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4-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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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4-纯爱- 第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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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读完了宗江的《 花神与剧人 》,跌宕不羁。吴欢是学到一些的。他以写电影剧本的方法写散文,另有一工,也是可以传世的。他一年多的文章可以写一本书,我以无事之身,读与写都太少,总想写得好点,事实是偷懒,把时间快快地流逝了。我赞成你留一本“日知录”的办法,这样我们可以相互督促。    
    我现在担心的是考试能否及格,你要有坏的心理准备,我同意你说的我们意不在此,但这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可惜我们开始太晚了,如果早十年,当然这是梦呓,因为早十年根本无可能!    
    吻你,紧紧地抱你,我这日夜思念的娘子。    
    永远永远爱你的二哥         
    1993年10月18日7∶59am      
    黄宗英 To 冯亦代 ( 1993年10月18日 )    
    二哥:    
    别对自己不能早早起身很生气,那以后有得生气哩!    
    昨天晚报秦绿枝写丁聪的文章里提到你——你的提携。    
    已给孟浪寄了二百元,写了封信,告诉他伤脚的严重性,要他必须做X光拍片检查,骨折时并不太痛苦,但必须卧床三个月。又告诉他如好转能行走,请他自己考虑是否北京养伤,生活条件比苏州好,有暖气,有食堂。如想去北京,我把他捎去,让他叫他儿子到机场来接云云。说只是如此。我想我写明白了,不是要他送亲,送亲已有张阿姨( 也写明白了 )。孟浪倒下来后很苦很苦,我们文化界里也有许多老无所养的问题。    
    我们应该对我们的晚年知足,现在你有我,我有你。    
    以上为7∶20am以前写下,每天7∶20am我叫醒Jenny,照顾到她出发7∶40am。    
    今天11am收到你14、15日两封信,喜出望外。    
    糟糕!我织的Jenny围巾花样挺占眼,当然更占手,干不成别的什么事,也只好耐着性儿织完它。以后还是戒掉织毛线吧,可女儿看我织得好,也Order一条围巾。    
    二哥,我看不懂,为什么要阿姨烧水给你洗脸用,你不能用热水瓶里的水吗?你这习惯怎么像民初的少爷呢?!看不懂。我洗脸特简单,一年四季只用水龙头里放出的冷水,偶尔洗热水脸,或是因为化过稍浓些的妆,或是从太冷的外面回来,更为的是用热水焐焐手。我一般不用脸盆,只就着龙头……    
    那对联你喜欢就好,只你编的对联:    
    ?摇?摇排除尘世诸多乱语 适应南北两个蜗居    
    我意太实了些,试改:    
    ?摇?摇抖落尘世诸多忧烦 偏安南北两张书桌    
    我不谙对偶平仄,只这意思,排除很难,抖落有不在意之意也。我们不能算蜗居,只求偏安于书桌也。你别费心去找人,看方便,如苗子肯写当然棒,按照你能挂放的地方的大小再求墨宝。那张借来的对联是改大风堂句,大风堂在哪儿?什么朝代?俺不知道。    
    好啦!我继续织毛线了。吻你。    
    小妹           
    1993年10月18日  


第五部分情书(21)

    冯亦代 To 黄宗英 ( 1993年10月19日 )    
    亲爱的三娘子:    
    一天没有收到信,虽未如热锅上的蚂蚁,至少心里也不胜切盼,但知道第二天一定会收到来书,心里也就释然了。幸而昨天下午去三味书屋出席陆灏的茶会,把这独坐书案前的相思捱过了。    
    昨天到的都是老友,小丁已出现,大谈黄宗英去看他的画展。我车在二环路上被堵,到的迟了。一到舒湮就大叫新郎倌来了,我便说他怎么这样俗,众人也说他,他才默然。    
    一上午把写吴欢书的文章改完了,但没有誊写,预备今天干。自己很得意,我是文章自己的好,老婆也是自己的好。其实你也不需我夸,早已名声在外了。昨天认识了一位人物,即就是毛老头的前秘书李锐,没有他的文章,世人还不知庐山会议的经过呢!这次茶一直到五点多才喝完,范用又鼓如簧之舌,要我们出两地书一本,李辉和陆灏则要说服我在三味书屋举行婚礼,我是笑而拒绝,他们说我如不同意,他们就向你申请。经过昨天的唇枪舌剑,他们也知道不可能,因为一公开举行,那就非150人不可了,还没有算上记者,他们也就知难而退了。在书店里为他们在纪念册上题了几个字“书中自有风味”,书店老板大为高兴。以后当是我们常去的地方。这是处十分雅致的地方,北京的朋友在盼你早来,喝书店里茶座的龙井茶。    
    电视机已经托冯英的舅舅向出牡丹牌的厂家买了,因为他是内行,也是厂的熟人,这样这个问题也解决了。我现在就只盼望你来时已生了火,照去年是不到10号生的。今年除非天气暖和,大概据说也在这个时候,好在太阳已经晒进屋子了,不会太冷,请你放心。    
    朋友们总想说服我举行茶会,他们怕冷落了你,其实我们就是要安静。他们的起哄,是自然的,但是我们只能辜负了他们的好意,将来零碎补礼了。一个人得到朋友的爱护,也是件心里舒服的事情,如果没有友情,那真是太可怕了。夏伯今年94了,日内出院,月底( 30日 )生日,大家分批去,我总以为党是不应当冷落这位人瑞的。可是忠言逆耳呀!今年我只能代表你去贺寿,但你来了,我们还要去,他是很喜欢你的。    
    已经想了好几个题目写文章,预备陆续写出来,欢迎娘娘驾到。你大概要婚后再动笔了,写一篇“我们新的生活”如何?这样天津《 散文·海外版 》的文章有了,我们结婚纪念的文章也有了。请你考虑找一个题目。你说你是不会要我画眉的,但我们可以写文章。    
    娘子,还有21天你就来了,我心里唱着歌,欢迎你的歌,吻你,你这宝贝儿,高兴吗?我高兴,我的宝贝要来了,我要你的爱抚,再吻你,深深地。    
    爱你的二哥            
    1993年10月19日6∶34am      
    黄宗英 To 冯亦代 ( 1993年10月19日 )    
    二哥:    
    我好轻松,昨晚我说服Jenny让张阿姨去织那条围巾了,而且确实张阿姨比我要织得好多了,她是织绒线生活的能手。    
    今晚( 19日 )我得去SAS参加Jenny的家长会,6∶30pm,不知我能不能听得懂,还选举家长代表什么的。Jenny不要她妈妈去,一定要我去,就去吧。    
    如此,我可以渐渐收心来写该写的文章了吧。上次开了个头儿,可那个头儿开在什么样的纸片上呢……重新来过……但往往要搁浅在“头上”,开头难!    
    我不该过问你怎么洗脸,你本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一定是那热水瓶在低的地方,你不方便低头弯腰去拿。不管是为什么,你依旧保持你的阿姨烧水喊你洗脸就是。我以后注意不干涉你的生活习惯,虽然我想笑。    
    今早就写到这儿。吻你    
    小妹           
    1993年10月19日      
    我起先以为是你妻弟赠你的贺仪,所以坚持要与你孩子们共享。既然有“公案”,安娜也会认为合适的吧?    
    前天上街,顺便买了副塑胶手套,因为你信里说起阿姨有时请假、放假什么的,小小不难的家务事,我总也得做做,但我不敢下厨,除非你一个人放大胆子等着吃。    
    你劝我吃水果,北京冬天有我吃的水果类——我爱吃心里美水萝卜,吃了心,腌了皮过早上的粥或泡饭。也爱吃冻柿子,那铜盆大柿子,买了来,先放冻结箱里漤个两天三宿,然后就放朝北窗台上,随吃随取,连冰碴儿一起吃进去,用小勺挖来吃。还有京小白梨,天津鸭梨。我还爱吃已经没人问津的绿豆糕,称斤买的,一咬就掉面的,不是上海那种小巧有油的绿豆糕。我爱吃豌豆黄……别忘了,我是北京生人。    
    字典将嘱小姜买,本人这两天拒采购。    
    小妹又 


第五部分情书(22)

    冯亦代 To 黄宗英 ( 1993年10月20日 )    
    亲亲我的娘子:    
    昨天怪事一桩,其实也不是什么怪事,忽然收到美国胡石如老的贺喜卡,我正怪他怎么知道的,幸而他附着一短言,才知端的。小简上写着:“不晤亦代先生垂十年矣,宗英女史久仰鸿名缘悭一面,近由苗子兄一文欣悉鸾凤和鸣人间天上,万里之外,敢申贺忱。胡石如,一九九三年十月一日。”贺片上有首诗曰:    
    When Two Bee One    
    When two people find with each other    
    New beauty in everyday living    
    And open their hearts to each other    
    By trusting and sharing and giving……    
    When two people share with each other    
    A world of contentment and fun    
    When they know they are meant for each other    
    Then two people truly are one    
    我抄下了这首诗,好像这是专门为我们写的,我很喜欢这首小诗。你欢喜吗?因为非常适合我们的心境。    
    觅购了半年多的《 费正清集 》,昨天居然由杭州三联觅得了,大为高兴。但不是他的传记,是他研究中国问题的一些意见,不免有些失望。好在我最近收到他夫人费慰梅寄来一本每一时期由他友人写的文章,是关于他的生平的,所以也就满足了。费正清是中国学的专家,门生遍美国,影响美国的对华政策。五十年代,美国人称他是中国的特务,文化大革命时,中国又说他是美国文化特务。80年代我访美去哈佛大学作报告,他已从哈佛退休,请我去吃了次午饭,谈了两三个钟头,我们相互尊重,是好朋友。    
    今天,要开始看法国都德的《 不朽者 》,是译者周克希寄来的。他原在华东师大教数学,是有成就的数学家,但他喜欢文学,法文很好。前年他来看我,问我的意见,我劝他两者兼做,但去年他还是辞了职,到上海译文出版社去当编辑。我敬重这些生活中的勇者,如果我40年前不做“驯服的工具”而立意写作,那我现在写的就丰富了。但是后悔却是无用的,看我今后的努力了。我们相互促进。    
    昨晚洗了澡,很早( 9∶30pm )就搂着你睡了,今天醒来不过4∶05am,再也睡不着了,就想你,这无可奈何的相思哟。已经收到你15日写的信,编号是207,你的信真蔚为大观,我无法赶上了。只有多几个吻,作为报答。紧紧地抱你,吻你,又少了一天,我们可以见面了。    
    二哥               
    1993年10月20日6∶25am      
    黄宗英 To 冯亦代 ( 1993年10月21日 )    
    二哥:    
    今天中午没收到你的信,但昨天收到两封,可能是到早了吧?( 17日、18日 )    
    钻戒随她去,不然以为我非要换别的呢。钻石象征坚贞纯洁,择夜半无人与你对天盟誓,你别跪下,爬不起来时,我拽不动你,而且说不定女儿说过又会忘了。    
    《 开光 》小文如何?我今日将挂号寄陆灏部下张青,请他候徐凤翔改定再发。我没说给你留块地方,我担心把你逼得头发昏,你自己看反正徐改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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