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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韬咬着嘴唇,压制着怒火说:“你……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也知道,我哪里有钱给你?”
“刚才我一进门时你不是还说钱没问题吗?没钱,好,我也不逼你,写个欠条吧。”肖虹说着拿过纸笔给柳韬。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在替柳韬担心,这盲目地写下欠条,白纸黑字,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呀。
很庆幸,柳韬没有接。“我不能给你写这个欠条,我觉得这是一笔糊涂账,我想一笔一笔核实后再作了断。”
肖虹并未紧逼,“好,你有这个权利。但你要知道,我不会等太久的,明天下午我再过来,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一个答复。”
肖虹刚到门口,又折回来,“柳韬,把车钥匙给我。你看好了,这行车证上是我肖虹的名字。在这种情况下,我不会考虑给公司的任何人配车。”
柳韬没抬头,只是赌气而又沮丧地说:“钥匙在办公桌上。”
第四部分:女人的争斗清算情债(3)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我甚至还没有来得及享受一下刚刚得到的幸福。
肖虹走后,我和柳韬傻傻地坐在那里,鸦雀无声。在我心里,我期待着柳韬能想出一个好办法扭转目前的被动局面。但柳韬此时似乎晕头转向,一时找不到感觉。他叹了一口气说:“我们太轻敌了。”
我说:“你为她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就不明白,怎么还得找给她钱?我们起诉她!”
柳韬苦笑着说:“就我们这智商,到了目前的情况也不意外。她是律师,她把该做的都做到前面了,我们还能干什么?别看她平时像个‘马大哈’,其实骨子里精着呢。别太幼稚了,我们斗不过她的。”
我焦急地说:“那难道就这么算了?”
柳韬瞪着我反问:“又能怎么样?”
我无助地问:“那我们怎么办?”
柳韬生气地冲我发泄:“你就会问我怎么办,我要是知道怎么办不就好了吗?你平日里不是挺有主见的吗?你限我三日之内和她分手,今天是第四天了,结果怎么样?我们完蛋啦!是你把事情搅到今天这个样子的,我应该问你该怎么办。”
我唯唯诺诺地说:“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到今天这个样子,我只想到……”
“你只想到什么?事情到了今天,是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女人真他妈的现实,只认钱。现在我不是广告公司的经理啦,没有钱啦,什么也不是啦,你是不是也该离开我了?”柳韬歇斯底里。
我辩解道:“我是爱你这个人,不管你有没有钱,我都会一如既往地爱着你。镇定一点,还没到世界末日。你有这份精力,为什么刚才不对着肖虹这么吼?”
柳韬不再说话,颓丧地坐在那里。过了一会,他说:“总之,是我先对不起她的,她无论怎么样我都应该接受。我还是把欠条写了吧,拖下去也是同一个结果。婉秋,我现在是穷光蛋了,你现在变卦我也不怪你。”
我含着泪说:“柳韬,你想到哪儿去了?这一切全是我的责任,我会和你一起承担的。都说患难见真情,我要与你患难与共,度过这个非常时期。”
柳韬从办公桌上找来纸笔,打了一个欠条,对我说:“我不想再和肖虹争下去了,这张欠条你交给肖虹,我保证半年内还清她的钱。”
我无助地望着他,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我说:“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我想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搬到你那里。肖虹有这么多的阴谋诡计,我害怕在她身边。”
柳韬冷冷地说:“我现在何去何从都不知道,还是先过一段时间再说吧。电话联系。”
柳韬走了,我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是我把柳韬搞到这个地步的。算命的说他是命犯桃花,看来真是不错。他的前妻卷走了他的全部财产,现在刚要有点起色,又因为我的出现把他打回到了起点。唉,命中注定,想躲也躲不过。
我忍不住怨恨肖虹的阴险狡诈,别看她平日里不声不响,一副淡泊的样子,关键时刻却能后发制人。柳韬马上就要进入不惑之年,而她却能把他整得不仅一无所有,还债台高筑。
从昨天事发到今天,这不到十二小时的时间,我们的生活全部被颠覆了。昨天我还美滋滋地憧憬着幸福生活,今天就不得不面对这狼藉的一切;昨天柳韬还是令人羡慕的经理,今天就落魄到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昨天肖虹还是一个被人同情的可怜虫,今天就成了别人命运的驾驭者。而我惟一可聊以自慰的只是,无论肖虹有多少钱,她总是一个被人抛弃的人。
第四部分:女人的争斗重拾旧河山(1)
第二天,肖虹就把以前柳韬开的那辆车送到交易市场卖掉了。然后,她又把公司的几个部门的人找来,希望有人来接这个公司,她愿意以最优惠的价格转让。
这样一来,公司里人心惶惶。接下来的几天,人们都在私下议论纷纷,关心着公司的命运,更关心自己的前途。
这天下午,我溜到了柳韬家里。他正无力地躺在床上,脸色晦暗,双目无神,憔悴了很多,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我搂着他,安慰道:“柳韬,人生谁没有个起起落落,这个情况只是暂时的,也许这也未必就是坏事。你干了这么多年的广告业务,也许换个领域你会发展得更好。再说,你并不是一无所有,你还有我,我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柳韬在我的怀里抽泣起来,“婉秋,你说我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我完啦,我完啦!”
我陪着他流泪,抚摸着他的头,“我们可以共同努力,我们很快会改变境况的。”
“没那么容易的。”柳韬抽泣着,“当我走出广告公司时,我才发觉我除了当经理什么都不会。我都这个年龄了,没有别的本事,想生存是很困难的。我真的属于被社会淘汰掉的人了。婉秋,我拿什么去还肖虹的钱?婉秋,你会不会离开我?”
我捧着他的脸,“别说傻话了。我今生今世跟定你了。柳韬,你要振作起来,即使你不能赚钱了,我也会去赚钱养着你,帮你还账。而且,只要你放得下架子,现在就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柳韬茫然地望着我。
“再回广告公司。”我说,“肖虹不准备来经营广告公司,她还要做她的‘卫道者’,她现在想转掉公司,你来接手吧。”
柳韬拼命地摇头,“你别一厢情愿了!肖虹现在对我是恨之入骨,正变着法来刁难我,她会转给我吗?就算肯于转给我,而我现在没有一分钱,拿什么去接她的公司?再说,我可丢不起这个人,我脸皮再厚也不可能回去的。我如果回去,不只是肖虹看不起我,就连底下的员工也会看不起我。”
我说:“你别光顾着面子不顾里子,你回去经营上一段时间,就能把肖虹的账还清,这比什么都风光。她看得起看不起又有什么关系?这总比讨债的把你追得东躲西藏要好得多吧。”
柳韬说:“你说得倒轻巧,肖虹肯定不会答应的。”
我说:“以我对肖虹的了解,你只要去找她,我相信她会同意的。杀人不过头点地,她总不至于逼死人吧?前几天郑州的徐老板和你的老同学不是还有一笔生意要跟你做吗?如果接下他们两人的生意,赚一些钱还是有把握的。尤其是你的老同学,对你相当的信任,我们可让他先交一部分定金,这样你就可以用来周转。要知道,有了公司,你就是经理!”
柳韬有点动心了,但还是皱着眉头说:“就算我能舍得下脸来,肖虹会不会同意呢?她现在连杀我的心都有,恨不得我丢人现眼。”
我说:“她跟你有仇,可跟钱没仇呀,世界上没有谁会拒绝财富的。你先给她承诺,保证在短时间内还清她所有的账。你想想,那个广告公司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如果没人接着经营下去,那就是一堆垃圾,她现在肯定很想快点出手。”
“我怕她就是扔了垃圾也不会给我的。”柳韬仍旧担心。
“只要你答应干,这些工作我来做!”我胸有成竹地说。
第四部分:女人的争斗重拾旧河山(2)
我找了一个机会,趁员工下班后把柳韬约进了肖虹的办公室。其实这就是他以前办公的地方。
“信息好灵通呀!”得知来意后,肖虹揶揄道。这话显然是冲着我说的。
柳韬在急切地等着肖虹表态。
“钱呢?只要有钱,我不在乎转给谁。”肖虹直来直去。
“是这样,我目前还拿不出钱,但我会以最短的时间把钱凑齐还给你的。” 柳韬为难地说,“多少钱?”
肖虹摇晃着老板椅,信手在纸上写了一个数字,潇洒地推到柳韬面前。
“什么?你抢钱呀?”柳韬失声叫了起来。
肖虹淡淡地说:“你有权不接受,我也不勉强任何人。”
我斜眼看了看柳韬手中的字条,忍无可忍地想替柳韬说话,反正这个时候了,我根本就不再担心她知道我的事了。我说:“肖虹,差不多就行啦,你转给别人也不至于开这么高的价格呀!”
肖虹嘴角挂着冷笑,“别人是给我现金,他是想来玩‘空手道’,当然不可能是一个价啦!如果他能给我现钱,我也照样可以让一让嘛。可他有钱吗?要是没这个能力就别逞能了!”
柳韬被肖虹盛气凌人的态度激怒了,“你真是狮子大张口,你也不好好看看,这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些桌子椅子,都用了多少年了?还有那些电脑,现在还不如一辆自行车值钱……”
肖虹乐呵呵地说:“用不着你来品头论足,我的东西是精品还是废品由我说了算,我说它值多少钱它就值多少钱,问题是我并没有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必须买呀?”
柳韬阴着脸,“你这是落井下石!好,我接受。不过说好啦,所有的欠款我半年内还清。”
肖虹没想到她这么高的价格柳韬竟然答应了,又笑着说:“柳韬,你还要给我注明一点,如果哪一天你没了偿还能力,你的房子要抵债给我!”
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被肖虹狠狠地宰了一刀。我想如果不是在气头上,柳韬也不会这么轻易就答应的。我们手里没有钱,这样借鸡生蛋也不失为无奈中的良策,否则,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第五部分: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暗流涌动(1)
功夫不负苦心人,柳韬终于在他老同学的业务中挣来了他独立后的第一桶金。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他驾轻就熟,短短的时间内,公司就踏上了正轨,因此我们也以最快速度恢复了相对平静的生活。
但我的处境却越来越尴尬。我几次欲搬出肖虹的家,都被柳韬强行制止。我生气地说:“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搬出来住?你知道每当我面对她的时候有多么难堪吗?”
可柳韬竟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