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上奔走喊冤》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在街上奔走喊冤- 第1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僦匾匾氖橇忠鸬亩咏涝冻晌约旱亩樱忠鸬暮蟠涝冻晌约旱暮蟠    �
    青年作家采访后的第二天,郑土根就无疾而终了。    
    后来,那位青年作家根据收集到的素材,创作了一篇题为《隐私》的短篇小说。为了使更多读者对那篇小说发生兴趣,他虚构了一段郑秀红跟林隐火私通,并生下了一个野种的故事。这样的虚构无意之中恢复了事实的真相,使这篇小说几乎成了对那个隐私的真实记录。这也许是郑土根说什么也预料不到的。    
    


第二卷寻找“把柄”(1)

    A    
       厚忠走进镇政府时,想里面住着的都是些比村支书大的“官”,心头便涌上了一份农民固有的根深蒂固的胆怯。    
      厚忠虽说五十多岁的人了,但进每次上街都要路过的镇政府,还是头一遭。    
      厚忠是个安份守己的农民,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是不大会来这住满着“官”的镇政府的。厚忠来,是来找分管土管的秦镇长的,他有事求他解决。    
      厚忠循着别人的指点,来到一间半关着门的办公室前时,心跳着很厉害,犹似一匹脱缰的野马。但厚忠想自己不能便宜了土根家,便状状胆,抖索着手,敲响了门。    
      门敲响的时候,秦镇长正瘫坐在豪派的皮转椅上,撕咧着阔嘴,用牙签剔着牙缝里的肉屑。见进来了一个土里土气的农民,就正襟危坐好,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官”的模样,直视着厚忠,打着官腔问:“你是哪个村的?找我有什么事?”    
      厚忠还是第一次见秦镇长这么大的“官”(电影电视上的不算数),便手足无措地愣在那里,涨红着脸,说话一下子结巴了。可他还是很不容易地讲明了来意。    
      秦镇长从厚忠的话里“删其糟粕,取其精华”,弄清了厚忠来的目的——厚忠邻居土根家在他家的道地里造了一间猪舍,厚忠希望镇里能出面调解。于是,皱了皱眉头,不悦地说:“这样的小事也找镇里?”    
      厚忠听了,苦着脸说:“这事我向村里反映过,村里不管。因为土根是村支书的舅舅,他们有亲。”    
      秦镇长就“噢”了一声,停了会儿,打发厚忠说:“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B    
         
      厚忠回家后就盼月亮盼星星地等,可五六天过去了,仍不见有人来调解,而且连一点风声都没有,于是再也按捺不住,又一次去了镇政府。    
      这次,厚忠内心的慌乱比上次锐减了许多。之所以锐减,是因为厚忠有些生气,想秦镇长身为镇长,怎么说话这样不作数!    
      秦镇长见了厚忠,觉得有些面熟,但一时记不起在哪见过,再看他那土里土气的样,也就懒得去想,打着官腔问:“你是哪个村的?找我有什么事?”    
      厚忠听了不由一怔,暗里寻思:我来过还不到一礼拜,他怎么就忘了?真是贵人眼高!于是又将土根家霸占自家道地造猪舍那事,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秦镇长恍然大悟,但明知故问道:“噢,是那事。现在还没解决?”    
      厚忠就一脸苦相地说:“还没有呢!”    
      秦镇长又装出惊讶的样子,说:“村里不管?”    
      厚忠无奈地回答道:“他们才不肯来管呢!”    
      秦镇长就错开目光,口气淡漠地说:“村里不来,总有村里的道理吧!”    
      厚忠一听,心一下子冷了,愤然地说:“村里不管是因为土根是村支书的舅舅!”继而,软着口气央求秦镇长,希望镇里能出面调解一下。    
      秦镇长听罢,禁不住讥笑了一声,说:“像这样的小事,全镇不知有多少呢!如果都要镇里去调解,镇里的人不累得吐血才怪呢!”    
      厚忠还想说,秦镇长就不再搭理,顾自打私人电话。    
      厚忠知道再说也没用,只好闭上嘴,怏怏地离开,心里一个劲地骂:官官相护着呢!    
         
    C    
         
      就在厚忠对道地被霸占一事失去信心时,厚忠家的一个亲戚得知了此事,给厚忠出主意。    
      那个亲戚说:“人家霸占了你家的道地,村里镇里都不管,你将那家的猪舍钯了不就行了!”    
      厚忠听了,连连摇摇头说:“这怎么行?!他家有三个牛高马大的儿子,我只秀英、秀凤两个女儿,我去钯,他们不把我打熟才怪呢!”    
      那个亲戚就又想了想,说:“既然这样,那只得靠村里出面解决了。”说完,问厚忠能不能抓到一些村里的“把柄”。    
      说起“把柄”,厚忠的眼睛蓦地亮了亮,脑海里浮现起了一堵墙。    
      那堵墙是一堵围墙,筑在村委对面河那边的田里,有二百多米长,里面围着好几十亩良田。五年前围起来的时候,村里是准备用来挖塘养鱼的,结果镇里不同意,要村里拆掉还耕。可村里觉得那样有失面子,便既不挖塘养鱼,也不拆墙还耕,一直荒芜着。    
      厚忠问,那堵围墙算不算“把柄”?    
      亲戚说:“你最好先打个电话去县土管局问问,他们认为村里这样做不合理,那就是‘把柄’了。是‘把柄’,你可以用它来要求村里为你家解决道地被霸占那事。他们如果不管,你就说要将筑墙抛荒的事反映上去。我想村里不会傻到‘丢掉西瓜,捡芝麻’的。那事捅到县里去,影响大着呢!”    
      厚忠听亲戚这么一说,心里舒坦了很多。    
         
    D    
         
      第二天上午,厚忠就打电话给县土管局,问村里筑墙抛荒的做法是否合理?    
      接电话的人问厚忠:“你是哪个村的?”    
      厚忠本想不说,又怕不说那人不肯告诉他,就如实说了。    
      那人就答复厚忠说:“从你的反映看,你们村里那样做是不合理的。但我们没有实地查看过,不好下结论,你是不是先去问一声你们镇分管土管的镇长,他如果认为不合理,你再打电话给我们,我们会采取措施的。”    
      厚忠放下电话,欣喜地去镇政府。    
      厚忠走进秦镇长办公室,秦镇长刚打着官腔又要问:“你是哪个村的?找我有什么事?”见是厚忠,顿时打住了话头,厌恶地说:“你又来了!为那事?”    
      厚忠笑笑,镇静地说:“不为那事?”    
      秦镇长瞅厚忠的眼神便有些异样,他不解地问:“那又为了哪事?”    
      厚忠就一字一顿地说:“我是来问您事的。”紧接着讲了村里筑墙抛荒的事。末了,强调说:“这事我已向县土管局反映过,他们要我先到您这里问一下,再让我打电话过去……”    
      话未说完,秦镇长紧张起来,不再纹丝不动地瘫坐着,赶紧站起身,替厚忠让座、沏茶,并讨好地说:“如果你有什么难题,我一定会帮忙解决的。”    
      秦镇长明白:厚忠若将筑墙抛荒的事反映上去,对自己非常不利!虽说厚忠所在村筑墙那年,自己还未调到这个镇,当时分管土管的是王镇长,要厚忠所在村拆墙的也是王镇长。问题是那事发生不久,王镇长就调走了,是自己接替了王镇长的位置。而更让秦镇长担心的是,他准备着手处理厚忠所在村筑墙一事时,厚忠所在村支书送了他一份厚礼。为此,他彻底放弃了处理那事。现在,万一厚忠真将那事捅上去,上面怪罪下来,他这个分管土管的镇长无疑要承担责任,搞不好还会“东窗事发”——受贿被揭露,那样自己的前途可就完了!    
      厚忠瞧着秦镇长的紧张样,明白自己一旦将那事捅上去,他这个分管土管的镇长也逃不了干系。于是,说话的口气粗起来:“我这样做,不是成心要跟村里过不去,只是村里也真他娘的不识相!明明是土根家霸占了我家的道地,可他们就是不管……”    
      秦镇长听着,连连点头,表示认同。    
      等厚忠发泄完,秦镇长信誓旦旦地说:“土根家霸占你家道地的事,我现在就给你村里打电话,叫他们尽快解决。至于你们村筑墙抛荒那事……”    
      厚忠知道秦镇长要说什么,立马抢过话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那事解决了,筑墙抛荒那事,我屁也不再放一个!”    
    


第二卷寻找“把柄”(2)

    E     
      厚忠初战告捷,踌躇满志地回家去。    
      刚跨进门,油桶般肥胖的村长就跟脚进来了。    
      厚忠见是村长,冷着脸不搭理,那情形恍如跟进来的是一条狗。    
      厚忠很瞧不起村长。而且也不只厚忠一个人瞧不起村长,全村人都瞧不起村长。如果说村长在当村长之前,是一个好人。那他当上村长之后,就彻彻底底地变了,成了村支书的一条走狗。他在村里没有一点权力,村支书要他往东,他不敢向西,村支书叫他朝前,他就不敢退后,完全傀儡一个。厚忠家的道地被霸占后,厚忠曾向他反映过,可他惟恐惹怒了村支书,丢掉“村长”的宝座,一直不理不睬,这很让厚忠憋了一肚子火。    
      村长尴尬地站了会儿,开口说:“厚忠,我已来过两趟了,你都不在。刚才秦镇长来了电话,要我们为你家解决道地被霸占的事。我已经去土根家说过,要他家在三天内拆掉猪舍,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偷眼瞟了厚忠一眼,见厚忠依旧阴着脸,又解释说:“当初你向我反映那事,不是我不想帮,只是你也知道我在村委没啥权力,村里的事全由村支书说了算。村支书那人,你不是不清楚,狠着呢!筑墙抛荒那事,就是他出的主意。当时,虽说我也在场,可我屁也不放一个。那事万一闹起来了,你可别将我牵连进去呵!看我这块头,要有一天当不成村长了,真不知还能干什么呢!”见厚忠还是不作声,只好心怀忐忑,灰溜溜地走了。     
    F     
      厚忠原以为大功告成了,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土根家的猪舍欲拆前的一天,县土管局突然派员来查看村对面河那边的那堵围墙了。    
      他们查看后,确定厚忠反映的属实,当下就指令村里限两天内拆除,并要求村里下季还耕。    
      厚忠搞不清自己没有再次打电话去,县土管局怎么就来采取行动了呢!他望着那堵被越拆越短的围墙,心头袭上了一阵又一阵的绝望,暗想随着那堵围墙的拆除,拆土根家猪舍的事可要泡汤了,便后悔当初不该说出自己是哪个村的。    
         
    G     
      果真如厚忠所料,第二天,土根家说定拆除的猪舍没有拆。    
      厚忠想,村里筑墙抛荒的事自己并没有再次去反映,是县土管局自己来的,不能怪自己;而拆猪舍那事,说定了的,也不能因此就算了。于是,在路上碰见村长时,生气地问:“土根家说定要拆的猪舍怎么没拆?”    
      村长见问,白了他一眼,鄙夷地撇撇嘴不作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