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冲周晓坡得意的扬了扬,接通电话,是肖军打来的。
〃对不起你在上课吧?有几个北方的朋友来了,想见见你,午饭南都见怎么样?〃肖军在电话中说道。
〃不行啊,我病了,正住院呢,看样子要晚上才能回家。〃〃是吗?怎么啦?〃肖军的声音分外的关切。
〃没什么,发高烧而已,现在已差不多退烧了。〃〃在什么医院?我这就来看你。〃林雅铭把地址告诉肖军,挂了电话,瞪着周晓坡说,〃好吧,肖军肖军的,现在他要来了。〃〃他来你应该高兴啊,我看我也该走了。〃〃我看你早就想走了。〃〃呵呵,别这么恋恋难舍的嘛,搞的我倒是你男朋友似的,我这就走了啊,你好好养病。〃
周晓坡走到病房门边,听到林雅铭在身后叫他,〃喂,周晓坡。〃〃怎么?〃他回过头。
〃晚上记得要给我打电话啊。〃林雅铭的神情有点异样。
〃好的。〃周晓坡与她的目光相触,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人伸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
周晓坡由于上洗手间在里面耽搁了五分钟,他走出医院大门时,肖军的车刚好开到,他在车里看见周晓坡离去的身影,禁不住皱了皱眉头。
肖军提着水果花篮来到病房,见林雅铭的气色还不错,也就放了心,他环顾左右,说,〃怎么能住这么差的病房?我这就去帮你调换去。〃〃不,不用啊,我差不多晚上就能出院,没必要换病房,再说我不是说了我们的事,在我大学毕业前要对我家里保密的吗?你给我换病房不就全露馅了?〃〃也是,那就算了吧,哎?这是谁送的花?〃肖军看见枕边的百合,问道。
〃我同学送的。〃林雅铭说着捧起花又凑上去闻了闻。
〃哦。〃肖军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
〃后天晚上你会在家吗?〃林雅铭把花贴在脸上,问道。
〃后天啊?后天我要去上海开一个会,有什么事吗?要是有要紧事我就让别人代我去好了。〃〃没,我是想带一些同学到你的小洋楼里去开一个party呢。〃〃哦,那你尽管去好了,对了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肖军心里极失望,但丝毫没在脸上表露出来。
〃你能不能给那些管家啊佣人的放一天假啊?我想和同学在那里尽情的玩,不想有别人走来走去的打扰。〃〃呵呵,是不是嫌他们年纪大了碍眼啊?好吧,你想怎么都好,是星期三对吧?那星期三我放他们一天假让他们都回家好了。〃肖军很爽快的就答应了。林雅铭见他没一点怀疑的表情,心里暗暗高兴。
晚上,肖军开车回天山路的贝壳花园,车到自己家门前,就看见刘倩蓉的本田雅阁停在门口,他立刻沉下脸,想倒车离开,却在后视镜中看见叼着烟戴着墨镜的刘倩蓉拦在车后。
他只好停了车,从车里出来,刘倩蓉走到他身前,满脸鄙夷的说道,〃怎么,肖总,又想躲我啊?你总这样躲我,躲得了多久?〃〃不说了不要到我住处来找我的吗?和你说多少次了?〃肖军训斥道。
〃你以为我想啊?你不接我电话,又不到酒吧来找我,难道要我到你公司去找你?肖军你就明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刘倩蓉不甘示弱的大声说道。
肖军强压怒火,想了想,说道,〃进去吧,进去再说。〃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花园大门前,佣人开了门,肖军把车钥匙交给他,然后回头看刘倩蓉,刘倩蓉也把车钥匙扔给了佣人。
两人来到肖军的卧室,刘倩蓉轻浪的往床上一躺,取下墨镜,用粗哑的嗓音说道,〃前几天,你的小新欢去了我酒吧。〃肖军在靠墙的沙发上坐下,点了一支烟,不紧不慢的问,〃她找你又有什么事?〃〃没事,路过那进来玩玩,不过,后来又来了个帅哥,就是你老情人朱丽花的男朋友,两个人坐了几分钟就离开了,也没和我打招呼,好象怕我看见他们在一块。〃〃是吗?〃肖军轻描淡写的说,心里却不是滋味。
〃肖总啊,看来他们的关系还挺复杂的嘛?有意思啊呵呵。〃刘倩蓉起身,用讥讽的眼光望着肖军。
肖军没作声,也不看她,她便走到沙发后,替肖军揉肩,柔声说,〃肖军,你说这么多年来,我有没对你有过二心?我可对你是死心踏地的,算命的说了,我和你八字相合,又天生有旺夫相,把我娶进你肖家大门,一定大旺你家门庭的。〃〃行了吧,你的那档子滥事,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怎么了?〃〃你玩的小白脸还少吗?〃〃肖军,你什么意思?你摸着你良心说说,要不是你处处冷淡我,我能那样吗?我也是人啊?〃〃你激动什么?我有怪过你吗?〃〃那你到底想怎么处置我?当初你说会娶我的诺言到底兑不兑现?〃〃刘倩蓉,你怎么没脑子呢?现在是什么情况?林启光死了,我还能娶你吗?这不是让人戳脊梁骨的事吗?再说,事情搞成这样,我们硬绑在一起,能幸福吗?〃〃肖军,你少找借口,林启光不死,你也是不会要我的!〃刘倩蓉委屈的在肖军身边坐下,眼泪就扑蔌蔌的落下来。肖军却不理会她,独自闭目养神。
〃我要喝酒!〃刘倩蓉见哭不见效,就撒泼的大声嚷。
〃自己去柜子里拿。〃肖军眼皮也不抬一下的答。
刘倩蓉又讨了个没趣,无计可施的在酒柜里取了一瓶轩尼诗,连喝了两杯,然后脱了大衣,露出一身性感妖艳的束身红色皮裙装来。
她走到肖军身边,在他脚边跪下,娇声说道,〃肖总,现在我就是你身边的一条狗,你想怎么样都行,但想把我甩了,没门,我早说了,从你勾引我上床的第一天起就说了,我刘倩蓉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她说着就去解肖军的皮带,肖军厌恶的把她一推,站起身,望着脚下吃惊的刘倩蓉冷冷的说,〃五百万,一口价,马上给你开支票,以后我们两不相欠,各走各的!〃〃六百万!〃刘倩蓉心里狂喜,但职业性的试着还价道。
〃好,就六百万!拿了支票立刻就给我滚。〃肖军眼睛眨也不眨的说道,他现在心里,全是林雅铭的醉人微笑。
第一部分魂断安冰(19)
安冰大学是省内最久负盛名的名校,座落安冰市北郊,离市区二十公里大概二十分钟的车程。
周晓坡的妹妹周佩琴是前年考上的安冰大学,今年已经大三了,由于家里房子挤,周佩琴在学校里住校,很少回家,周晓坡差不多每隔半个月就要去看望她一次。
周三的下午,周晓坡帮一个客户到保险公司办完汽车保险,没有直接回公司,而是抽空来到安冰大学找妹妹。他买了一些妹妹平常喜欢吃的水果和零食,来到周佩琴的寝室,周佩琴知道他要来,在寝室里等他,周晓坡见了可爱爱笑的妹妹后,随意问了问她的学习生活情况,逗留了十分钟不到就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塞给妹妹三百块钱。
他从女生宿舍大楼出来,走在学校通往大门的水泥大道上,就迎面遇上了和五十多岁的传播学教授陈禹并肩走在一起的林雅铭,他立刻站住了,躬身和陈禹教授打招呼,〃陈教授,真巧啊,没想到会遇到您,您现在身体还好吧?〃他说着又冲林雅铭点头笑了笑,林雅铭也分外惊喜的点了点头。
〃这不是小周吗?哎呀好几年没见了啊,你现在也还好吧?〃陈禹是前几年周晓坡大学毕业后分在安冰日报社工作时认识的,那时候周晓坡编写的一个关于城市外来人口受歧视的连续采访报道轰动一时,陈禹教授亲自组织了一个研讨会,对周晓坡赞赏有加,认为他是新闻界不可多得的人才。
〃我现在还不错,来学校看看在这读书的妹妹,现在要赶回公司去了,时间有点紧,我这就过去了,陈教授您多保重身体,再见。〃周晓坡说着就行色匆匆的继续往前走去,他心里有点慌乱,他不想和陈教授过多的交谈,尤其是当作林雅铭的面。
他不愿回忆过去。
〃陈教授,这人是叫周晓坡吧?你怎么会认识他呢?〃林雅铭本来遇上周晓坡蛮高兴的,还想和陈教授告辞陪周晓坡在校园里走走聊聊,没料到周晓坡匆匆打一个照面就溜了,她有点纳闷。
〃唉!这孩子我几年前就认识,那时他是安冰日报社的记者,复旦大学的高材生啊,和你一个专业,很有才华啊,可惜了,实在是可惜。你也认识他吗?〃〃他现在可是在做汽车销售工作啊?我是不久前陪一个朋友去看车的时候认识他的,还真看不出来他原来是干记者的。在安冰日报社工作很不错的啊,晚报,都市周报和周刊的发行量那么大,奖金工资都很高,现在多少学新闻专业的学生做梦都想去那工作啊,他为什么不干了呢?现在不是把大学里学的东西全都荒废了吗?〃林雅铭满心的疑惑,急急问道。
〃这叫生不逢时吧,这孩子脾气太倔了,满腔热血的脑子总转过弯来,毕竟现在我们国家还处在意识形态封闭的状态,而他偏偏眼睛里容不得沙子,还有点年少轻狂恃才傲物的,很多不让写不让报道的东西,他偏要写偏要报道,报上不让登他就往网上乱发,主编劝他他不但不听,还处处和他对着干,甚至把报社领导贪污腐败的事给捅了出去,这不是以卵击石吗?工作不到两年就被停了职,连生活费也不发给他,大概后来实在是混不下去了,自动离了职吧。可惜啊实在是可惜了,文章写得那么大气漂亮的记者我还真的很少有见的。〃老教授连连摇头叹息,林雅铭没再搭话,她想起周晓坡那什么都无所谓的眼神,原来那里面竟深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伤痛啊?
她突然间觉得有一个全新的周晓坡等着她去了解和探询,她能触摸到他心灵里那扇紧闭的门吗?
〃喂!怎么看见我就躲的,我很可怕吗?〃半个小时后,林雅铭给周晓坡打电话。
〃什么啊,我怕谁也不会怕你啊?我是真赶着来上班,本来就是借着帮客户办保险的时间抽空去看妹妹的,不过我们还挺有缘分的啊,一去就遇见了你。〃周晓坡在电话里象往常一样轻松的开着玩笑。
〃还有缘分呢,你妹妹都大三了,你来看她多少次了?还是头一回遇见。〃〃以前也一定有遇见过的,那时候可惜不认识啊,要认识得早,说不定我们是一对呢,我觉得我们郎才女貌倒是蛮配的,是吗?〃〃呵,象你这么英俊神秘的人物,我遇见了会没印象吗?周晓坡啊周晓坡,没想到你是复旦大学的高材生啊,了不起啊,周大记者。〃〃以前的事就别提了,提起来丢人。〃〃什么时候和我说说你的故事好吗?我挺想知道的。〃〃往事不堪回首啊,呵呵,我脑子里的故事多着呢,你想听什么都成,就这件事别来烦我,说真的,我自己也差不多快要把它忘了的。〃〃你就行行好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吧,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好朋友之间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再说我马上也要当记者了,你就当生活经验让我借鉴借鉴好了,星期五晚上怎么样?星期五晚上我们萤火虫酒吧见,到时候说不定我会有爆炸性新闻告诉你的。〃
〃呵呵,你能有什么爆炸性新闻?我说了,说什么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