于此。书中一部分内容是海伦·凯勒亲手撰写的。这个过程的科学价值是巨大的,它不仅仅在于这个过程本身,而且有助于我们了解那个无意识且未被留意过的认知过程——这个不到2岁时就又聋又瞎的女孩,通过艰苦的努力,学会了其他正常孩子应学的所有东西。而且,这个故事在人性方面的价值也是同样巨大的。

  从知道一件或几件东西的名称到认识到每件东西都有名称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下面一段便描述了恍然而悟的那一刻:“有人在汲水。我的老师把我的手放在水龙头下。当清凉的水流冲洗着我的一只手时,她在我的另一只手中写下‘水’这个字,先是慢慢的,然后渐渐加快。我在那儿,一动不动,全部精神都集中在她手指的每一次移动上。 突然我觉得好像模模糊糊记起了一些已经遗忘的东西——我感到一种往事重来的颤栗,那语言之谜一下子迎刃而解。我知道了‘水’就是指流过我指掌的那美妙凉爽的东西。这是个活生生的字,它唤醒了我的心灵,给了它光明、希望和欢乐,使它重获新生!”

  由于许多文章都记述了这位不平凡的年轻女子和她身处逆境中所取得的成就,毋庸赘言大多数人也都知道她进入拉德克利夫女子学院,学习希腊语、拉丁语、法语、德语、数学、文学、历史——所有别人可以修习的课程。她承认,和福尔摩斯博士一样,她也不喜欢数学。当她找不到盲文编写的教科书时,就由沙丽文小姐用手语把课程读给她听。上课的时候,沙丽文小姐就坐在她身边,把老师所说的用手语转述给她。凯勒小姐这样写道:“从这方面来说,我觉得自己并不比记笔记的女孩们差。如果大脑完全被边听边一字一句记录这个机械过程占据,一个人就难以注意到正在讲解的问题或者它是通过何种方式表现出来的。我在课堂上无法做笔记,因为我的手在忙于听讲。”

  (佚名,1903年3月21日)  


 时代的悲剧——《黑人的灵魂》,威·爱·伯·杜波依斯着
  人们普遍同意布克·T·华盛顿代表了美国黑人的最高希望这个看法。确实,在他的人民的所有领导者中,他是为他同胞做得最多,而同时又与那些跟他们紧紧相关的白人、那些南部白人们之间摩擦最小的一个。这里要讲的是另一位黑人“教育学家”,让我们用这个当前的术语来这么称呼他。跟华盛顿不同,他并不是在南部的黑人中长大的,也没养成南部黑人的举止习惯。

  他是在新英格兰接受的教育——在直到长大成人并且作为一名老师走进与他同肤色的人们中间之前,他都从来没见过黑人的野营布道会。自然,他看待事物的方式便不完全与布克·华盛顿相同。可能,他不象后者那样能在他同胞的自然状态下去理解他们。当然,他也不能象塔斯克吉所持的原则那样理解南部白人的观点。不过,这点倒是可以同样确定的:《黑人的灵魂》一书较清楚地阐明了黑人问题的复杂程度,因为它说明至少一些黑人的渴望中的关键处仍然还是要求取消种族隔离。是因为黑人车厢,因为在南方,他不能与白人在一起抽根烟或喝杯咖啡的事实,使得亚特兰大大学的杜波依斯极为恼怒并转而支持黑人。这位作家坚信,总有一天这个种族界限终究会像早晨的薄雾一样消失掉,与此相对立的是南方白人同样坚定的信念。但是,他同时又承认种族界限是个“很棘手的问题”,而且就相当长一段时间来说还会持续如此。

  该书的结构比较新奇,由它标题的诗化的结构可以使我们对该书的内容和措词窥见一斑。在一个对南方黑人种族的实际情况了如指掌的南方人看来,这个在北方长大并经过北方教育的黑人,归根结底,就象他自己所说的,是与非洲黑人种族“骨肉相联”的。他们的多愁善感、诗情画意、寓于逻辑性以及崇尚公正、鄙视偏见的个性总是与其民族的特性和民族的艺术风格微妙地缠结在一起。他在一番意在寻求倾听申诉的公正之音的雄辩后,他进一步详尽地叙述了自由民局动荡的历史以及它所做的好坏两方面都有的工作,因为他既承认好的一方面,也接受坏的一方面。

  从黑人的角度,哪怕是从北方黑人的角度来回顾这样的一本书,对任何一个不带偏见的学生来说都极有价值——此外,可能对那些仍然还想做学生的有偏见的人,它也同样有价值。在这里要说出读完本书可得到什么大致印象是不可能的,但是,其蕴含的意思似乎是这样:黑人不可能在南北战争刚结束后即从南方法庭那里得到正义,而白人也几乎同样不可能在自由民局官员进行的特别司法过程中得到正义,这些过程在很大程度上使法庭中止了一段时间。老一代的南方人回想起了大部分这些过程——托马斯·纳尔逊·佩奇及其他作家创作了大量关于他们的栩栩如生的且多愁善感的小说,大部分都基于实情之上。在这里我们要谈论的是另一方面。

  虽说整本书对于南方人来说尤其有趣,虽说这本书在叙述那些南方人认为不可能事情时的自我约束与控制的方式理应受到赞扬而非粗劣的批评,该书中与布克·T·华盛顿当前计划安排更直接相关的那一部分却是眼下最为重要的。

  在这件事上,本书作者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他是代表许多受过教育的黑人在讲话。他主要提出了两个反对意见:第一,华盛顿并不是由于他所属种族所遭受的苦难,而是由于白人的支持成为他的种族的领袖;第二,通过向现代商品精神投降以及将提高个人的努力局限于实际教育和获得财产与得体方式,他实际上最终在将黑人与那些更高一层的灵感割裂开来,这些更高层次的灵感,用杜波依斯的话说来,是使得一个民族伟大的唯一的东西。比如,据说华盛顿很清楚地要求黑人至少在目前要放弃如下3种东西:1、政治权利;2、对平民权利的坚持要求;3、对黑人青年的更高层次的教育;而是应该集中全部精力进行工业生产、教育、财富积累以及与南部妥协,这个政策被勇敢而持续地倡导鼓吹了15年,而且大约胜了10年。那么,作为这种棕榈树枝般柔软让步的结果,我们都得到了些什么样的回报呢 ?在这些年里所发生的事是:1、剥夺黑人的权利;2、给黑人制造出一个合法的低人一等的地位;3、逐渐地稳步减少对黑人进行更高层次培训的科研机构的援助。

  当然,所有这些动向并不是华盛顿说教的直接后果,但是,毫无疑问,他的宣传加速了这些动向的形成。

  该书作者承认布克·T·华盛顿着作的伟大价值。但是,他并不很相信这种做羊羔般的顺民的说教。他确实认为,更为大胆的态度对于他所希望黑人民族将能成为的那样的种族来说,既更为合适恰当,又更有可能推动该种族向前发展,而这种态度是要牢牢地建立在由战争补偿所担保的权利基础之上的。他说:“我们出于良知感觉到必须要求这3样东西:1、选举权;2、公民平等权;3、对年轻一代按其能力进行教育。”他尤其坚持要给黑人更高教育——他还用统计数字以显示,这样做的话而可致黑人所能做到的事。他所有这些论点的价值,以及他统计数据的威力,在读过该书后都能被最好地得以判断。

  对那些从人种学角度而并非政治角度进行黑人种族特性研究的学生来说,这本书中的很多段落都很有意思。在他们看来,这个种族并不是威胁美国未来的乌云,而是一个奇特的民族,一个说到底在《黑人的灵魂》一书中作者喜欢称作所谓“可怕面纱”之外,很少被无论是它最好的朋友还是最坏的敌人所理解的民族,在读整本书时,应该记住它是个接受了北方教育的黑人的想法,他虽然在南方他的同胞中间生活了很长时间,但仍然并不能完全理解某些同胞们可以本能体会得到的东西是——这些东西一个在南方长大的白人也能由类似的本能体会得到;他不能完全理解某些双方都当作事实接受的东西——不是理论——是跨越了数世纪的作为环境产物的种族对种族所持的基本态度,如同那些在其他国家存在的差不多类似的上等阶层对农民阶层所持的态度。

  (佚名,1903年4月25日)  


 心灵之潮——《卡拉马佐夫兄弟》,费·陀斯妥耶夫斯基着
  几年前,当肖伯纳的剧作深深地吸引着广大戏迷时,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一位年轻的女士,整晚消磨在剧院后——也许观看了《人与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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