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速5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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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速5厘米- 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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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某人拿走的重要的东西。)

    (空宝箱。)

    脑袋里忽然浮现出水野理纱不知什么时候,自言自语地嘟囔出来的这句短语。

    自己也能够将封印在记忆底部的自己的过去,还原出来。

    恐怖。

    为什么?

    害怕那东西。

    “我不想安定下来。”

    盥洗室镜中的自己说到。

    不想成为谁的心中有质量的存在。

    那家伙说。

    “我想去别的地方……”

    他走上了深夜的街道。直到早晨还有好几个小时。他在住宅小区中散步。除了街灯,再没有其他发光的东西。也没有星星。

    没有气味的街道,让他一瞬间感到混乱。

    为什么没有气味。

    为什么没有绿叶与潮气和泥土混合的气味?

    那是当然的,这里是东京啊。

    贵树感到自己严重地失常。

    走上了大道。扬手拦了出租车,去到公司。

    切断保安系统,输入证明密码,从后门进去。虽然同事们经常吹嘘说“不眠的公司”,但这个时间确实谁都不在。

    在没有照明的无人的办公室里,他只打开了自己的荧光灯。然后贵树打开了电脑,在监视器青白的背景灯的照射下,一个人开始猛烈地工作。用自己都惊讶的速度敲击着键盘。沉醉在速度和节奏中。再快点,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在催促。再快点。

    不这样的话,会被追上。

    有手向肩膀伸过来。

    得快点跑,好害怕。

    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怕什么,虽然不知道,但要更快地跑起来,与他们拉开距离才行。

    可是越跑,缠上身体的东西就越多。

    风越来越强了。

    自己也许会败在这风压下吧。

    这就是害怕败北的证据。

    不能允许自己这么脆弱。

    必须得成为强大的人才行。

    一定要吐自己一直都没关系。

    12

    被捆绑。自己不是那种生物。

    因为工作变得处理不完,贵树早上早早的就去到公司,比谁都晚地离开公司。

    和水野理纱见面的时间变少了。

    在公司还是一如既往地只是感觉到自己被强制地减速、消耗。磨擦抵抗明显的很大。就好像在拉着手闸、踩着加速器的感觉。

    在人都走光的办公室里,听着自己敲击出来的键盘的声音,忽然,很想见水野理纱。

    自己自身的那种感情,开始重重地起作用。

    可怕。

    自己对水野理纱那份强烈的执着。对于水野理纱这个存在的不安、不明所以的嫉妒和各种各样的噪音。

    有时会像这样想见水野理纱想见得不得了。为什么呢,这种事情,非常痛苦。甚至想扼杀掉这种感情。

    已经有两周没见面了。去了久违了的水野理纱家。

    “我想买部车,你觉得怎么样?”

    水野理纱忽然问。

    “你有驾照吗?”

    “有啊,学生的时候就有了。因为对就职有利嘛。”

    “但是为什么这么突然?维护费用什么的很麻烦呢。”

    大学的时候,贵树曾经打工攒钱,买了一部车。铃木swift的二手车,在行车距离范围内跑得还是相当好的。

    于是一个人环游了全国各地。也不用借宿旅馆,睡在车里就可以。但是结果,最终无法维持停车费用和车体维护费,只用了一年多就卖掉了。

    “嗯,我会早上开车送你去公司。”

    “特意?没那个必要啊。因为去到公司只要一部电车……”

    “我想那么做。”

    水野理纱打断了他的话。这和一直以来慢慢思考着说话的她,一点都不像。是贵树从来没听过的严肃的说话方式。

    “尽量,不想让你站在车站的月台上。”

    那种带有微妙感觉的理由,贵树当作没有听到。

    “不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啊。只是为我做饭,我就已经很感激了,我还一直觉得你这么忙很对不住呢。再接送我的话,就完全变成老妈了。我有些犹豫呢。如果是我接送你的话,倒还好。”

    “喂,不是远野君怎么想的问题,是我想这么做。”

    水野理纱的目光移到右下方,虎牙轻轻地咬着唇边。虽然说不太好,但这是水野理纱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的习惯。

    贵树觉得自己已经杀出重围,便安心了。

    “理纱,你没有反过来想让我做这些事吗?我除这些之外没有什么希望你为我做的了。倒不如说,希望你能要求我来为你做这个或者做那个。”

    水野理纱的心里好像颤了一下似的,惊讶地看着贵树的脸。

    与其说是惊讶于贵树对自己说的话,不如说为自己想要对自己做出的想法产生动摇。

    远野君,水野呼唤着贵树。“有一个请求。”

    “什么?”

    “只要一次就好。”

    “嗯。”

    “希望你对我说。”

    “说什么?”

    如果没听就好了。

    “说喜欢我。”

    回到家里。没有开灯、打开笔记本电脑、打开Word。

    贵树半惊讶的表情,看着自己的手开始在显示器上写辞呈……

    大概,已经不行了。

    因为互相都太忙了的原因,贵树和水野理纱见面的时间在减少。

    有什么东西,死掉了。

    贵树半有意识地,避开了水野理纱。

    从十月份开始见面的机会减少,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收起了夏季的衣物,拿出了冬天的。

    夜晚冰冷的空气让肌肤抽搐的季节来到了。

    贵树每天上下班,都将外套紧紧地裹在身上。

    十二月九日理纱的生日,贵树没有去想。不去看日历。为了不去意识这些,在心里便把目光移开了去。

    结束了工作,从三鹰乘上电车,从新宿站的检票口穿过的时候,日期已经变了。

    无论如何都束手无策的那个程序,已经在三天前结束了。要处理的残留工作像小山一样多。要和许许多多的同事和上司见面、交接和寒喧。结果回来的时候已经是这个时间了。

    那天晚上写出来的辞呈,已经递上去了。

    还有一个月,只要处理好郡些不需要进展的工作和被要求做的无聊的业务,就和这个公司再也没有关系了。

    也没什么想感慨的。

    只是觉得,已经不行了。

    贵树的体重被裹在身上的疲劳所加重。就连到中野坡上的自己家,都想要乘出租车了。但看到在出租车站排着的大队,他0。2秒就放弃了。

    圈内的内线都已经停运了。贵树决定步行。穿梭在新宿的高层建筑之间行走,也不是很讨厌。

    穿过隧道般的新宿西口通道,被夜晚似乎有些潮湿的冰冷的室外空气包裹住了。

    将车道和人行道分开的街道树,被用青白色的彩灯装饰着。

    到圣诞的季节了。贵树并不是很喜欢圣诞节。

    但是,树被好像被雪花一样的、细细的光粒照着,根据远近法笔直地排列着,还真是好看。疲惫不堪的心,有种放松了的感觉。

    贵树手插在兜里,走着。

    皮鞋敲击在地面上嗒嗒作响。在西新宿空荡荡的整个高层建筑街上,能感到鞋子的声音响彻四方。

    路过住友建筑的时候,口袋中响起小小的铃声。

    手机的震动,磨蹭着神经,贵树停了下来。

    戴着手套的手,取出了有些掉漆的Willcom手机。风在吹。在口袋中暖着的手,被风隔着手套又吹凉了。

    打开翻盖的手机。看到了来电显示。

    水野理纱。

    贵树轻轻抬起头,看着好似被削去了棱角的三角柱。

    抬头望向那里的天空。

    簌簌地,白色的东西在飞舞。

    开始下雪了。

    非常细小的站不住的雪。

    落在外套肩膀边上的,尘埃一般的雪粒,马上就消失掉了。

    看上去,就好像从寄生在高层窗户上的几个光点产生下落的一样。

    震动的声音仍然低低地继续着。

    无法接起理纱的电话。

    无论如何都无法移动手指。

    理纱,找喜欢你。

    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明明是这样想的啊。

    贵树自己问自己。

    为什么我如此地无力昵。

    在这里安定下来的力量。

    为某人认真考虑的力量。

    爱某人的力量。

    能够将某人的痛苦稍微分担在自己肩膀一些的力量。

    为什么没有呢。

    什么火箭啊。

    简直就像是没有引擎的车子。

    只能下坡而已。

    要说功劳的话。

    也应该是在坡顶上吧。

    我的时间,到底在什么我不知道的地方擅自迎来了顶点。

    那顶点随着时间,慢慢地跑到了让人轻视的岔路上去了呢。

    11

    昨晚,梦到了从前的事。

    明里和他都还只是孩子。

    一定是因为昨天找到那封信的关系。

    在两毛线的电车里,除了明里没有任何人。就这样坐着,伸着腰也看不到包厢边上伸出来的人脑袋。

    这个时间,总是这样的。

    除了早晚的上下班时间,很少见乘车的人。

    电车向小山站方向行驶,慢慢地跑着。

    其实也并没有那么慢,因为景色的移动很慢,所以有这样的感觉。

    被雪覆盖的水田,一边变化着微妙的角度,一边向后移去。

    中学和高中的六年间,明里一直乘坐这条线路去上学。

    看惯了的景色、看惯了的车辆,但是还是感觉有不一样,是自己的心情和那个时候已经不同了吧。

    在这被固定的硬梆梆的座位上坐久了,姿势就会僵硬。所以身体便向窗户一边靠过去。窗玻璃被呼吸变得模糊。

    所谓懒洋洋,也就是这种心情吧。

    叹一口气,想用手拄着脸,指甲一碰到脸,脸上便感觉到了戒指上的石头。

    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的,心神不宁的感觉啊。明里想。

    结婚,总觉好奇怪。

    自己心神不宁,周围的人也心神不宁。

    不如说比起本人,父母更加手忙脚乱。

    只是回到老家整理东西的,完事以后就回东京。明明只是这点事而已,父母却像一件多大的事一样,一直送到车站。

    在岩舟站的月台,下着雪,候车室的屋顶悬着冰柱。

    周围广阔的田地被染上了雪景。

    父母二人都上了岁数,大该经不起寒冷。所以说只要目送就好了,可偏偏都跟到了这里。穿过无人的检票口,一直送到了月台。

    明里在东京一个人生活,已经将近十年了。

    这样的明里回到东京,只是这样而已,可父亲也好母亲也好,就是不让事情只是这样。

    “待到正月多好。”

    母亲不舍地说。

    “嗯……但是还有各种准备。”明里说。

    “是啊。给他也做些好吃的吧。”父亲说。

    “嗯。”

    “有什么事就打电话啊,明里。”

    “没关系的。

    明里苦笑。

    吐出白色的哈气。随风飘走。

    周围都是雪景。

    这场面好像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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