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嘴里说出来的。时政听到他爱妻牧氏转述了平贺朝雅编造出来的谎言,便不再查究,立刻召来他两个儿子义时、时房说:重忠、重保父子谋反,命令他们去讨伐,义时、时房都不肯,没有确实的证据,怎么可以诬人以罪,何况朝雅之言更不可信,老时政说不过儿子,一气回到卧室里,这时牧氏让人传话给义时:“你们不遵父命,是因为我,你们的继母,进了谗言?”义时不得已,只好领了父命,把重保杀了,重忠大惊,他真的不能不叛变了。他也是顾命大臣之一,以功任葛冈郡的长官,于是他领兵在武藏的鹤峰迎战义时,接触之后敌不过义时,终于被义时斩了。
牧氏得意非凡,她可以随意玩弄老头子,要他怎么样就怎么样,她的野心越发高炽了,她竟异想天开,要将她宝贝女婿平贺朝雅扶植为将军!平贺本姓源,有资格来承继源家的事业,现在只须把羸弱的小实朝,乘他到家里来受教的时候,把他干掉,一切便妥了。她于是甜言蜜语,很快便把老时政说动,同意她这项阴谋,至于如何进行,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安排,不过她却忘了另外还有一位比她更厉害的女将,政子夫人。政子对她早有防备,自从阿波局向她密报这位继母对小实朝不断歧视,她就感觉到后娘可能不怀好意,便派了心腹在北条府里去卧底,因此北条府里的一举一动,她都清清楚楚。元久二年的闰七月,实朝轻车简从地到了北条府,牧氏正要下手的时候,政子率领了兵将及时赶到,把实朝救出虎口,迎接到义时家里去,埋伏府内的刀斧手纷纷放下武器,反而投往义时那边了,老时政羞惭满面,悔恨万端,实时自己剃了发,做了和尚,回到伊豆北条镇上去了。
他一生辅佐源赖朝,建立了日本有史以来的“幕府”,赖朝逝世后,他以执权的名义主宰了全国,可惜他晚年受惑于妇人,使他不能不遁入空门,从此英名扫地。后十一年死。年六十有八。
义时承继了他的职位,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到京都去收拾他的妹婿。平贺朝雅在京都悠闲得很,妗值恼渌雇耆恢馓煺愫竽裼鹕匣氏挛澹腥嗣孛鼙ǜ嫠党隽舜笫拢匀环浅U蚨ǎ欢绦缕澹站种蠡氐郊抑校矫炭屠聪急凰愎拥揭潦扑邵嗟胤绞保蝗艘患渌馈U饕拇蠼拿问贾彰挥凶龀伞�
中古篇北条氏的兴起(1)
元久二年的政变,老北条削发为僧,他的长子义时承继了执权的名位后,作风和他的父亲大不相同。首先,对他姊姊政子夫人极其恭顺,唯命是听,而尤其对小实朝也执礼谨严,很像尊重他是主子一样。同时和前辈的老先生们,赖朝的旧属干部也相处得很好,所有的文书,不肯像他父亲那样擅断独行,而是常常和老谋臣大江广元,联署颁行,以昭慎重,而更得人心的是他公布了一条命令:“凡以前蒙赖朝公颁赐之领地,若非犯有大罪,绝不没收。”
在赖家当政的时代,他动不动就夺人土地转赐给他的朋党,搞得有产者都惶惶不安,这道命令确是极孚人望。
义时的为政好像仁厚,但是对于手下的武士则极其严酷。幕府的组织里,有所谓的“侍所”是专管武士的,他的长官称为“别当”。当时身任侍所别当的是和田义盛,这一职位颇为重要,因为武士都是些跋扈凶猛难制的粗人,三言两语不合,便会拔刀相向,平日里也专门欢喜到处滋事,欺压善良,需要一位更狠的人来压抑他们。和田义盛出身高贵是三浦氏支系的族长,屡建战功,虽然也属于同一类型的人物,但是由于他经历多,见识广,颇能服众。
三浦氏是关东方面旧豪族,在源平之战中,出力最多,是势力最大的一群,和田义盛本来就和他们有血缘关系,如果双方连手起来的话,隐然可以左右幕府。精明的义时对于这一形势当然了然胸中,不能不有所戒备。总算平平安安过了七八年。到了建保元年的二月里,公历一二一三年,忽然发生了一件意外。
和田义盛的侄儿和田胤长参加了一项阴谋,一个名叫泉亲衡的预备拥立已故赖家的私生子千寿丸为大将军,事泄被捕,和田家族的子弟被株连的甚众,和田义盛的两个儿子“义直”、“义重”也都有份,义盛为了营救爱子胞侄,不能不出面求情,仗着他过去的勋功,希望网开一面,从轻发落。这时大将军实朝已经听政有年,但是一切决定仍操之于执权义时之手,实朝以和田是先人的旧属,应该从宽处分,义时碍于实朝的情面,便将和田的两子释放了,但胤长是祸首之一,绝不可恕,将他发配到陆奥去,而和田仗着他家人多势众,居然纠合了族中子弟亲戚,总共九十八人,熙熙攘攘地麕集到幕府的大门前,要求释放胤长。但是义时却不是示弱的人,他便当了大众的面,把胤长由牢狱里押了出来,再当了大众的面,械炼锒铛地解他上路。这不但将和田家的颜面扫尽,似乎有意激起老义盛的愤怒,等于公告世人,王法无法,不能以威屈,也不能以情动。不仅如此,他并且没收了胤长的产业,按照他自己公布的律法,“非犯有大罪者不得没收其领地。”胤长所犯是否大罪,很难判定,在老义盛看来,胤长的产业应该由族长代为管理,哪知派人接收时,被义时赶了回来。这是逼他反了。他是源赖朝的部将,老早就对北条时政的专横十分反感,现今还要再受他儿子的气,更不甘心,于是他纠合了他的部属故旧,要与义时拼个你死我活。他首先晋见了实朝,说明他这次行动完全是受不了义时旁若无人的气焰,绝无犯上之心。实朝婉劝他不可任意动干戈,但他不能接受,其实这时他已完全布置妥当,在他叩谒实朝之前,早就和他的宗亲三浦氏的族长三浦义村密议好,双方并且歃血为盟共同起事,不过世上往往总会有意外,此事为三浦义村的弟弟胤义所悉,他大为反对,认为“清君侧”的举动干不得,于是二人急急忙忙通知了义时,义时是个乖巧人,他也早就料到和田义盛沉不住气必然会动武。这天是建保元年的五月初二,义时大宴宾客,听到了和田义盛谋反的消息后,他仍然不慌不忙地下完了一盘棋,换上簇新的水干衣(白色绸褂便服),戴上乌纱帽,潇潇洒洒地到了幕府,然后邀了老臣大江广元一起,共请政子夫人、实朝大将军夫妇,暂时躲到安有赖朝遗像的法华大堂里,他自己守候在幕府,令他长子泰时调兵遣将迎敌。
到了申刻左右(下午四时),和田的几个儿子率领了大批兵丁掩至,包围了幕府,和田子弟英勇异常,尤其老三义秀一马当先,望见了义时的次子朝时,冲上前去,一刀便将朝时斫伤。和田方面的士兵看见主将立功,欢声震天继续挺进,一百五十余骑由三路来犯,一路占据了南门放起火来,一路攻打大江广元的花园,另一路逼进了义时的私邸,在岌岌可危的状况下,老成持重的大江广元生怕重要的账册被毁,冒着烟火由府里抢了出来,而将军实朝也连忙写了一封祈祷文献纳到八幡宫的神座前,只有义时十分镇定,指挥长子泰时以及麾下兵将坚守冲要。杀到深夜,依然未被攻破,而这时下起雨来,火被扑灭,幕府方面的援军也纷纷赶来,在妗纸纪庖黄吧敝娇鲋鸾プ洌谔焐罅潦保吞锏囊幻陆鋈槐灰恢Х衫吹牧魇富髦幸Γ鞘鄙硗觯吞锞矗笪サǎ衔巧耧帷U馐焙吞镆灿械胤酵旧崩矗鞘科阉ィ旎夭涣送鞘疲炊芡讼吕础5搅说诙斓挠峡蹋蛄肆教煲灰沟暮吞镆逯痹缫蚜撸灰迨钡牟拷彼溃逯笔抢弦迨⒆畛璋牡谒淖樱匣惩吹浚分救В痪靡脖徽妒住K某ぷ右逯匾舱剿溃皇O掠⒂戮椎囊逍闾油卜俊:吞镆蛔濉。谡庖淮谓诱街校昏墒椎墓布贫偃娜恕! �
义时灭了和田氏一族,但是对于祸首,拥戴赖家私生子为将军的泉亲衡,倒反而没有去穷究,任他藏匿起来,不知去向。其他与阴谋有关的人犯,也都从轻发落。显然的,义时的本意只在翦除和田,所谓的阴谋者,不过是托辞、是圈套,是藉题发挥、陷人于罪的勾当。义时早就清楚和田一家人,都是豪迈不羁、爽朗粗鲁的武夫,绝禁不起连连刺激,小的血气方刚,老的自恃功高,只须给他们难堪,必然会反,自堕彀中,然后名正言顺地讨伐他们,一个个斩尽杀绝。和田果然中计,冤冤枉枉地背了叛徒之名,送了命。义时的长子泰时看得明白,他说:“义盛无反心,独恨我父耳。”
在义盛死后,义时已成为幕府中第一人,他本来已是“政所”的“别当”。现在又兼任了老义盛的遗缺“侍所”的“别当”。文武大权集于一身。自从源赖朝逝世以后,还没有人肩任过这样的重任,他只在名义上不是主宰而已。
假如真的义时是个心机叵测的人,他是用计除了和田的话,那么实朝之死,他似乎也脱不了关系。
实朝自从哥哥赖家被废,袭位为大将军时,只得十二岁,他和赖家一样,是个被宠坏了的大少爷,不过他的性情,和赖家完全不同,赖家横蛮好武,实朝则柔弱好文,他在妈妈政子夫人的卵翼下,虽然也经过了很多风险,总算平安度过,十三岁时便迎娶了京都方面的一位佳丽,成为后鸟羽上皇的连襟,他一心羡慕京中的生活,写得一手好字,会作和歌,拜当时名士源仲章博士为师,也踢球(蹴鞠),对大宋的文物无限憧憬,结交了一位宋朝来的佛工陈和卿,受了他的影响,想渡海而西,亲自到中土游览,仿效中国样式,造了一艘大楼船,只可惜造船技术不够,耗了很多人工竟浮不起来,只好作罢。
中古篇北条氏的兴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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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髡反迹已明,臣所以不生致者,恐将军听内谒宥之也,将军咏歌蹴鞠,废弃武备,重妇女,轻战士,诸没官之邑,举与嬖妾,故将军之业坠矣。
这位武将骂得痛快,这句“故将军之业坠矣”,简直是指摘他不肖,把父亲辛辛苦苦创下来的基业,败掉了!这确是当时妗址矫嫖淙硕允党目捶ㄓ肫兰邸! �
在这样一个环境里,实朝当然不安,而况无论任何大小事,他都插不上手,名为将军,实际上事事都要仰义时的鼻息,使他感受到莫大的压迫,而尤其使他抑郁不欢的是,他琴瑟之间虽然恩爱,但十余年来,始终没有子嗣,他又不肯三妻四妾,另讨家室,因此在传宗接代方面,也有“故将军之业坠矣”的感觉,唯独有一样,比先人强的,是他的文采。如果在宦途方面,他能得高位,获显爵,当然可以光耀门楣,扬名后世,毋忝所生了。因此他一心地想尊荣,他在京都方面的姻娅也能在朝廷上为他说项。恰好后鸟羽上皇是个有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