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问题,答案只有一个。
媒体对这件事情的反应,正是罗夫所预期的。全州四个最大的城市的主要报纸都派了记者来,如《达拉斯早报》、《达拉斯先锋报》、《休斯顿邮报》、《奥斯汀美国政治家》以及《圣安东尼奥新闻快报》等。同时,几家主要电视台的记者也都来参加了新闻发布会。休斯顿KPRC电视台5点和6点的新闻时段和达拉斯WFAA电视台的两个德州最好的新闻时段,都及时播出了他们的记者从奥斯汀发回的现场报道;同时,达拉斯KDFW电视台、沃尔斯KXAS电视台、休斯顿KTRK电视台以及奥斯汀KTVV电视台都派了记者和摄像到罗夫的新闻发布会现场进行报道。无线电台的早间节目,当时也全都充斥着关于这个几乎是爆炸性新闻的报道。
就在州长竞选辩论前的几个小时,某一方竞选团队的办公室里发现了一个非法放置的窃听设备。竞选团队的工作人员说,他知道这是谁干的。具体的报道将在二频道的新闻节目中播出。
显而易见,这则新闻的风头已经盖过了当晚要进行的辩论,以及当时德州面临的任何其他问题。编辑们总是更喜欢一个带有神秘色彩的新闻,而不是有关政策问题的辩论。与卡尔·罗夫有关的这起窃听事件,无论是蓄意的安排还是无意的巧合,已经足以为这场州长竞选吸引更多的注意力。不过,对罗夫来说,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马克·怀特和比尔·克莱门斯的辩论如期进行,并在全州范围内进行直播,直播过程中并没有问题涉及窃听器事件。但是当摄影灯一熄,演播间里的记者们就蜂拥而上,围住两个候选人问他们关于辩论内容以及窃听器事件的问题。
“我很吃惊。”克莱门斯对记者说,“也很失望,很震惊。我想这就是我的反应吧。现在我不想对此作任何评论,因为我对此一无所知。”
克莱门斯仔细选择的措辞,让当天晚些时候观看新闻的观众们,都能推断出他是对他的竞争对手马克·怀特而感到“震惊”和“失望”。很明显,罗夫和这位前州长已经讨论过这些细节了。
而现任州长马克·怀特,一位低调的候选人,突然间被暗指为与这起窃听事件有关,当他站在一片摄像机前面的时候,他的脸由于愤怒而涨得通红。
“对于这件事情我一无所知。我希望他们不是在暗示我们与这件事情有关。”怀特说道,“很明显,我们根本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的队伍里绝不可能会有人做出这样的事情。这太荒谬了。”
不过,这起窃听事件的确有政治危害。怀特的发言稿撰写人,已故的马特·莱昂,后来对他的朋友帕特里西亚·埃尔弗森说,怀特在一个极不恰当的时候听说了这件事情。
马克·怀特就在他们准备去进行辩论的前一刻听说了这件事情。我是通过马特知道这一切的。马特告诉我怀特就在辩论前几分钟被告知了这起事件,这使他很不安。因此他在辩论的时候表现得也不好。如果你回过头去看那场辩论,你会发现他表现得糟糕极了。对怀特来说,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事情开始变得不太顺利了。
星期二早晨的报纸上,头版头条全是关于窃听事件的报道,完全压过了对辩论的报道。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共和党和民主党都派专人关注新闻报道的进展。当时马克·怀特的媒体总监马克·麦金农,在几年后转投共和党,加入了卡尔·罗夫的崇拜者之列。大概10年后,他已经是布什总统竞选团队中的一员了。不过,在窃听器事件发生的那天,他还是民主党中坚定的一分子。
他们找到了一个窃听器,那的确是一件严肃的事情。他们以此来指责我们,那是毫无道理的野蛮行为。如果罗夫在暗示怀特的竞选团队与这件事情有关的话,那太令人愤怒了,同时也让人感到悲哀。
早些时候的暗指,接下来的各种新闻报道,共和党人企图用窃听器事件来质疑民主党人的诚信。克莱门斯的媒体发言人瑞基·巴舍尔对《休斯顿新闻报》的记者安妮·基尔德说,发生在罗夫办公室的这起窃听事件,是德州政坛上一个令人悲哀的里程碑事件。
有谁想过水门事件这种性质的事情,居然也会发生在像孤星一样的德州。不过它确实发生了,这就是德州门事件。
巴舍尔的话,暗示着共和党人计划用这次窃听事件对怀特的竞选团队进行致命的打击。他们绝对会抓住良机,利用这么一件有争议的事件来打击民主党。他们每天都在使用这样的伎俩。不过,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却让罗夫和他的团队不得不在这件窃听器事情上隐忍不发。
调查的结果是,罗夫、共和党人以及他们雇用的安全专家,成了被怀疑的对象,而不是民主党人。
第一部分 运筹帷幄中感觉就是现实(1)
孩子,要永远说真话。这样你就不必总是记住上一次你都说了些什么。
——山姆·瑞波恩,前美国众议院发言人
卡尔·罗夫来说,事情并没有按照预定的方向发展。克莱门斯的人雇用的那家安全公司把他的名声毁了。他们在罗夫的办公室里找到窃听器并对其进行处理的方式,引出了无穷无尽的质问,有来自法律部门的,有来自记者和民主党人的。当共和党人把这起窃听事件称为“德州门”事件的时候,一些职业安全专家和政府调查人员私下里给这件事情起了一个更有趣的称谓,关于游侠多种服务公司和克莱门斯的人处理窃听事件的方式,有各种各样的疑问,因此,得出了“花生门”这样一个绰号。
突然之间,共和党人不再在窃听事件上大作文章了,但也没有给出任何解释。无论他们先前占了多少便宜,他们一连串愚蠢的决定开始让人们更怀疑共和党人而非民主党人。
一个克莱门斯竞选团队的工作人员,仍然对这整件事情满头雾水。谁雇请了安全公司,为什么要请?为什么罗夫和克莱门斯的人不再对这事情加以渲染呢?这明明是一个很好的打击马克·怀特的竞选活动的机会。
这位工作人员感到十分困惑。
这家公司是我们从弗特华斯请过来的,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到弗特华斯去请一家安全公司。然后,他们发现了这个窃听器。于是,我开始明白这一切,钩子、线绳、测锤。然后我们对此进行了大概四五天的宣传炒作。接下来的一天我一早醒来,突然有人跟我说,听着,这件事情我们要低调处理了。我还能说什么?因为卡尔说够了,那就够了呗。统计数据显示马克·怀特已经不再领先了,甚至已经落后于我们。我们干得真不错。
对于执法部门和克莱门斯竞选队伍来说,这件事情最麻烦的地方是窃听器被发现以后的处理方式。即使是一个业余的侦探也知道,发现窃听器以后应该让它留在原处,然后提供一些虚假的谈话内容,接下来看看这些信息究竟会被哪些人利用。虽然在执法部门内部对于窃听器的信息传输范围和能力有意见分歧,但是没有人能证明它能将信息发送到半英里之外。罗夫的办公室坐落在肖尔河畔,南边是第15街,奥斯汀最繁华的一个街道,西边是拉马尔大道,一条南北向主干道,很空旷,有些像和平公园,北边和东边都只有很少一部分居民区。所以,如果警察挨家挨户去敲门看看谁在监控窃听器的话,工作量也不会很大,更何况方圆半英里之内住户更少,要想抓出罪犯应该是很容易的。
但是,当莫尔菲从墙上把窃听器拆下来后,就彻底失去了找出这个窃听者的最佳时机。他的这个行为在政客和执法人员中引起了很大的争议。莫尔菲处理窃听器的方式导致他自己成为了嫌疑人,同时也使得破获这起案件变得几乎不可能。在与调查人员的谈话中,莫尔菲说是卡尔·罗夫公司的员工杰米·克莱门斯让他这么干的。
不过,克莱门斯否认了莫尔菲的说法。
“我跟他们说,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克莱门斯架不住记者的反复询问,这样告诉记者道,“我完全不记得自己告诉过他们要关闭窃听器然后把它弄出去。我从来就不知道当时这个窃听器是开还是关。”
莫尔菲不同意杰米·克莱门斯的说法。
“我是按照他们公司的人的指示这么干的。”他对德州公共安全部和联邦调查局的人都这么说,“我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情。”
但是,莫尔菲和同他一起进行检查的同事斯考特的证词也不一样。斯考特对联邦调查局的人说,在找到窃听器之前,曾经有一段时间只有莫尔菲一个人呆在罗夫的办公室里。莫尔菲极其强烈地否认了这种说法。由于斯考特以前并没有过抗电子反应的记录,所以他同意进行一次测谎试验。根据联邦调查局的说法,他的测验结果是令人满意的。
莫尔菲在这整件事情中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于是他说他也愿意进行测谎试验。但是,就在刚刚同意进行测试的时候,他又改变主意了,说是由于一些“私人原因”,不能接受这个测试。莫尔菲说在他与一些人交谈过之后也许会考虑再进行这个测试。不过他没有说明这些人是谁。
“我没有任何法律或者道德上的义务来接受测谎试验。我不必这么做,而且我也不会这么做。”莫尔菲公开对《奥斯汀美国政治家》的记者说道。
两个星期之后,德州的报纸上仍然全是关于莫尔菲的决定以及发生在罗夫办公室里的这起窃听事件。在《奥斯汀美国政治家》的记者吉勒默·
加西亚的一次采访中,达拉斯一位前任联邦调查官员戴夫·洛根表示他对游侠多种服务公司疑惑重重。
可以说任何一个专业人员遇到这种场合,都决不会用这种方式来处理窃听器。作为一个调查人员,你拿着丰厚的报酬,就应该给你的客户一些建议,告诉他有哪些执法部门会介入,怎么样保护现场证据,等等。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把窃听器带回自己的旅馆去,而事先不通知联邦调查局和司法部门。
联邦调查局华盛顿总部对这个窃听器的检查结果更加让人迷惑不解。检测结果表明,窃听器里面的电池还剩下58伏特的能量。这样一来,这块电池的寿命正是让调查人员最为不解的地方。电池的最长使用时间只有10小时。很明显,这说明放置这个窃听器的人必须时不时地来给它换电池,或者,有人并不在乎这个窃听器是否能传输信息,在乎的只是它被发现。同样费解的是,既然这块电池还剩下58伏特的能量,那说明它是在被发现的同一天被人放到罗夫的办公室里面的。
后来转投共和党并在布什的总统竞选团队中成为罗夫的左膀右臂的麦金农,在1986年协助怀特竞选的时候曾提到过1972年的水门事件,并暗示是罗夫他自己放置了这个窃听器。“在我看来,共和党人真是深谙此道。这整件事情真令人恶心。这都是他们自己制造出来的,他们一直在问谁在这件事情中获益最大,我想是克莱门斯他们自己吧。”
不过,公开地看,至少有一件事情,怀特和克莱门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