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ato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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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atoz-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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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昭王出手大方,广纳中原贤才,使沦为齐国“殖民地”的燕国起死回生,“有带甲数十万,车七百乘,骑六千匹,粟支十年”。不仅收复失地,反攻下齐城七十二座(包括齐都临淄),报了一箭之仇。齐国的“珠玉财宝,车甲珍器,尽收于燕”。昔日下血本垂钓人才的黄金台,又摆满了缴获来的战利品,甚至敌国的洪钟大吕、宝鼎礼器,都放在台面上公开展览。    
    无情最是台城柳,依旧烟笼十里堤    
    至于金哀宗,只贪图钓鱼之乐,并未真正在意人才之匮乏。他拿自己的钓台比拟燕昭王的金台,仅仅是在夸富斗奇。不知道他垂钓的水平究竟如何,大驾光临钓鱼台,又有多少收获?顶多不过把鱼篓给装满吧。在政绩方面,哀宗毫无建树,最终被蒙古兵围困而自缢,真够悲哀的!钓鱼台,送走了一位亡国之君。    
    元灭金后,有位达官贵人将钓鱼台据为己有,改造为花园别墅,并起了个好听的名字:万柳堂。据时人描绘:“堤柳四垂,水四面,一渚中央,渚置一榭,水置一舟,沙汀鸟闻,曲房一邃,藤花一架,水紫一方。”     
    直至清乾隆年间,钓鱼台又沾染上王气,成为皇家的行宫。水域的面积有所增扩,但仍沿用金代自香山开凿而来的水渠。由于金主的御台早已倾颓,因而大兴木土,在其遗墟上重建了一座以城砖包砌的高台。登台远眺,乾隆忍不住又技痒了,让随行的太监取来纸笔,泼墨写下“钓鱼台”三个大字,并下令镌刻于西门的匾额之上。乾隆来钓鱼台,没有钓鱼,改练毛笔字了。这是一位喜欢题写“某某到此一游”的风流皇帝,从中南海到钓鱼台,从北京诸景乃至全国各地(尤其是江南),都能见到这位业余书法家的手迹。金主钓鱼成瘾,而清朝的皇帝则大都有赋诗题词的癖好。    
    传至末代皇帝宣统,钓鱼台又被转手了:溥仪很大方地将其赐予自己陪读的教师陈宝琛(属于御用文人一类)。这一笔学费确实够昂贵的,老教授无意间钓到了一条大鱼。    
    北平解放前夕,傅作义将军曾以此为别墅。傅将军立了一大功劳,他在下榻的钓鱼台深思熟虑,终于作出了正确的抉择:向共产党军队交出了自己驻防的北京城,使文物古迹免受炮火损伤。    
    1959年,钓鱼台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宾馆,开始了它全新的命运。    
    再去东单,已经找不到这座著名的牌楼了    
    


第二部分D:东交民巷

    昔日带炮楼的使馆,有“洋枪队”站岗    
    东交民巷(原名东江米巷)是作为北京最早的使馆区而出名的。明朝时接待各国来京的外交使节及留学生的宾馆,就设于皇城正门以南的东江米巷,邻接着中央各部署衙门集中的办公区(包括负责处理外交事务的礼部和鸿胪寺)。清朝时纵然奉行闭关锁国政策,但第二次鸦片战争以后,国门还是被列强的坚船利炮轰开,英、法、德、俄、美、日、葡萄牙、西班牙、意大利、荷兰等帝国主义国家争相在东江米巷一带开设使馆,形成比较集中且初具规模的外国使馆区。为追求地名的审美效果,东江米巷也就根据谐音改为东交民巷。但东交民巷被正式划为使馆区,文字记载还是见诸于义和团运动失败后清政府签订的屈辱的《辛丑条约》,明文规定“各使馆境界,以为专与住用之外,并独由使馆管理,中国民人,概不准在界内居住,亦可自行防守”。于是这一区域的清政府各衙署及土著居民全部拆迁,各国使馆还建立了驻扎本国军队的兵营,并构筑了耀武扬威的炮垒与界墙。这是中国大地上最早出现的“华人与狗不得擅入”的禁区。    
    东交民巷教堂(圣弥额尔教堂)    
    据说义和团运动时各国就以保护使馆为名,抽调大量兵力入京,在东交民巷各路口张贴“往来居民,切勿过境,如有不遵,枪毙尔命”的布告,并枪杀无辜过路百姓。这导致了义和团攻打使馆长达56天的战斗,东交民巷因之在《清史》里留下了醒目的一笔。    
    直至1949年北京解放,东交民巷才被真正地收归国有。新中国成立后,随着与世界各国陆续建立起新的外交关系,新的使馆区在建国门附近的雅宝路及三里屯两处平地而起。    
    东四牌楼下,人力车与有轨电车并行,两个时代的交通工具在这里会合了    
    


第二部分E:二龙路 Erlonglu

    宽敞美丽的二龙路边经常举办各种宣传活动,“死水”变成了“活力之源”    
    今天北京的很多地方,历史上是别有一番风景。城市的规划与修缮常年不断,于是,多年以前的建筑在今天面目全非,也是自然。    
    譬如,今天的北京西城区区委、区政府、法院和实验中学一带,明清时期原本是一个大水坑,称二龙坑,有沟渠与大明濠(今赵登禹路,明清时期修有暗沟,进行城市排污)相通。民国之后,填坑修路,改名为二龙路,才慢慢发展成今天的样子。    
    当地的老人讲,把坑填成路,一开始并非政府行为。解放前,人们都往这里的大水坑中倒垃圾。经年累月,垃圾不仅填平了二龙坑,而且形成了一座垃圾堆成的“二龙山”。这座垃圾山,臭气熏天、蚊蝇孳生、老鼠乱窜,风刮脏土、烂纸满天飞,雨冲烂菜叶、死耗子四处漂。在“二龙山”附近生活的老百姓,贫病交加,挣扎在死亡线上。     
    由辟才胡同到二龙坑,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南北横胡同,有宽处、有窄处,这条胡同有个好名字,叫贵人关。贵人还需要过什么“关”呢?其实这是改的,原名鬼门关,名画家白石老人就曾住在这里。老人有句名诗:“寄萍堂外鬼门关”。看来,至少在白石老人居住的时期,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好的所在。    
    这种说法,今天的很多人或许难以相信,但是有诗为证:    
    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    
    不如多扔些破铜烂铁,爽性泼你的剩菜残羹。    
    也许铜的要绿成翡翠,铁罐上锈出几瓣桃花;    
    再让油腻织一层罗绮,霉菌给他蒸出些云霞。    
    让死水酵成一沟绿酒,飘满了珍珠似的白沫;    
    小珠笑一声变成大珠,又被偷酒的花蚊咬破。    
    那么一沟绝望的死水,也就夸得上几分鲜明。    
    如果青蛙耐不住寂寞,又算死水叫出了歌声。    
    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这里断不是美的所在,    
    不如让给丑恶来开垦,看他造出个什么世界。    
            
    这是闻一多先生在1925年4月写的《死水》。今世学者考证,闻先生《死水》中多次提到的“一沟”就是二龙坑南端一臭水沟。闻先生以这个让人不能容忍的臭水沟为起点,暗喻了军阀混战、民不聊生、政治腐败、经济凋敝的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的旧中国大地。    
    如今,人们已经不记得还有个地方叫二龙坑了,地图上依然标着“二龙路”。住在二龙路的居民出门走几步便是西单商场,长安街。    
    时代毕竟是进步了。    
    


第二部分F:法源寺 Fayuansi

    法源寺门前,曾发生辽南京守卫部队与宋朝远征军的一场激战    
    前几年,风闻台湾李敖的长篇小说《北京法源寺》获诺贝尔文学奖提名,街头巷尾的书肆便争相摆出该书重印的版本,许多人都是通过这本书才知道北京有个法源寺的。法源寺每天的游客立时激增,而且几乎人手一册《北京法源寺》,按图索骥,一路打听而来。    
    法源寺居然跟大名鼎鼎的诺贝尔产生了联系,而且很明显沾了他老人家的光。因为李敖的这本《北京法源寺》数年前就在大陆出版过,但读者寥寥,自从获提名的消息传出,顿时显得洛阳纸贵,与往昔不可同日而语。而那些排队购书或持书慕名而来的人们,究竟是真爱法源寺呢,还是更爱诺贝尔?     
    法源寺之毗卢殿    
    相比较那些著名的景点,人们对法源寺的关注显得实在太少了,甚至可说,它一直处于被遗忘的角落,尘埃满面,默默无闻。外地游客来北京,都是为了看天安门、逛故宫、爬长城的,没有谁想到去法源寺添一炷香火,它甚至算不上一个旅游景点,甚至许多本地人都不了解自己拥有法源寺这么个伟大邻居。    
    法源寺之观音阁    
    法源寺始建于唐贞观十九年(645年),说起来也有1 300多岁了,是老人中的老人。据传该寺系唐太宗为悼念东征阵亡将士所建,故原名悯忠寺,后于清雍正年间正式改名为法源寺。法源寺历经辽、金、元、明、清各代,屡遭劫难,最严重的一次是辽代清宁三年(1057年)的大地震,使这艘佛海中的巨轮樯倾橹毁,但它最终还是从废墟中站立起来了。我们今天所见法源寺的规模,基本上是辽代道宗时重修的布局建筑,只不过周边范围有所收缩。大雄宝殿内,高悬有乾隆皇帝御书之“法海真源”匾额;净业堂里原供奉有唐僧玄奘法师头顶骨,可惜后来失盗了,不知沦落何人之手。    
    法源寺的丁香在京城颇负盛名,算来岂只百年,那真是“葱茏浅色天,空外已无禅。立尽香多处,深知寺有年”。多年以来,法源寺别的花卉时有盛衰,惟独丁香一直繁茂无比,生命力极强。    
    自清代开始,常有诗人相约聚于寺里举行“丁香大会”。1924年4月26日,印度诗人泰戈尔由徐志摩陪同前来观赏丁香,继续了京华这个传统的韵事。     
    法源寺目前是中国佛学院院址,遥远时代的许多禅房而今成了来自五湖四海僧侣们的集体宿舍。走进寺院,经常会看到三三两两的僧人在丁香树下、古禅房前读书。院内几许肃穆,一派祥和。    
    


第二部分F:仿膳 Fangshan

    在北海“仿膳”吃饭,简直是吃历史,或吃文化    
    仿膳,可理解为对皇家饮食的模仿。这种模仿追求的自然是原汁原味。清朝时,皇帝的厨房雅称御膳房,不仅要满足皇帝本人的一日三餐,逢年过节还常常大摆满汉全席,赐宴文武百官,以显示皇恩浩荡。御膳房堪称当时中国最高级的大食堂了,那里面制作的美点佳肴,在老百姓的心目中更近似于传奇。恐怕正为了迎合人们的这种好奇心,1925年,仿膳饭庄在开放了的北海公园北岸开张了,而这时,离清王朝的覆亡、御膳房的解散已有14年。经营者是原清宫御膳房菜库当家的赵润斋,他召集了几位同样曾经给皇帝做过饭的大师傅,开始以这种方式吃皇帝的“遗产”,居然一下子就火了起来。直到今天,谁都知道北京的北海公园有家仿膳。有条件的食客都想进去品尝皇家的菜系,骨子里恐怕还是为了模仿一番当皇帝的感觉。仿膳,可以说是最具诱惑力、也最受欢迎的“假冒”产品了。    
    皇帝当然是最有资格、也最有条件享受口腹之欲的人,当年御膳房机构的庞大与管理的复杂也就可想而知。此外,皇太后、皇后、贵妃等还各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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