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满足的时间里,如在古代文明的衰落期,爱情变得一钱不值,生活变得异常空虚,不得不通过建立强烈的反向形成以恢复爱情不可或缺的情感价值。
基督教的禁欲倾向确实创造了爱情的心理价值,这是古代的异教徒从未想过的。禁欲倾向赋予了苦行僧的生活以最重要价值,因为他们的生活几乎充满了与力比多诱惑的斗争。
应该承认,这里所表现出的困难代表了我们生物本能的普遍特征,同样,从一般意义上讲,本能的心理价值与其受挫折的程度无疑也是一致的。设想有许多不同的男人同样地进入了饥饿状态,随着择食需要的增强,个体间的差异将趋于消失,所有的男人都表现出一种本能的共同特征,同样真实的是并非本能的满足必然带来其心理价值的迅速跌落。
比如说,嗜酒者与酒的关系便是这样的。酒难道不是总能给嗜酒者以同样的中毒性满足吗?在诗歌中常将这种满足比拟为性欲满足,但这种比拟能为科学的观点所接受吗?是否有男人听说,嗜酒者因习惯喝一种酒而不得不改变酒的类型呢?恰恰相反,习惯倒是常将嗜酒者与某一品牌的酒紧紧地捆在一起。是否有男人听说过,嗜酒者需要到酒价更昂贵或禁酒的国度里去,用这样的障碍强化他欲得到的但却退化了的满足呢?
如果考虑到本能的漫长与艰难发展史,有两个因素也许与这种困难有关,首先是对象选择的双向结果及反伦乱问题的介入,性本能的最终对象已不是原始对象,而为其它对象所替代。精神分析已经表明,当由于压抑而失去了愿望冲动的原始对象时,很容易有无休止的替代物取而代之,但没有一种替代可使男人获得充分满足。这也许对男人性爱的常见特点做出解释:他们的对象选择总是摇摆不定,不断寻求刺激。
性本能有多个原始组元组成,或者说由这些组元发展而来,但有些组元却无法变成后来的本能形式,在很早的时候它们就被压制或移作别用了。
最突出的要算嗜性本能,也许自从男人类直立行走,嗅觉器官不在贴近地面之后,它们就不能容于文明的审美标准了。
在所有的发展过程中,只对情结结构的上层部分产生了作用,促发性兴奋的基本过程却依然故我。排泄物与性有着太密切和难以分离的联系,生殖器的位置是具有决定性和无法改变的因素。男人或许会引用拿破仑的极其著名论断:解剖学是命中注定的。
在男人类身体的发展过程中,生殖器却并未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它们仍保留在动物的水准上,因此,性爱在本质上也与动物无异。
要对性本能施以教育是困难的,以往的教育不是太过分,就是微乎其微。如果文明不以牺牲可体验到的快乐为代价,要消除性本能几乎是不可能的,未派上用场的冲动会在性活动中以未满足的形式持续下去。
我们或许不能不向这样的观念妥协:要使性本能适于文明的要求几乎是极不可能的。文明发展的结果,很难使男人类避免克制、痛苦与未来的灭绝。诚然,这种沮丧的预测仅建立在单一的推测之上:在文明的压力之下,性本能的压制必然导致对文明不满的特殊后果,当性本能屈从于文明的起码要求、无法得到充分满足时,男人类便具有了创造最崇高的文明成就的源泉,这是通过本能组元的更广泛升华实现的。
通过对性本能的任何分配均能保证充分的快乐满足,那男人为何会将性本能力量移作他用呢?他们绝不会放弃这种快乐,当然他们也就无任何进步可言。因此,两种本能需要之间无法调和的区别,似乎保证了男人类可以取得更高的成就。
科学的目的既不在于骇人听闻,也不在于安抚男人心。但我本人随时承认,我所得出的这一具有深远意义的结论应建立在广泛的根基之上,男人类在其它方面的发展或许能够纠正我在此孤独沉思的结果。
男人快感区的快感在被满足的同时却伴有性紧张,对这种性紧张的根源及实质,我们尚一无所知。说紧张源于快感本身,但这也不全是,而且难以让男人信服。因为,在最大的快感到来之时,随着性物质的释放,紧张非但没有产生,而且还被排遣。因此,快感与性紧张只是通过间接的方式联系的。
性物质的作用在正常情况下,除了性物质的释放才使性兴奋趋于停止外,在性紧张与性物质之间还有其它的联系。过着禁欲生活的男人,其性器官在不同的间隔时间里并非总受制于清规戒律。譬如在夜里就可释放性物质,并伴有快感,这是梦中幻化的性行为的产物。
就这一过程来说,恐怕不能不做出这样的结论,性紧张借助幻觉对真实行为的替代,将性物质中的精液释放了出来。性机制以枯竭的体验也说明了同样的道理。若精液枯竭,不仅性行为无法产生,快感区对刺激也会变得迟钝,其相应的兴奋也便无快感产生。由此可见,一定程度的性紧张对快感区的兴奋也是必须的。
如果我不错的话,这会导致一个已经广为流传的假设,即性物质的积聚产生并维持了性紧张。性物质的压力作用于性储存器的内壁,作为一种刺激传至脊髓中枢,更高的中枢接收了讯号后便意识到了所熟悉的紧张感。
如果说快感区的兴奋增强了性紧张的话,那只有一种假设可能成立,即这些快感区早已与这些中枢建立了解剖学的联系,从而增强了兴奋的强度。性紧张达到一定水准后便产生性的动作,否则就刺激了性物质的产生。
第一部分:男人本能寻求性生活自由(2)
这种理论虽被接受,它适于成年男性的性活动,然而却无法解释下列三种情形,即孩子、女性与被阉割的男性。在这三种条件下,都不存在性物质的积聚问题,这便使得该理论的应用陷入困境。不过还得承认,这一理论的某些方面也许还适用。
内生殖器的重要性对阉割后的男性的观察表明,性兴奋可独立于性物质的产生而达到相当的程度。阉割手术虽旨在对力比多加以限制,然而结果却往往不尽然。
男人们早就知道,被疾病剥夺了男性性细胞的病男人,虽然已无生育能力,但其力比多与性交能力却未受损害。
化学理论性腺移植实验,包括动物睾丸与卵巢及人类中两性问的移植,多少使性兴奋的起源问题有了新的进展,同时也使性物质积累的重要性有所消减。更进一步的研究或许表明,青春腺也是双性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高等动物的双性理论便获得了解剖学基础。
无论如何,我们已经知道的甲状腺对性的作用与这种新的生物学发现是吻合的。因此,可能的情形是,性腺的间隙部位产生了特殊的化学物质,然后被带入血液系统,造成中枢神经系统某些部位的变化,形成性紧张。
性兴奋如何由快感区的刺激引起?纯粹的毒性刺激与生理刺激在性过程中会起什么样的作用?诸如此类的问题,即使在假设的层面上,也非我们目前的知识所能及。我们要执意坚持的无非是性过程中最根本的是什么,即性代谢所产生的特定物质。
在原始自恋期,当对象出现时,爱的第二个对立面——恨——也获得了自身的发展。正像我们已看到的,对象最初是由自我保护本能将其从外部世界带入自我的,同样不可否认的是,在引入外部刺激的同时,恨也表现为自我与外部世界的一种关系,毫无兴趣起初为恨或不喜欢的先导,现在则变成了恨或不喜欢的特殊情形。
外部世界、对象及所恨的事物似乎在一开始都是相同的,如果对象后来变成了快乐之源,那便被爱、同时也会并入自我之中。我们已注意到,正像爱与毫无兴趣的对立反映的是由自我与外部世界的对立一样,爱与恨的对立则重新产生了快与不快的对立,并与第一种对立相联系。当纯粹的自恋阶段让位于对象阶段时,快与不快才代表了自我与对象的关系。
如果对象变成了快乐情感之源,一种动机便产生,使对象靠近自我,并使对象与自我一致起来。可以说,提供快乐的对象具有吸引力,并说我们爱那个对象。相反,若对象引起了不快的体验,主体便会努力增大对象与自我间的距离,并通过对刺激的消除重复对外部世界的逃避。我们感到了对对象的厌恶,我们恨它,这一仇恨此后会发展为对对象的进攻倾向——毁掉对象。
我们意识到,爱和恨的态度并不能用于解释本能与其对象的关系,而只应用于解释整个自我与对象的关系。但是,若考虑到语言的用法当然这并非毫无意义,我们便会发现,爱与恨的意思具有更大的局限性。我们并不能说,若某一对象满足了自我保护的利益,我们就爱它。我们要强调的是,我们需要它,或许用降低了爱的程度的语言家喜爱、喜欢或感到惬意表达与对象的另外不同的关系。
我们并不习惯于说,某一单个的性本能爱其对象,而是将自我与其性对象的关系视为最适于用爱去表达的情形。值得注意的是,在使用恨一词时,并未出现与性快乐和性功能的亲密关系。不愉快的关系似乎是唯一具有决定性的关系。
自我仇恨对象、憎恶对象,并试图毁掉任何带来不快情感的对象,而根本不考虑它们意味着性满足的受挫,还是自我保护需要满足的受挫。
我们发现,在我们看来内容上呈现彻底对立的爱与恨,绝不仅仅是这样的简单关系。它们并不是由原有共同物的裂变造成的,而是具有不同的根源,并在愉快与不愉快的关系影响之下形成对立之前有着各自不同的发展。
现在剩下的问题概括起来便是我们所知道的爱与恨的起源问题。爱源于自我,以自体性欲的形式满足其本能冲动的能力,这必须通过器官快乐才能实现。它起初是自恋的,然后指向对象,这一对象被引入扩展的自我之中,它将该对象作为快乐之源,表现出趋于对象的动机力量。它与后期的性本能活动保持密切的联系,只要这些性本能被彻底合并,它才完全与性冲动相统了爱的预阶段以区域性性目的的形式出现,而性本能的发展却是复杂的。
拿对象的关系来说,恨要早于爱,它源于自恋性自我通过排出其刺激,对外部世界进行原始否定,同时作为对对象引发的不愉快的反应,它总与自我保护本能保持密切的关系,因此,性及自我本能随时都可形成对爱与恨重复的对立。
爱的起源史与其它事物的关系使我们认识到,爱为何经常表现为一种矛盾,比如,伴随着反对同一对象的仇恨冲动。与爱混在一起的部分也源于爱的预阶段,此时爱尚未处于超越一切的境地,同时部分地建立在自我本能对对象的毁灭反应之上,从自我利益与爱的利益经常冲突的角度上看,这种毁灭反应可在真实短暂的动机中找到根基。
在这两种情形中,男人们都会有自我保护的本能。当与某对象的爱的关系中断之后,总是有恨代替其位,于是我们便形成了爱向恨转化的印象.这一情形导致了下列观点:具有自身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