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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听,肺都气炸了,原来黄衣教和东方教主这么坏,我们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占领羊城,生吃我们的父母,奸我们的妻女,我们挥舞着大刀长矛异口同声地回答说:“不能!”
张司令很满意,他拈着胡须,慈祥地看着我们,给我们提出了一道思考题:“这些逃兵,是不是灭了自己的志气,长了敌人的威风,是不是间接地帮助了敌人?”
我们经过多年思想政治教育,觉悟都很高,很快就想出了标准答案,我们忙高声回答:“是!”
张司令说:“我们是不是该处死他们?”
逃兵们面如土色,眼里流出了绿色的鲜血,可怜巴巴地哀哭着:“张司令,放了我们吧,我们还上有老,下有小……”
我们知道张司令这是在对我们进行面试,我们决心再给张司令交出一副满意的答卷,我们举起了正义的拳头,愤怒地撕破了喉咙喊道:“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我们顺利地通过了张司令的面试,他很满意,转过身,面对那些逃兵,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沉痛地说:“不是我不想放你们,但你们犯了法,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也救不了你们。你们放心,你们走了以后,你们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我一定会把他们养老送终;你们的儿女就是我的儿女,我一定会好好供他们读书上大学。”
张司令这么好,不但我们感动,就连逃兵们也被感动了,他们呜呜地哭了:“张司令,谢谢你了,我们今天死也安心了。将来见到了我们家人,千万不要说我们是逃兵,就说我们是光荣地战死在羊城的!”
张司令抹了一把泪,扭过了头,哽咽着说:“你们放心地去吧,我会满足你们这些要求的。”
逃兵们激动地放声大哭,大声地对我们说:“弟兄们,你们一定要跟着张司令好好打仗,替我们多杀黄衣教狗贼!黑衣教牛逼!牛逼!!牛牛逼!!!方东教主牛逼!牛逼!!牛牛逼!!!”
逃兵们被处决了。
但黄衣教军的攻势依旧一天比一天猛烈,羊城守军的伤亡在不断地增加,一万多人马,只剩下四千多人了。
张司令又把我们集合起来,召开作战会议。
张司令沉重地说:“我们羊城保卫战已经进行半个多月了,我们已经尽力了,有力地打击了叛军的嚣张气焰,阻滞了叛军凌厉的攻势,大家看看,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雷万春说:“要不要把羊城大学的一万多名师生也武装起来?”
张司令不同意:“我早就说过,识字的人靠不住,把他们武装起来了,他们说不定就会掉转枪口,把我们解决掉。”
秘密警察头子魏忠贤说:“那我干脆把他们全部杀掉就是了。”
我吓了一跳,忙站起来表示反对:“现在大敌当前,最重要的是团结一致,共同抵抗叛军,如果屠杀羊城大学生,教内外的舆论不利于我,兄弟相残,士兵们也会有怨言的。”
张司令点了点头:“南将军说得不错。操他妈,不管这些大学生了,他们也成不了啥气候,让他们自生自灭算球了。关键是我们以后怎么办,羊城的粮食、兵力不足,这仗还怎么打?”
大家都不吭声了。我很清楚,现在只有拼命突围一条路了,再坚守羊城,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但张司令不开口,大家谁都不敢提“撤退”。驻守在北方边境上的将领在黄衣教右路军的打击下,放弃了两座城市,守将都被方东教主以“消极怠战”的名义处死了。但我不怕,我还盼着能从羊城安全脱身,将来有朝一日赶往驴城,向我的大资本家、大农场主岳父求婚,娶了小姐林如月远走高飞,万事如意,幸福美满。在伟大的爱情的激励下,我浑身充满了力量,我“呼”地站了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点着地图慷慨激昂地说:“大家不说,我来说。羊城只是边境上的一座小城而已,它孤悬边境,又无后方支持,如果坚守下去,意义不大。我建议,趁我们还有四千来人,连夜向马城撤退,和马城守备司令许远汇合,他尚有不少军队,我们还可以与黄衣教军决一死战,鹿死谁手,犹未卜也!”
我一开口,会场上的气氛立即活跃起来了,就连从前一直对我有意见,认为我的部下只有一百多人,根本不配当将军的魏忠贤也连连赞成。实际上大家都很怕死,当然这个我们都不会说破。
张司令终于拍板了:“南将军说得好,鹿死谁手,犹未卜也!我根本就看不起黄衣教军这些泥腿子们,连军事院校都没上过,还打什么仗?我们放弃羊城,不是向他们示弱的,而是主动进行战略转移,以空间换时间,是为了更好地打击叛军,这一点一定要传达到每一个士兵,到时我还要抽查到底传达了没传达。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吃饱喝足,向马城突围,我先给叛贼马臭蛋下封战书。”
我们都不解地看着张司令,张司令在西点军校留过学,又当过我们黑衣教陆军大学校长,部队突围,要乘其不备,出其不意,他怎么连这条基本原则都忘了?
张司令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对我们谆谆教诲:“你们太教条主义了!我下战书给叛贼,可没说是突围,我就说是和他们打一个大仗,各出一千人,决个胜负。”
雷万春忧心忡忡地说:“一千人是不是太少了?”
张司令说:“一千人当然太少了,我们说是一千人,实际上要集中所有的兵力从南门突围。大家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一张王牌,那就是被教主命名的‘老虎千夫队’,让他们打头阵,只要他们突破了黄衣教军的阵地,我们倾潮而出,杀出一条血路,直奔马城。”
将领们带领着残兵败将聚集在司令部前,已经只剩下不足一千人了。
张司令听着外面激烈的枪声,对士兵们发表了最后一次著名的演讲:“兄弟们,我们现在按照原计划向马城实行战略转移!记住,我们这是按计划主动进行战略转移,不时被迫逃窜,这是一个大是大非的原则问题!”
时间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我们个个心急如焚,不停地催促着张司令赶快“战略转移”。
张司令深情地打量着羊城,坚定地说:“我们离开羊城,只是暂时的,我们将来一定会反攻回来,重新让羊城人民过上幸福、自由、民主的生活!”
张司令说完,又扭头问了一下站在身边的李翰:“这句话你记下来没有?”
李翰忙立正回答:“报告张司令,记下了。”
李翰是张司令的传记作家,他后来果然不负众望,创作出了《张司令后传》,文章流芳百世,张司令也流芳百世,韩愈还为它作了序,也跟着流芳百世,连中学语文课本都把它选进去了,作为爱教主义教育教材。
张司令这才把大手一挥:“出发!”
我们立刻按照计划,向黄衣教军刚刚遭到重创的东南方突围。在激烈的战斗中,许多将领战死,弟兄们自相践踏。放下南门的浮桥时,士兵们又互相拥挤,秘密警察头子魏忠贤带着卫兵护卫着张司令,差点被挤下护城河。魏忠贤果断命令士兵挥舞大刀,砍死了几个挤在身边的士兵,这才跌跌撞撞地过了浮桥。
张司令刚过了浮桥,铁索崩断,拥挤在桥上的士兵跌落到了护城河中,又被河中的竹签穿透了肚肠,哀声惊天动地,张司令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第三部分 古今之战第19节 浴血奋战
经过浴血奋战,羊城守军两百余人终于突出了重围,连夜向马城实行“战略转移”。我们经过一夜的急行军,到天亮时都疲惫不堪,就近驻扎在一座山头上,准备休息一下再走。我和张司令吃了一筒饼干和两块萨其玛,然后走出营帐,只见羊城的溃兵如蚂蚁一样,在山岭间来回乱窜,张司令忙派人去制止他们。溃兵知道张司令还在,又过来一百多人,我们尚有三百余人。
这些士兵一躺下来就呼呼地睡着了。我拿了一个铜盆,准备给张司令打盆水,让他洗洗脚,好好休息一下。张司令洗完脚,我去倒水,不小心把铜盆弄掉在地上,“咚”地一声,三百多名士兵一下子醒了,有人喊了一声:“黄衣教追兵到了!”他话音刚落,士兵们跳起来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张司令连放三枪,也阻挡不住。
张司令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破破烂烂的淌着黄水的玩意,摇了摇头:“他们的胆都被吓破了!”
我低下头看了看,果然地上有不少破破烂烂的胆,还有人不停地趴在路边,使劲地吐着黄胆汁,吐着吐着,就把胆也吐出来了。张司令回头看了看羊城,无限悲伤地说:“咱们也走吧,只是苦了那些留在羊城的大学生们,黄衣教一定在屠城了。”
张司令说着,竟流出了两颗晶莹的泪珠。
我忙回头对李翰说:“这个细节不错,你一定要写在书上。”
经过日夜兼程,我们终于顺利地赶到了马城。
相关背景资料:李言实写给东方教主的报告
我们最最最最最敬爱的伟大教主,我们心中最黄最黄最黄最黄最黄的太阳东方教主:
奉您的英明命令,我作为战地视察官,跟随马臭蛋大将军率领的黄衣教左路军行动。我们4月12日到达羊城,4月29日攻占羊城,前后共用了18天时间。我现将羊城之战的详细经过向您汇报如下,为了客观公正,我尽量用他们的原话,不漏一字。
羊城是座古老的城市,也是黑衣教的一座堡垒、要塞。攻入羊城后,我们发现,羊城的城墙、守备司令部、银行大楼等都是用一米多厚的花岗岩筑成的,一般炮弹根本伤不着它,城内还挖有壕沟,筑有碉堡,街道宽有七十多米,便于发扬火力。城外四面还有宽两三丈、深一丈多的护城河,易守难攻,守备司令张巡曾狂妄地叫嚣:“铁打的羊城,黄衣教军就是有百万雄兵,也休想打下羊城!”
4月12日,黄衣教军包围了羊城。
我们原本以为张巡会望风而逃。羊城守军只有一万多人,黄衣教右路军牛守忠正在北边攻打鸡城,北边是黑衣教的重工业基地,方东教主把主要兵力放在了北边,根本没有力量再派援兵来保卫羊城。马司令认为张巡是个军事学家,当过黑衣教陆军大学校长,有战略眼光,肯定会及时地放弃羊城。所以,他把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