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而无可奈何吗?”
两人越说越投机,边走边说,最后来到一座草亭里面坐下,一个重大的政治行
动计划在这里产生了。
当天他们商量良久,决定由孙去联系胡景翼,果然一谈就成功了。数日后,胡
景翼来到北京医院,亲自和冯密谈。表示了合作的决心。
为了这次行动,冯玉样首先在军事上布置了内应。在吴佩孚四照堂点将后,冯
向曹锟建议,王怀庆的十三师开赴前线,北京防务空虚,最好把孙岳的十五混成旅
调来拱卫首都。曹锟对孙岳印象不坏,也就同意了,任命孙岳为北京警备副司令。
冯玉祥一向主张兵贵神速,可是他被任命为第三军总司令后,却有意拖拖拉拉,
一直拖到11日,先头部队才开始出发,24日才开拔完毕,并派蒋鸿遇为留守司令兼
兵站总监,以作内应。还有先前从河南招募来的万余新兵,分编为三个旅,借口留
后方训练,并未开拔。一切布置妥当,冯玉祥才向怀柔出发。
当山海关战事白热化,九门口失守之时,吴佩孚将留守京都的劲旅第三师悉数
调往前方增援。”
前方紧急。后方空虚,正是冯玉样动手的极好时机。
10月19日夜,冯玉祥召集第三军旅长以上军官举行紧急会议,决定从古北团、
密云前线班师回京,实行政变。
21日,冯玉祥命鹿钟麟率部队以昼夜二百里的速度驰赴北京。22日下午,抵北
苑与留守司令蒋鸿遇会合。晚8时,率部由北苑出发,轻装简骑,静悄悄地来到安定
门。这时,已近深夜12点,黑幕沉沉,城内一片寂静。守军孙岳部早已得到命令。
大开城门,迎接鹿钟麟。预先混入城内的部队,已按原定部署,于11时包围了总统
府,切断了电话线,占领了电话局、电报局及火车站等要害部门。各处守卫警察因
事变突如其来,莫知所以,都乖乖地缴了械。
鹿钟麟人城后,即将司令部设于太庙,指挥部队在北京全城迅速布防,封锁了
各重要交通路口。此时总统府卫队长官正在通宵打牌,对外面发生的事情全然不知。
鹿钟麟也不去惊动他们,只令张俊声加强警戒,严密看守、并派人将曹锟心腹李彦
青、曹锟胞弟曹锐逮捕。至23日凌晨5时,鹿钟麟已把北京全城控制在手中。6时许,
他请孙岳派人将总统府卫队缴械,并囚禁了酣梦末醒的贿选总统曹锟。
整个政变过程。神不知鬼不觉,未费一枪一弹,没有惊扰一个市民。清晨,市
民惊异地发现满城都是佩戴“不扰民、真爱国、誓死救国”袖章的国民军士兵,才
知道北京一夜之间发生了天大的变化。
当天,冯玉祥、胡景翼、孙岳联名通电主和,同时逼迫曹锟下令停战,免除吴
佩孚本兼各职,撤消讨逆军总司令部。
次日,冯玉样召集胡景翼、孙岳、黄郛、王承斌等举行会议。一致决定立即电
请孙中山北上主持国家大计,并商定先请段祺瑞入京维持局面,在孙、段人京前先
由黄郛组织内阁,处理政府事宜。会议还决定冯、胡、孙所部定名为中华民国国民
军,暂编三个军,报冯玉样为总司令兼第一军军长,胡景冀为副司令兼第二军军长。
孙岳为田司令兼第三军军长。会后,冯筹联名电请段祺瑞任国民军大元帅,并联合
奉系军阀张作霖,推举段祺瑞为北京临时政府执政。
10月15日、冯等发出通电,请孙中山北上,共商国是。
北京政变的消息传来,直军总司令部里一片死寂,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吴佩孚
跌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半天没有说话。然而他最终控制住了自己的暴怒,决心
在前线官兵还蒙在鼓里的时候扭转局势。他把指挥权交给彭寿草、张福来和靳云鹏,
自己乘车赶往天津,在火车上一连签署了十几道命令,宣布冯玉祥罪状,褫夺其官
职勋章,同时电调孙传芳、齐燮元的部队沿津浦线北上,萧耀南的部队沿京汉线北
上,共同夹击北京。
不料山东督军郑士琦突然宣布武装中立,并炸断了韩庄铁桥,使孙、齐援兵无
法北进。山西的阎锡山闻风而动,也派兵到石家庄切断了京汉铁路,阻止了萧耀南
北上。
消息很快传到山海关前线,像传染瘟疫一样,直军的斗志迅即瓦解。加上首尾
无援,不几天工夫,便全线溃败了。
11月3日,吴佩孚带着二千多名官兵登上军舰,浮海南下。
他在甲板上举目四眺,只见众天茫茫,海鸥乱飞,一派苍凉萧杀景象,不禁长
叹一声,吟曰:
可惜清明平旦气,
都从梦里误平生!
后事如何,下回分解。
第二十一回
逊帝逐出紫禁城 英才离开法兰西
话说北京政变后曹锟被迫退位,将大总统印信移送国务院,由黄郛组成摄政内
阁。少数保皇党人和前清遗老遗少乘机活动,又想捧出那博仪逊帝来。冯玉祥一看,干
脆一不做二不体,决定驱逐溥仪出宫、以绝后患。
11月3日,国民军将原紫禁城守卫部队缴械,调北苑听候改编。清室闻讯,惊恐
万状,便暗中与外界联系,以谋对策。
鹿钟麟知悉此事,立即报于冯玉祥、黄郛,井说:“驱逐博仪。须从速进行,
否则迟了恐生变故。”
黄郛连夜召开紧急阁议,将原来的优待清室条件加以修改并讨论通过,同时筹
组清室善后委员会,以处理溥仪出宫的一切事宜。
修改后的清室优待条件曰:
今大清皇帝欲贯彻五族共和之精神,不愿违反民国之各种规章制度仍存于今日,
特将清室优待条件修正如左:
一、大清宣统即日起永远废除皇帝尊号,与中华民国国民在法律上享有同等一
切权利。
二、自本条件修改后,民国政府每年补助清室家用五十万元,并特支出二百万,
开办北京贫民工厂,尽先收容旗籍贫民。
三、清室按照原优待条件,即日移出禁宫,以后得自由选择居住,但民国政府
仍负保护责任。
四、清室之宗庙寝陵永远奉祀,由民国酌设卫兵妥为保护。
五、其一切私产归清室完全享有,民国政府当为特别保护;其一切公产,当归
民国政府所有。
紧急阁议将此条件通过后、即决定由北京警备司令鹿钟麟、警察总监张壁、会
同社会知名人士李煜瀛前往故宫执行。
5日晨,三人会商执行步骤。张璧说:“这是一件大事,需要带多少军警?”鹿
钟麟答:“军、警各20名就够了。”
计议既定先将故宫外军警布置妥当,并将电话线割断,然后率军、警各10名入
神武门。每通过一门,就分置军警监视其值岗卫兵,不许走动。鹿、张、李径趋溥
仪住所。
这时,清室正在储秀宫召开御前会议,由内务府大臣绍英出迎。鹿钟麟等出示
国务院通过的修改优待条件。并告知来意,请其转达溥仪立即迁出宫外。
绍英内心惶恐,却故作镇静,和三人套近乎。他指指李煜瀛说:“你不是故相
李鸿藻的公子吗?何忍出此?”李笑而不答。又指鹿钟麟说:“你不是故相鹿传霖
的一家吗?为什么这样逼迫我们?”
鹿钟麟说:“你要知道。我们来此不是为了私事,乃是公务。我们执行的是国
务院的命令,是为了民国,同时也是为了清室,如果不是我们,那就休想这样从容
了。”
绍英说:“我大清人关以来,宽宏为政,没有对不起老百姓的事,况优待条件
尚在,怎么能这样办呢?:”
鹿钟麟冷冷地哼了一声,说:“你这是替清室说话。可是清朝人关以后的‘扬
州十日’、‘嘉定三屠’,老百姓是永远忘不了的,这个账就不要算了吧!况且张
勋复辟,颠覆民国,优待条件早为清室所毁弃。当时全国军民一致要求严惩复辟祸
首,到现在还是一个悬案。最近摄政内阁成立,各方又纷纷提出惩办复辟祸首,群
情激愤,就要直接采取不利于清室的行动。现在宫内外已布满军警。其势汹汹,就
要动手,如果不是我们劝阻他们稍停片刻,只怕现在就要出乱子了!”
绍英无话可说,不得不入告溥仪。但往返数次,仍希望鹿钟麟等有所松动。鹿
渐渐失去了耐性又怕拖得时间久了再生变故,便故意大声对随从人员说:“告诉外
边,事情还在商量,先不要开炮放火,再延长20分钟!”
溥仪在里边闻言,大惊失色,立即答应出宫。随即交出印至,收拾私物,在鹿、
张、李的监视保护下,一同离开紫禁城,到后海甘水桥旧醇王府邸居住。宫太监、
宫女均任其自由迁出宫外,散于民间。
消息传出,顿兴轩然大波,各界作出强烈反应。
段祺瑞对此举大为不满。他致电冯玉样:“颂闻皇宫锁闭,迫移万寿山等语。
要知清宫逊政,非征服比。优待条件,全球共闻。虽有移佐万寿山之条,后商未为
不可。迫之,于优待不无刺谬,何以昭大信于天下乎?望即从长计议。”
几年前参加过新文化运动的胡适、对此事居然也表示不满。他致函摄政内阁外
交总长王正廷说:“先生知道我是一个爱说公通话的人,今天我要向先生们组织的
政府提出几句抗议的话。今因下午外间纷纷传说冯军包围清宫,逐去皇帝。我韧不
信,后来打听,才知道是真事。我是不赞成清室保存帝号的,但清室的优待乃是一
种国际的信义,条约的关系。条约可以修正;可以废止,但堂堂的民国,欺人之弱,
乘人之丧,以强暴行之,这正是民国史上的一件最不名誉的事。”
胡适发出此信,又亲赴醇王府向溥仪表示慰问,声称:“这在欧美国家看来,
全是东方的野蛮。”回来后对别人说起和溥仪相见的情景,尚有几分自得:“我叫
他皇上,他叫我先生。”
胡适的抗议发表后,除溥仪的英文老师庄士敦致函胡适表示赞许外,多数人纷
纷指责。周作人致函胡适说:“这次的事从我们秀才似的迂阔头脑去判断,或者可
以说是不甚合于‘仁义’,不是绅士的行为,但以经过二十年拖辫子的痛苦的生活,
受过革命及复辟的恐怖的经验的个人眼光来看,我觉得这乃是极自然极正当的事。”
李书华、李宗桐也致函朗适对他的言论表示“非常骇异”。信中说:“中华民
国国土以内,绝对不应该有一个皇帝与中华民国同时存在。皇帝的名号不取消,就
是中华民国没有完全成立,所以我们对于清帝废除帝号,迁出皇宫,是根本上绝对
赞同的。这是辛亥革命应该做完的事,而现在才做完,已经迟了十三年了。”
辛亥革命的一员健将章太炎,致电黄郛等人。对驱逐溥仪出宫极为赞扬,誉为
“第一功”。他认为,溥仪身在五族共和之内,而妄行复辟,制造内乱,本应受刑
事处分,现在饶他一命,令其出宫,“仍似过宽,而要不失为优待”。
孙中山闻讯,大喜过望,即致电冯玉祥,认为“复醉祸根既除,共和基础自固”。
那溥仪出得宫去,初不适应,但也产生了几分解脱感。这天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