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和文人雅士为之倾心,并在其上寄寓情怀,以诗词、书画、篆刻等手法,赋予一方方寿山石以文化艺术的内涵。透过寿山石的发展史,我们仿佛看见了元明以来中国有形的文化艺术史。时至今日,我也无可救药地浸淫其间,闲时常摩挲着几方寿山石印章,恍若与古人叙谈,感受着他们传达给我的书卷气息。有所喜爱,就有所眷恋。印章上的朱文白文,小篆大篆,都像是祖先留给后辈的一种希冀。
关于寿山石有许多美丽的传说,其中流传最广的要数寿山石是上古朝代女娲补天遗留下来的五彩灵石。然而,不解“风情”的地质学家考证后却准确无误地告诉人们,寿山石不过是一种特殊的火山石而已。大约在距今约2。3亿年至6700万年的地质中生代,福建东部曾出现一次火山爆发,生成了叶蜡石矿,寿山石就是叶腊石中的佳品。
再好的矿石只有经过加工,才能有巧夺天工的审美效果。在寿山乡,我目睹了寿山石雕的制作过程。从原始矿石到艺术品,寿山石至少要走五道工序,即相石、打坯、凿坯、修光、磨光。所谓相石,就是在动刀前;对石料仔细揣摩,根据每块石料的形状、石质、纹理、色泽,选择与之相适应的题材、造型和表现技法,掩盖石料的疵瑕,使作品的内容、艺术形式同石料巧妙地结合起来,取得良好的艺术效果;接着打坯、凿坯,运用锉刀、手凿等雕刻工具由表及里;由粗入细地仔细雕琢刻画,让表现的景物呈现出清晰的轮廓;最后再进行修光、磨光,让作品更为生动传神,光润明丽,充分展示出寿山石天然美的特质。
将离开寿山乡时,见两个小孩在溪流里捞着什么,是寻找田黄吧?据说,进入皇宫豪门的田黄就是在这条貌似平凡的寿山溪旁挖掘的,它们深藏于水田底下的砂砾层中,长年享受着清水柔情,让自身变得温润莹澈,养成了价值连城的身价。此时,两个小孩拿着小竹筐在寿山溪中抓鱼,因为捕鱼对于小孩来说更有乐趣。至于挖田黄的梦,那是他们的父辈每天都在做的,只是如今挖到田黄的概率恐怕比中彩票头奖还要难。倘若山野之中还有宝石矿藏,我们也别迫不及待地将它挖干净了,总要留点财富给后人嘛!留给子孙赖以生存的自然资源,远远比留给他们金钱好得多。相信孩子们更喜欢用自己的双手和智慧,享受着生命带给他们的诸多乐趣。
旅行提示:
从福州市往北40公里就可以到达寿山村。在前往寿山村途中,途经福州森林公园可逗留一两小时,里面有福州最古老的榕树,树龄已逾千年,依然枝繁叶茂。寿山村正在兴建一座寿山石精品展览馆,另有几家展销寿山石的艺术品商店,和一些加工寿山石的作坊,在这儿购买寿山石可挑选的余地很小,不如在福州花鸟市场中的寿山石品种多。
石头记抽象画廊的天风海涛
六鳌半岛
几千年来的海风侵蚀了崂岈山东坡花岗岩表面,使半风化的花岗岩浅色基面上,出现了很多棕红色的几何图案花纹,纹迹奇特,形态各异。有的如蛙,有的似蛇,或某种具象的东西,细看又都不像,抽象或许就是这样无法名状的东西。于是,聪明的地质学家就干脆诗意起来,叫它“抽象画廊”。我喜欢这样的叫法,虽然叫得不够专业,但是它留给我们更广阔的想象空间,这就是抽象的隽永魅力!在人生中,我们总爱追根究底,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理由和答案,到头来千辛万苦地获得答案却没有了任何的欢欣。
六鳌抽象画廊与长九公里、呈新月形的大澳湾海滩以及茂密的海岸防护林连成一片,组成一幅色彩斑斓的闽南天然海蚀风景图。同行者中只有我和许旭是摄影发烧友,我们迎着淡淡腥味的风,在峡谷和山峰间奔走,寻找着自己心中的风景。在不断的俯瞰和仰视中,我们陶醉,并晕眩着,那是因为正午的阳光恰好透射出花岗岩绮丽的色泽。我们用手中的镜头表达着心中的惊叹。
六鳌绮丽的景色千万年来都处于孤芳自赏的状态,直到最近漳浦县六鳌镇与台湾某集团签订了数千万美元的旅游投资项目协议书,这些无人看管的奇异景观才有望得到更好的保护。
此时,崂岈山依然呈现着原生态的美,这里没有小卖铺、餐馆,连收门票的小房子也没盖起来。我们感到肚子饿的时候,还得开车回到柏油路上,才在新厝村找到一家望海酒楼。清蒸黄翅鱼格外鲜美,价格又便宜,大凡没有得到旅游开发的地方,人都比较淳朴。
八卦堡
饱餐之后,我们开车前往深土镇,出小镇三公里,车往右拐,就是通往东平村的崎岖山路。山路越是坎坷,越能显示吉普车的优越感,那种手被方向盘反弹的爽劲,那种人被颠得如不倒翁的惬意,正是野战排车友们所梦寐以求的。海拔580米的灶山在闽南没有什么名气,我们选择这里作为今晚的露营地完全是基于这样的向往:一是这里有个东平水库,上游想来该有洁净的水源;二是位于灶山山腰的东平村有一座奇特的民居——八卦堡。
过了东平村后,山路更加陡峭,吉普车挂到一档仍有不够劲的感觉。找一处稍平坦的地方,停车,让人和车都休息一下。我们站在山崖边上,俯瞰由四排民房环拱而成的八卦堡全景,才发觉灶山竟是如此灵秀!在峰岩嶙峋,湖光粼粼的环抱中,一座充满智慧光泽的古民居群十分惹眼。据说晋代著名药物学家、医学家葛洪曾在这里采药炼丹,其研药的石臼和炼丹的炉灶尚在八卦堡附近。“山寒灶冷雪满山,葛洪归去有余丹。如今此地多芳草,处处花开玉干兰。”一首载入县志的诗无意间透露了“灶山”之名的来历。
如今的灶山顶上,荒草萋萋(听说里面有不少名贵的中草药呢),废弃的兵营、碉堡和无人看守的灶山广播电视转播站孤悬山头。看来晚上露营即使遇雨,还是有藏身之处的。我和许旭先到最高的山头探路,寻找水源,远远望见漳浦绵长曲折的海岸线,着实让我们兴奋不已,明天早上应可以看到壮丽的海上日出了。
在山峦之间找了一块平地,将三辆吉普车一列排开,挡风,一片草地分成帐篷区和烧烤区。我们分头去砍枯树枝,用来生火。附近小山坡上有一座土地神庙,我进去一瞧香油灯还亮着,想来这是有人供奉的神,赶紧给神像点了一炷香,算是跟主人打了个招呼。
搭帐篷时,才发现放在程斌车上的帐篷和沙滩布,已被排气管的热度烙了一个巴掌大的洞,好在这个洞在帐篷底部,无伤大雅。这次野外烧烤,是历次活动中准备最充分的。程斌带来了他精心设计制作的铁板烤架,有长长的四条腿,像新疆卖烤羊肉串的那种。他先声夺人,拨弄着铁板烧咸和鱿鱼,只见他在半熟的咸和鱿鱼上洒盐和胡椒,于是香辣味与烟雾齐飞,看那架势和气氛就明白这玩意儿好吃!
另一位大厨杨厉使用的是他自己设计加工的能三面挡风的灶具,他是慢工出细活,用瑞士冠军刀切胡萝卜、白萝卜等,熬着一锅骨头汤。接着他又燃起炭火,烧烤他昨天腌制好的猪排、羊肉和牛肉。当山野中弥漫着烤肉香味时,夜空已是星光璀璨,将一弯眉月映衬得十分孤独。环顾周围,到处都是阴影:废弃的兵营和碉堡,人去楼空的转播站,斜撑着木柱的神庙,配上一列山峰奇异的剪影,让我们恍若置身于恐怖片中。只有眼前这一堆篝火让我们温暖,让我们明白人间的可贵。此时,大伙儿品着杨平烧好的安溪茶,岂止是唇齿留香!
或许是因为被山路颠簸得七荤八素的,累了,没到21点就打起了哈欠。可是手中的美酒,火中的土豆,都是难以割舍的;还有头顶上比城里要亮得多的星辰,从山坳里吹来的清爽的野风,也成了需要细细品味的“另类美食”。23点,我们已经没有精神再享受口福和眼福了,入帐而眠吧!凌晨被呼啸的风声叫醒,仿佛有人在帐外疾走,可怖得很,仿佛自己成了好莱坞电影《神鬼传奇》中的角色。
次日清晨6点钟走出帐篷,发现天边有一抹红霞格外诱人,来不及端平相机,飘忽的云烟已遮住视线,哪里还有海岸线?看日出显然没门。没过多久,捕螳螂的,采山柑的乡民都上山来了,才明白这山头并不寂寞。我们也跟着他们到处走走,让我印象至深的是碉堡坑道边长满了黄灿灿的野花,那是为海峡两岸的和平绽放的。
吃了面包、牛奶,开车到东平村,直奔迷魂阵般的八卦堡。八卦堡建于清代中叶,是林氏族亲的一个分支群居的古居民群宅。它的设计布局独具匠心,奇特怪异,全堡砖木结构,由四排民房环拱而成,酷似“八卦图”。内堡由14间大小匀称的厢房围绕,中心是一块圆形平地,掘有水井。东北面有一条两米多宽的小路,可供进出。次内堡是由25间匀称的厢宅环拱而就,并在东南边留有通道。外面两圈的厢房宅屋依势环抱,排列有条不紊,菱边凸出。整个八卦堡每层房圈相距约三米,自然构成三条圆街小巷。据乡民说,建八卦堡是为防野兽的,就在该堡建成后不久的一天夜里,一只凶猛的华南虎蹿入堡中最内圈的院子里,因无法突围而被乡民所杀。
乡民除了津津乐道他们祖先的打虎历史,还热情地邀请我们去看丹山寺,寺内四壁有画,一幅皮定均纪念亭的画勾起许旭尘封的记忆,他说当年皮司令员飞机失事地点就在这附近。一问果然是,开车到距村口300米的山坡上,有皮定均墓,墓旁有字“有求必应”。当城里人崇拜影视明星时,乡民依然崇拜他们心目中的神。
下了灶山,往前亭镇的江口湾而去,美味当然少不了,遗憾的是火山奇观——林进屿却是可望不可即了。此时,风起萧萧,让我们要站稳都有点儿难。渔港里已经停满了归航的船。在壮阔的海滩上,我们摇摇晃晃地举着许旭的20倍单筒望远镜,遥望了一下林进屿和南碇岛,就回家了。
拿到冲洗出来的六鳌和灶山图片,眼前不禁一亮,那是多么鲜丽的色泽和壮美的景观啊!于是将它们贴到野战排网站上,每回上网仿佛又看到了六鳌美景,品味到了灶山美食。
旅行提示:
从厦门出发,向漳浦县佛昙镇进发。出佛昙镇不久,到达一个叫山尾的岔路口后,拐向六鳌半岛,再开14公里又遇三岔路口,由此左转是通往海边的土沙路,直达崂岈山海滨。六鳌天然海蚀花岗岩风景区就在这儿。
八卦堡位于漳浦县深土镇东平村境内,至今没有任何旅游开发,保持着原生态的神秘与美丽。旅行者只能包车前往,或者徒步旅行。
石头记鳌园顽石如纸
石头是冷漠无情的,可是,只要有一双巧手,石头的坚硬可以变成雕刻艺术的姿态万千,变成我们心中不可磨灭的印记。
鳌园是中国东南海滨的一座小岛,面积不足9000平方米,原来上面有一座妈祖宫,曾是当地渔民的精神寄托,可是纷飞的战火让这样一块小小的净土都不能幸免。1950年,面对一片潮涨潮落中的废墟,陈嘉庚先生不知有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