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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草草再吃了点东西,于静就跑了过来和赵薇挤坐在一张椅子上,贴着我腻腻地叫我:“阳哥,还吃饱了啊?”
咦,花痴哦。这么多人你也不避讳,我的脸顿时烧了起来,周围的人都笑了。看她的样子小酒有点偏高哦。
“你没事吧?”我扶着她摇摇晃晃的肩膀问道,生怕她一不小心成个自由落体从这椅子上摔下去。赵薇也关切地看着她,握着她的手。
“没事的!”于静喝了口水,定了定神,小声道:“阳哥,我想回家了。好累噢!”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放心,看来她的酒量确实不错。我贴着她耳朵道:“好的,等大家都吃完我们就不去闹洞房了,我们直接回家,好吧。”
“恩”于静喜笑颜开地用力点头。
赵薇把头扭了过去看新郎新娘的表演。我感觉她好像是在听我和于静的对话,却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小女人这点小动作,我太了解了也。我深深地看了下她的背影。
司仪又拿新郎新娘搞笑了几把,酒席也就差不多散了,有的客人就开始陆陆续续离席和新人打招呼告辞。我们还端坐着不动,另外有一些大概新郎的铁哥们嚷嚷着要去闹洞房先行去了新郎家。
等到人都走差不多了,我和于静就过去向新郎新娘打招呼准备离开,新郎掏了一包香烟丢给我,问道:“兄弟,不去闹洞房耍耍了啊?”
范婷婷听了,插话道:“还有你这种人,主动邀请人家去闹你呢!”
新郎一句话给搞了个大红脸,“好好,范大美女,我是怕你了!”说着就往新娘身后躲。“哈哈”我们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笑笑指着于静道:“不了,今天就不影响两位洞房了,以后有机会大家一起聚聚吧。她也有点累了!”
新郎点点头,新娘子抓住于静的手亲热地说:“静静,今天你辛苦了,多亏了你。”
“是啊,静静今天喝那酒太摆了!不要太潇洒,那伴郎肯定是得意死了。”范婷婷很夸张地看着于静道,赵薇在一边笑着不说话。
于静没有理会婷婷的调侃,和新娘子推让了一下道:“应该的,谁让我们四个是好姐妹呢。是吧,婷婷?”说着把脸却转向了赵薇。
赵薇正发呆,看到于静盯着她慌不迭地连连点头。
我过去打了个圆场拉过于静道:“那我们就先走了,婷婷你们玩得开心点。”说着和新郎握了握手,对着赵薇她们点了点头,就拦了辆的士钻了进去。不知为什么我刻意地不说赵薇的名字。
车子起步,我和于静对她们挥挥手,赵薇对我们灿烂地笑着挥手,很开心的样子,一扫方才的沉默。我的眼睛一亮,借着门前的灯光我看出来她紧紧握在手里的正是我的名片。天,我暗暗咽了口唾沫。
第三十八章
成都,生活的节奏并不很快,甚至可以说真的有点名副其实的闲散,然而时间却不等人一分一秒过得飞快,好像我们从南京踏上成都这块美丽的土地不过是昨天的事情。
算算日子,转眼都快过年了。看了下日历2月1日就是春节了,走在成都的大街小巷,张灯结彩,过年的脚步越来越近,那浓浓的年味让我们这一帮外乡的人儿顿时惆怅起来,忍不住就会眺望远方,看那被高楼大厦遮挡的天空边际,那里有我们的家和亲人。
坐在办公室里我才想起来这么久了还没有回家看看,连打给父亲的电话都少之又少,心下不免就有些愧疚。在运管部门工作大半辈子的父亲今年已经下二线了,没什么特殊的爱好,既不会打牌又不嗜好烟酒,成天就是在家看看报纸,练练书法,侍弄他那几盆花花草草。
在我幼时的记忆里,早逝的母亲印象已经模糊了,而一直未再娶的父亲对我的关怀却深沉似海。为了工作,有了爱情,那弥足珍贵的亲情怎么就忘在了脑后呢?该死该死。我这样一自责立即就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哪个啊?”老爸的声音听来是那么的亲切,让我都想钻入话筒立即就来到老爸的身边和他谈谈伊拉克,说说黄玉兰、榆叶梅。
“爸,是我,天阳。”我有点激动。
老爸沉吟了一下,笑了,关切地说道:“哦,是你啊,我还以为哪个呢。还回来过年啊?要注意身体哦。”
老爸啊老爸,父爱就是这样,从来没有过多过热的表示,只是在平淡的话语里始终饱藏着一份挚爱的亲情。
“你身体还好吧?都没能给你多打几次电话。”说着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多不孝哦,妈妈的真想刷自己两个耳光。
父亲又笑了,道:“你工作要紧,没关系的,这么多年都习惯了。”顿了顿他又问我:“你还回来过年啊?”
“回来,当然回来!”虽然我并不知晓公司放假与否,但我想都没想就肯定地回答。
“噢,那要早点买机票吧,春运的票迟了恐怕就难买了。其他没什么事情了吧?”父亲想得显然要比我周到多了。
我“恩、恩”地应着,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
再问候了下外婆、姑妈他们父亲就要我挂了。临了他还叮嘱我,“要是确定回来过年记得早点去订个机票。”
挂了电话,我突然想起来忘记和老爸说于静了,虽然前些日子打电话回去他也会问我有没有女朋友,偶尔也会说我的哪个表弟或者他战友的儿子结婚了、生孩子了什么的暗示我,但今天他没提我也就忘记告诉他让他开心一下了。
那么我要不要再打个电话回去呢,还有我过年是否把于静带回去呢?正在这边遗憾边疑惑着,门敲响了,是莫杨的秘书张漾。
“李总监,您好!”张漾推开门走进来。
我看了看她点点头示意她坐下,平时她还真难得到我办公室来,问道,“什么事?”
“是这样的,马上要过年了,莫总让我来跟您商量一下要不要搞个联欢会?”张漾落落大方开门见山。
我沉吟了一下,按照南京总部的规矩每年年底多会搞个联欢会暨表彰大会,既可以鼓励辛苦的员工激发他们的斗志,而且也可以活络公司领导和员工的感情、提升公司的向心力,何况这还是我们在成都开战的第一年,再说效益非常不错,按道理来说搞是应该的。如果是过去我肯定是脱口而出,“当然要搞!”但这次我学乖了,我抬头问道:“莫总和杨总是什么意思呢?”
张漾笑了笑,大概是奇怪我们这些人怎么一点小事都那么犹豫老要听别人的意见吧。她坐直了身子道:“杨总的意思是最好搞一场慰劳一下大家,莫总没表态。”
哦,看来老莫是想烧第三把火了。我一听她的回答立即明白了莫杨的用意,摇摇头道:“京都公司成立第一年,恩,你跟莫总汇报一下,我赞成杨总的意见搞一场联欢会。”
张漾对我这个答复想必很高兴,脸上灿烂得如一朵花,说了声“谢谢”就要告辞出门。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等一下!”我叫住她。
“什么事,李总监?”张漾疑惑地放下开门的手转身看着我,肯定是以为我又不赞成搞活动了,脸色也阴暗了下来。
“哦,是这样的。你跟莫总提醒一下安排行政部组织各个部门出些节目,另外把大家过年的年货准备一下。”毕竟是个有头有面的房地产公司,也不能太小家子气了不是。
“噢,谢谢李总!”张漾长舒了一口气。把“李总监”的“监”字也省略掉了,声音清脆悦耳听了极是受用。本来就是么,那个“太监”的“监”字我很不喜欢,听人叫“李总监”我就头大,好像暗示我是皇宫的“秘书”催我吃伟哥一样。21世纪,你可以说一个男人坏透了,但千万别说他不行。反正我不喜欢。
第三十九章
年底的房市不温不火,眼看着快过年了却突然连着下了几场雨,水榭??华庭的工期受到了影响。工程部很快就递交上来一份报告说“由工程进度问题,03年4月份,1期交付会延迟”。延期交房就意味着将要承担银行利息折算的违约金,同时还面临信誉的损失。对于违约金我们倒是无所谓,但是信誉和品牌的损失,这个我们可承受不起,毕竟是一个新到成都的公司,刚刚前期树立了良好的企业品牌知名度,这要是延期交付前面的很多劳动就付诸东流了。
莫杨立即召开公司高管以上人员的紧急会议,同时负责施工的南通第N建筑公司两位负责人也被邀请与会。
会上,工程部负责人对延期交付的可能性做了简短的报告。小榭当即表态道:“那就赶工期好了,要不过年也不要放假了。这可是我们在成都打的第一仗,只能善始善终,不能失败。”
小榭这样一说,底下立即议论纷纷。杨总看了看大家反驳道:“赶工期那将关系到一个质量问题,如果京都公司第一批销售的房产就有问题,那对我们将来的发展将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那看来只能是延期交房了,有些炒房的客户肯定会捅到媒体,我们的竞争对手也会暗暗高兴。这对我们后期、以及白领之家的销售都会带来很大的影响,那我们将会承受一笔不小的损失。”另一位副总分析道。
莫杨点点头,没有吭声。气氛顿时有点压抑,仿佛夏日雷雨欲来前的窒息。突然他站了起来,指了指我道:“李总,你比较有想法,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大家的目光一齐集中到我的脸上,其实我从得知这个消息时就已经在想延期交房如果避免不了,我们应该如何来维护辛辛苦苦营造起来的品牌形象,如何来建立消费者对我们京都地产的信心。虽然有了点想法,但莫杨突然这么一问,还是有点让我措手不及。
我支吾了一下,呷了口茶边想边说道:“综合各位领导的观点,我来说两句,就我个人以为:强行赶工期的做法不可取。一来难保对质量有所影响,二来即将过年,工人们一年到头就等着这个时候回家看看,与情与理我觉得都不合适。”说到这我停了下来看大家的反应,南通第N建筑公司的两位负责人都很认可地点点头,其他人没有太多的反应多静静地等着我继续往下说,小榭更是急不可奈,不停地看表,妈的恐怕又要有什么活动了。
我接着道:“既然不能赶工期,那么就意味着我们肯定要延期交房,那么当务之急我想知道的是我们究竟会延迟多少天?”说着我把目光转向工程部负责人以及那两位建筑公司负责人。
他们三人对视了一下,工程部负责人回答道:“根据我们目前的工程进度来看,由于有后期的工程,还有白领之家的改建项目,大概,”他又沉吟了一下,接着道:“大概会推迟10天左右。”那两位建筑公司的领导听了点点头。
我看了看莫杨和杨总,他们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10天?我要一个准确的时间,你们可以确定?”我还是有点疑惑,因为具体交付的时间关系到我下一步具体处理延期交房的策略,所以我又紧跟着问了一遍。
该负责人用力地点头道:“最迟10天,我们已经做了保守的估计,肯定没问题!”
一个公司不管你是多大的领导有多少权力,称职与否主要就是看你是否具备决策时的当机立断,并且成竹在胸。至此我已经对具体如何处理延期交付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