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百夫长”急火攻心,他瞪了一眼马臭蛋,抽出武装带,“唰”地一下抽在了马臭蛋的脸上:“你长的是猪脑袋?回三军司令部!”马臭蛋顾不得去擦脸上的血迹,手忙脚乱地发动了“劳斯莱斯”,“呼”地一声窜了出去,迎面把一个老汉撞得飞上了天空。马臭蛋的脸“唰”地白了,结结巴巴地说:“撞死人了,撞死人了!”东方“百夫长”没好气地又一皮带抽了过去:“快走,管你什么事!”马臭蛋擦了擦额头上的鲜血,以防流到眼睛上挡住了视线,他定了定神,紧握方向盘,飞快地向三军司令部驰去。
方东教主目送着东方“百夫长”跑出了金銮殿,觉得浑身发痒,很不自在。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很注意搞“五讲四美三热爱”,天天洗澡,怎么身上还是这么痒?他低着头想了好大一会儿,这才想明白,让他浑身不自在的不是自己不讲卫生,而是东方小坏蛋的原因,东方小坏蛋一日不除,自己也别想一日身上不发痒。为自己的身体着想,也要把东方小坏蛋坚决地、彻底地、干净地干掉,砍断剁碎,冲到历史的下水道里。想通了这个道理,方东教主真诚地看着文武大臣,痛心地摇了摇头:“这都怪我啊,俗话说,长兄如父,我当大哥的,东方小贼堕落到今天这一步,我是有责任的,为了将功补过,我不得不大义灭亲了!”方东教主立马命令三军总司令牛二娃,带领禁卫军去捉拿阴谋家、野心家、叛乱分子东方小贼。
东方“百夫长”赶回三军司令部,窜到电话机旁,立即向三军发布了一号作战命令:发动政变,攻打禁卫军,推翻方东教主的极权统治,还权于民!发布完命令,东方“百夫长”恨恨地自言自语:“操你妈方东老贼,老虎不发威,你以为我是病猫,逮住你,我先把你斩了!”
但让东方“百夫长”想不到的是,除了自己的司机马臭蛋、勤务兵牛守忠、私人保健医生刘铁蛋和少数几个卫兵热烈响应他的政变号召外,三军竟无一人响应,就连军营里的骡子驴马老鼠苍蝇蚊子也持反对意见,他们都不怕“百夫长”了。马臭蛋捂着脸,鲜血顺着指缝汩汩地往外冒,他着急地说:“总司令,看来政变流产了,咱们快走吧,方东大坏蛋已经派牛二娃带着禁卫军来逮捕你了,晚了就走不了了!”
东方“百夫长”一下子懵了,眼睛里流出了鲜血,蒙住了眼睛,别人都看不到他了。在黑暗中,东方“百夫长”狠狠地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操他妈,这群喂不熟的狗,关键时刻竟然落井下石,咱往哪里走?”
鲜血流到了马臭蛋的嘴里,马臭蛋一张嘴,就带着一股血腥味:“总司令,我知道一个地方,马城西北五万里外,有块叫两间房的地方,那里山高皇帝远,核战以后,就一直处于黑暗之中,没有阳光、诗歌和鲜花。咱们赶到那里去,再创立一种宗教,组织群众起义,建立军队,可以东山再起,杀回马枪,杀死方东教主,血流成河,伏尸千里!历史上有许多这样的农民起义,还成功了不少!”
东方“百夫长”一听,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不由得喜极而泣,细心地用袖子给他擦脸上的鲜血,呜呜地说:“臭蛋啊好臭蛋,你原来还是个人材,我狗眼看人低,让你当了一名司机,还经常打你,骂你是猪脑袋,真是委屈你了,等咱到了两间房,我当了教主,你就当司令!”
马臭蛋一听自己将来不用当司机了,要当司令了,就更加心急火燎,恨不得立马就赶到两间房地区,他扯着东方“百夫长”的袖子着急地说:“总司令,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快走吧!”
东方“百夫长”庄重地说:“咱们就这么决定了,以后你就不要叫我总司令了,就叫我教主吧!”
马臭蛋忙说:“是,教主!”他迟疑了一下,有点扭捏地说:“东方教主,以后你也不要叫我臭蛋了,也叫我司令吧。”
东方教主很豪爽:“好好好,我以后就叫你马司令!”
东方教主带着愿意跟随他的勤务兵牛守忠、私人保健医生刘铁蛋和那几个卫兵,坐着马司令开着的“劳斯莱斯”,日夜兼程赶往两间房。他们在路上渴了就喝露水,饿了就吃野菜,甚至把身上的衣服也煮煮吃了。为了增加营养,他们又在身上养了许多又肥又壮的虱子、跳蚤,逢年过节就把它们炒吃了来改善生活。经过两年多的努力,终于赶到了两间房。东方教主就是在这里创立了黄衣教,建立了黄衣教军。这就是我所了解的“反黑战争”爆发的真相,我要是骗你们,让我幼年丧父,母亲改嫁,生儿没有屁眼,中年丧妻老年丧子出门遇车祸死了下油锅。
刚开始时,黄衣教和黄衣教军都是个空架子,东方教主正式任命马臭蛋、牛守忠等人为司令,让他们带着卫兵到四面八方去征兵,准备向黑衣教开战。马司令带着卫兵甲、卫兵乙,骑着战马,迎着朝霞,风尘仆仆地赶往了陈家村……
这场战争就是从这里开始了……
第一部分 回到过去第1节 美国算个鸟
马司令回来了。这个消息像颗重磅炸弹落在了我们陈家村。我在我们陈家村也算是个人物,写过几首诗,发表在县文联的文学小报上,是县作家协会会员现在打算写长篇小说。阿猫阿狗们敢写长篇小说,我是个人物我怕谁?但我写下这个小说的第一句,我心里也没数,因为我虽然这么写,但我也不知道重磅炸弹是啥玩意,我实际上连炸弹都没见过。但在我们民间流传的故事中,炸弹是种威力很强大的玩意,很容易就把鸡、鸭、鱼、鹅和人杀死了。我还记得,我在几万年前的一张报纸上见到过这样一段介绍重磅炸弹的文字?BR》 BLU…82型炸弹,也被称为云爆弹、气浪弹、窒息弹或吸氧武器,它在接近地面引爆后,可以将方圆500多米的地区全部化为焦炭,且爆炸产生的震力可以在数公里外感觉到。它实际上是种燃料空气弹,爆炸时犹如核武器爆炸时升起的“蘑菇云”,被称为当今世界上威力最大的常规炸弹。1985年5月,苏联曾对阿富汗游击队使用过燃料空气弹,结果炸出了一个直径9。1米,深5。5米的大坑,半径0。25公里范围内的人和动物全部被炸死。
燃料空气弹具有威力大、用途广、成本低和难以防护的特点。首先,由于燃料空气弹爆炸时,可形成强大超压和猛烈的冲击波,如一枚BLU…82炸弹,长约3。4米,直径约1。7米,重约6。8吨,在爆炸时,所产生的峰值超压在距爆炸中心100米处可达13。5公斤/平方厘米(在核爆炸条件下,当超压为0。36公斤/平方厘米时即可称为“剧烈冲击波”),超压冲击波以每秒数千米的速度传播(速度比原子弹的冲击波还快);爆炸时能产生1000°C—2000°C的高温,高温持续时间要比常规炸药高5—8倍。同时它会迅速将周围空间的“氧气”吃掉,产生大量的二氧化碳和一氧化碳,爆炸现场的氧气含量仅为正常量的三分之一,而一氧化碳浓度却大大超过允许值,造成局部严重缺氧、空气剧毒。在实战效果上,一是BLU…82炸弹本身所造成的综合杀伤和破坏,二是由于士兵因缺氧窒息死亡所带来的空前恐惧,后者可能会更有效囟摇军心?BR》 马司令回到陈家村时,有人说这是75036年,也有人说是63057年,但这两种说法我不但都不信,而且嗤之以鼻。我很清楚地记得,在更遥远的秦朝末年,我是陈胜吴广手下的一名士卒,参加过著名的大泽乡起义。陈胜说:“且壮士不死则已,死则举大名耳,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那时我就站在他旁边,我还很年轻,天气稍微一热,思想就会在血管里沸腾,并且没有自己的脑袋,容易被大人物牵着鼻子走,陈胜就是个大人物,我就也跟着别人起哄:“敬受命!”这事都被司马迁写到《史记》中了,不信大家可以翻翻,就在579页。不过我买的这本是盗版的,作为一无所有的劳动人民,我们都像热爱领袖一样热爱盗版书,我这一辈子几乎没有读过正版书,正版的也不一定是这页。我跟着大家说完“敬受命”后,还歪着脖子,斜着眼睛,流着口水,眼巴巴地看着司马迁。我知道他是个很有志气的青年,以后要写《史记》,让一些混蛋和英雄流芳百世或遗臭万年,不管是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两者都很好,总比像苍蝇一样默默无闻死掉的老百姓好。作为一个有志青年,我也想流芳百世或遗臭万年,所以当我看到司马迁往我这边看时,我憋足了劲,气运丹田,很牛逼地吼了一声:“哪有天生的王侯将相?扯鸡巴蛋,王侯将相他爹他爷说不定就是戳牛屁股的!只许他们堕落,不许我们堕落,这是什么道理?反他狗日的!”可惜我的声音还是太小,大家响应陈胜、吴广起义的声音太高,司马迁没听到,也就没写到《史记》里。这事我不怪他,谁让我混了几万年,混到今天,还只是陈家村的一个小混混,连“刺客”的级别都沾不上,虽然我与司马迁关系不错,经常在一起大碗喝酒,大声谈论女人,还给他讲他最喜欢听的黄段子,但他也公事公办地表示,就是“列传”也没法给我写一笔,这我不怪他。我最风光的是在1995年,考上了北京一所艺术学院,成了一名大学生,但这在历史的长河中,也是弹指一挥间,算不得什么。再加上那时有许多乡长、县长都有了硕士,甚至博士文凭,我的大专文凭实在不值一提。这一切都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所以就是灌辣椒水坐老虎凳拨指甲,我也不大相信现在是75036年或者是63057年。
我曾经和村里的王朝探讨过时间问题。王朝和我一样也是个有志青年,甚至比我还老实,不管是流芳百世或遗臭万年,我都愿意,王朝只想流芳百世,不想遗臭万年。他从小就是个好孩子,上幼儿园听阿姨的话,在马路上捡到五分钱能自觉交给警察叔叔,上学后听老师的话,上课时不做小动作,不搞早恋,并且坐公共汽车时还能主动给老人让座,连蚂蚁也不踩。我虽然很狡猾,但我对思想品德高尚的人都很佩服,能做到这一点,也很不容易,所以我和王朝关系很好,有不懂的问题我就找他不耻下问。但对于时间问题,王朝也有点迷糊,他只记得在大宋年间他是包公手下的刽子手,砍过很多大人物或小人物的人头,在遥远的二十世纪末,有幸和我平起平坐,我们一起在北京上大学,成为了住在我上铺的兄弟,他偶尔也写写诗歌,发表过一首著名的诗歌《住在我下铺的兄弟》,实际上说的也就是我。除此之外,他的大脑也一片茫然,对时间没有一点概念。但他肯定地说:“这虽然不是昨天的事,但也并不是很久远,我还记得当年和我在大学谈恋爱的女孩子叫杨晓燕(我将在下一部小说《小手冰凉》中讲到这个美丽的少女),这就像刚刚发生过的一样。我们都写过小说,我打个比方吧,就像我打了一个盹,醒来一看,她已经无影无踪,而我身边还留有她的发香。”
我对他的说法不以为然。虽然我有时也觉得像打个盹,嘴角边还流着一串串口水,但我醒来了,至少还记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