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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回来,谭艾琳直扑伍岳峰家。伍岳峰头发蓬乱地穿着睡衣出来开门,道:“回来了。”
谭艾琳气冲冲地质问道:“你怎么关机了,昨天晚上?不是说好了打电话祝寿的吗?家里电话也老没人接。”
“手机没电了。”
谭艾琳斜着眼看他:“怎么那么巧?不会因为别的原因吧。”
伍岳峰迷迷瞪瞪道:“没什么,就跟几个朋友喝喝酒。”
谭艾琳道:“你这节目太单调了,后面是不是又加演了节目?”
伍岳峰这才听出谭艾琳的口气不对,忙解释:“我手机真的没电了,你别多心。”
“我是多心了。其实没我也一样有别的女人给你祝寿开心,是我杞人忧天了。”
伍岳峰仔细地看了一下谭艾琳的表情,问:“你听到什么小道消息了?”
谭艾琳道:“是我说出来还是你自己说出来?”
伍岳峰坦荡地说:“老崔带了他一个姐们邝小青来给我祝寿。那姐们喝高了,当着众人的面就说,寿星,我陪你舞一曲,就算我送你的生日礼物,说完就往我身上贴。我是一大男人,总不能把人硬推开,大家都在场,又都是朋友,我不能做得太绝,怎么说当时她都是个醉鬼。就这些,我没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
谭艾琳气愤道:“那可是你生日,你给自己找这么大一绯闻,你不嫌丢人,我的脸可没地儿放。”
伍岳峰不以为然道:“要想编点儿花边新闻是很容易的,你就是坐在家里不动都能说你在泰国得梅毒呢。”
谭艾琳懵了,一时间对这个绯闻真伪难辨。
第二部分:爱情的葬礼那些风花雪月的事(2)…(图)
谭艾琳的疑惑照例只能在姐妹党的碰头会上请大家帮助自己理清思路。周末的书吧,早上客人不多,谭艾琳和毛纳分别讲了一下她们了解的情况,然后开始进行专题讨论。
黎明朗道:“你要想搞清绯闻的真实答案完全是痴心妄想。真实答案掌握在当事人手上,如果他不告诉你,那永远是悬案,再高明的智商和想像力都无济于事。”
毛纳对伍岳峰的绯闻倒是不以为然,她有点儿后悔那天给谭艾琳发布的消息,便说道:“绯闻有好多种,首先要区分属于哪一种。第一种是空穴来风,无中生有。这一种是对他人对当事者的造谣中伤,其目的是打击报复、发泄私愤,完全是恶意的;第二种是确有其事,但经过传播者歪曲演绎,添油加醋,令这种绯闻说不清楚。看客或听客们只要觉得有趣,就可以相信它是真的,并且越说越真,版本越来越多;第三种是当事人刻意营造的,他想以此来炒作自己、宣传自己,作为垫脚石达到自己成名成家的目的。”
陶春打断毛纳的学术报告,问:“伍岳峰这次是哪一种?”
毛纳分析道:“但愿是第一种。”
谭艾琳咨询:“是不是我只能信其无而不能信其有了?”
黎明朗道:“你如果不想善罢甘休,就只能做个考据专家了,直到有一天你掌握了铁证,你才能仰天长啸,否则你死不瞑目。”
陶春劝谭艾琳:“所有过来的女人都劝女人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经验之谈有时是对的。再说,水至清则无鱼。”
黎明朗不爱听这话:“屎拉裤子都别擦,是这意思吗?”
毛纳道:“你对绯闻要看你站在什么角度去看,侧看成岭,竖成峰。凡事都不可能只是一种性质,或好或坏,那就简单了。”
“我算是听明白了,我应该欢欣鼓舞,我应该为伍岳峰感到自豪。他如果没有魅力,是不可能招人嫉妒引起非议的。”
陶春又换了一种态度道:“本来令你反感的东西,如果你坦然接受的话,那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黎明朗道:“那就掩耳盗铃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也可以。”
大家听了都笑起来。
毛纳讲课上了瘾:“更多的时候应该利用绯闻。绯闻不仅可以制造爱情、传播爱情,还可以考验爱情、修补爱情,挽救爱情。”
黎明朗插言道:“都带笔了吗?以后注意做笔记呵。”
毛纳道:“确实是,在进入爱情疲乏期、苍白期后,绯闻是一剂解药,以毒攻毒。”
谭艾琳看着毛纳专业的姿态不禁问:“你什么时候成演讲家了?”
毛纳大言不惭的样子说道:“我一直是呵。”
第二部分:爱情的葬礼那些风花雪月的事(3)…(图)
陶春单位新来的同事唐剑俊美帅气,所有的单身女性都对他产生了非份之想,而且都不约而同地开始化浓妆。陶春想,如何能使自己在众多的美女里面脱颖而出呢?在听过姐妹党的高论之后,她有点儿醒悟了。
早晨一上班,陶春就将唐剑的桌子擦了又擦,然后故意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道:“困死我了。”
一个同事问:“怎么回事?”
陶春娇嗔地说道:“唐剑非要看通宵电影,我们要了一个包间,一直看到早上六点,我都熬不住了。”
“不止这些吧,你们可是在包厢里啊。”同事的好奇心被吊起来了,想像力也丰富了许多。
另一位同事道:“你得通报内参消息。”
“也没什么,昨天一下班,他就打电话约我看电影,当然得先吃饭。”
正说着,唐剑来了,“同志们早。”他精神抖擞地向每一位女同事招手致意,全然没有陶春说的一点儿睡意,但同事们却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他,他有点儿莫名其妙地赶紧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放下包。
这天,陶春外出公干,没到公司,却不想她缔造的爱情故事发生了转折性的变化。
下班前唐剑对办公室的全体人员说:“同志们,今天晚饭我请大家。”
几个同事互相看了一眼,不知他要干什么。唐剑问:“陶春呢?大家都去。”
一个同事道:“你怎么问我们?”
“那我问谁?”唐剑一脸无辜。
另一个同事问道:“你怎么今天想起破费来了?”
“我跳槽了,马上去一家德国公司上班。”
“你要走了?”女同事们惊讶地问。
唐剑点点头道:“是。我走之前想问大伙一个问题。我来公司这段时间,有不周全的地方得罪大家,大家可以直言相告。最近我心里一直挺难受的,怎么好好地大家犯起别扭来了,大家什么都不说,刚开始都挺好的,可是后来怎么渐渐地生分起来。我想,也许是我什么地方不周到,得罪了大家。现在我都要走了,还请姐姐妹妹们明示吧,也算临别赠言。”
一个女同事想了一下,决定还是挑破开来,反正陶春也不在,就说:“既然你要走了,我代表公司的女人们问你一个问题,你怎么会爱上陶春的?”
唐剑瞪大了眼睛道:“我爱上陶春?谁说的?怎么可能?”
“你就别装了,大家都知道。”
另一位也劝道:“你就直言相告嘛,你觉着陶春比我们强我们也不会生气。”
“这谣言什么时候流传的?恐怕就我和陶春都不知道吧……”
他的话音还没落,众人就大笑开来。于是陶春平日里的各种表现便在唐剑那里汇成了一份小结。
第二天,对唐剑事件一无所知的陶春上班了。她依旧一上班就开始擦唐剑的办公桌,然而用兴冲冲的语调说:“唐剑昨天晚上请我吃越南菜了。”
一个女同事道:“他这人太朝三暮四了,晚饭也请我们吃了。”
另一个同事笑道:“他的胃真大,先请我们吃了一顿越南菜,吃到十点才散。你们什么时候去吃的?十二点了吧?”
陶春愣住了,仿佛瓮中之鳖,被人逮了个正着。
当晚,唐剑请陶春真实地吃了一次饭,陶春尴尬地看着他,已经一点儿兴奋都没有了。
唐剑看着陶春,说:“喜欢一个人没有罪,为什么你不当面或者让别人告诉我呢?”
陶春无地自容地低着头。
唐剑继续说道:“为什么要制造这样的绯闻呢?本来我们有可能,现在没可能了,这事情让人百口莫辩了。”
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陶春的眼泪下来了。她处心积虑就是为了这一刻能与他单独在一起。现在机会来了,机会也没了。
“对不起,我本来是想让绯闻传播感情的。”
第二部分:爱情的葬礼那些风花雪月的事(4)…(图)
黎明朗和高原在这段时间里相安无事,但是他们之间的对话却越来越少,一种无精打采的空气弥漫在他们之间。黎明朗有些担心这种乏味的局面。她想起毛纳的理论,或许用绯闻可以重新发酵爱情。
她精心布置了一个局,让花店的人每天晚上十点钟给家里送花,让公用电话处的人每隔一小时给她一个电话。
一天之后,黎明朗有了一个绯闻男友。
晚上,正和高原下着棋,突然送花的来了,说:“你是黎明朗小姐吗?这是一位马先生给您的花。”
黎明朗一面找东西插花,一面给高原解释:“以前认识的一个外科医生,好长时间不联系了,他怎么突然想起送花来了。”
正说着,电话又响了:“噢,马大夫,你好,收到了,谢谢。我挺好的。行呀,哪天一起吃饭吧,行!”
高原看了黎明朗一眼。黎明朗再次解释:“马大夫很正派,对人很关心。”
高原问:“还接着下吗?”
又一个星期天,快递公司送来了一个纸盒。
高原道:“明朗,你的礼物。”
黎明朗从里间走出来,看了一眼道:“又是马大夫送的,真烦人。”
高原不动声色地说道:“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呀。”
黎明朗傻笑着撕开盒子,里面是一双皮鞋。她故作惊奇地叫道:“太合我心意了。”
高原道:“这马先生挺让我佩服的,很解女人风情。这种男人不多了,我估计他属于最后一拨的绅士。”
黎明朗得意起来:“那当然。”她为自己虚构的追求者叫好,但其实心里虚得厉害。
高原问:“马先生多大岁数?”
“三十七、八。”
高原道:“好!像我们这种年轻的男人已经没他那种风范了。明朗,恋爱是一回事,婚姻又是另一回事。你如果结婚,还是挑马先生这样的为上策。你跟他结婚我一点儿都不会吃醋,我愿意你幸福,真的。”
黎明朗怔怔地望着高原,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高原继续说道:“真对一个人好,是要成全她,而不是拖累她。你如果真遇到更好的,我拱手相让。”
黎明朗扔下鞋子,一头扎进卫生间。她的本意是要用绯闻来给爱情绣点儿金边的,没想到却脱了线。
第二部分:爱情的葬礼那些风花雪月的事(5)…(图)
谭艾琳想:流言蜚语会瓦解恋人之间的信任吗?它会不会像一棵种子,永远长在两人的关系当中,以至成为一棵遮蔽眼睛的大树。
那天正要出门,却听见有人敲门。她知道是谁,但她没有去开门。在自己还没有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