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之事。
啊啊,管他的!怎样都无所谓了。隐隐生疼的后脑勺还有全身上下,铃无小姐和心视老师真是出手不知轻
重,完全没有手下留情。话说回来,在休士顿的时候也经常被老师揍。其中五成,不,九成以上都是排解郁闷
,但剩余的一成,如今回想起来或许是我活该讨打。虽然我完全无意回想这些陈年旧事,但回想起来,不挨打
就想不通,不吃亏就停不下来,我从那时起就一直毫无长进。
“啊,阿伊,你醒了?”玖渚声音让我的意识完全苏醒。“哈罗……”
“……哈罗。”我轻轻招手回应玖渚,挺起横躺在地的上半身。“呃……”
我重新环顾四周。
一如半梦半醒时的判断,这里好象是某种牢笼。我、玖渚和铃无小姐就直接坐在牢笼的地板。
“哟!伊字决,你醒啦?太好了,太好了。本姑娘出手重了些,还担心你醒不过来呢。”
“多谢关心……”我有些尴尬地对铃无小姐鞠躬。“呃……这里是哪里呢?”
“第四研究栋,春日井小姐专用的研究栋地下室。”
“……是吗?可是,简直就像牢笼……”
“这里好象是用来收容实验动物的笼子啊。”玖渚不知为何喜滋滋地笑道:“嘻嘻嘻,人家也是第一次被
关在笼子里耶!第一次真开心。”
“我是第五次了……”我边说边触摸栏杆,想当然耳,栏杆不动如山。“呃……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们
为什么被关在笼子里?又不是人猿,这种待遇实在难以接受。”
“还不是博士的指示?对了,伊字诀,你对刚才的事记得多少?”
“……老实说,没多少,虽然知道被铃无小姐和心视老师痛打一顿……”我老实回答铃无小姐。“我想想
……我记得早上起床之后到屋顶,然后铃无小姐叫我……”
“骗人!记忆退化那么多?这样的话,解释起来就麻烦了。”
“啊啊,等一下……让我再想想。”我靠着水泥墙,重新坐正。“……接下来帮玖渚绑头发……咦?啊啊
,对了对了……好,我想起来了。”
“是吗?”铃无小姐点点头。“这样替本姑娘省了不少工夫。”
“嘻嘻嘻,阿伊的记忆力还是一样的差哩,不过被打成那样,吓得忘光光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
咦?玖渚好象恢复正常了?我边想边向铃无小姐问道:“那么,我昏睡时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玖渚恢复正常,我判断问她也没用。
“简言之,博士认定我们是嫌犯。”铃无小姐道:“所以将我们关在这里。”
“……非常简单明了的说明,谢了。”
第四栋,春日井小姐专用的研究栋,而且是地下室……总觉得被对方当成实验动物,不过跟囚犯相比,哪
个比较好,或许是相当微妙的问题。偏偏将我们关在这种地方,那个博士比想象中更没人性。
恩……话说回来,某起杀人事件的嫌犯正是在我的提议下被隔离监禁,原来如此,一旦自己遭到这种待遇
,就是这种心情吗?虽然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但下次还是别再提那种馊主意了。
“所以,状况怎样?”
“无可奈何到凄惨的程度,对了,博士好象有讲什么‘在考量今后的应对之道这段期间,就先稍微委屈几
位吧?我不会对你们不利的。’”
“是吗……”如果不会对我们不利的结果是监禁在地下室,要是决定对我们不利,又会是何种待遇呢?光
想就叫人发寒。“……啊啊,我全部想起来了……呜哇啊!”
这时才惊叫出声的我大概非常二百五。
“恩,就是这么一回事。”铃无小姐眯起一只眼看着我道:“本姑娘一个人抵抗也没用,所以决定静观其
变……唉,真是的,虽然早就知道跟伊字诀一起旅行准没好事,没想到夸张到这种地步。你还真是‘事故频发
体质’的最佳代言人啊,与其说是频发,这种情况或许该说是诱发。”
“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啊……”况且这次的事件,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我都没有任何责任,杀死兔
吊木的既然不是我,铃无小姐的怨叹当然与我无关。“真的万万想不到……还以为这次一定平安无事的……”
“嘻嘻嘻,就是因为这样,跟阿伊在一起才不会无聊啊……”玖渚眉开眼笑。“一点都不无聊,人生好快
乐喔。”
“……不过这次被杀的可是你的伙伴啊。”
“唔?”玖渚脖子一歪。“……恩,可是啊,事件已经结束了,再说什么也没用,人类要乐观生活才行喔
。”
“……你这丫头就是这样。”
的确,我记得的玖渚就是这样,刚才的她只不过是一时不对劲罢了。一定是这样,目前就当成这样吧。
“总之,目前的问题是……要如何突破这个状况。”
“突破啊……这又是一个了不起的目标呢。”铃无小姐当啷一声握住铁栏杆。“这玩意连本姑娘都无计可
施,浅野在这里的话,或许还有办法……”
“……美衣子小姐有办法劈开铁条吗?”
“至少听说可以劈开魔芋……而且居合道〔注4〕或拔刀术练到一定程度后,听说就能劈开铁条,不过,唉
,她也不在这里,说了也是白说。”
“也对。”
我抬头看着天花板,若是拍电影的话,这时就该刚好有个换气孔,让我们可以从那里逃脱;然而,现实上
不可能有那种东西,世事发展不可能总是如此幸运。哎呀呀,难怪空气如此凝滞,去!就不能再人道一点吗?
总而言之,就冷静的眼光判断,要逃出这间牢笼是决无可能之事。栏杆上附有坚固的铁栅,我们三人之中也没
有开锁高手。
“话说回来……那臭老头说话真是乱七八糟、狗屁倒灶!”
“喔!阿伊在别人面前这样口没遮拦,真稀奇耶。”
“当然稀奇了,当然没遮拦了,哼!他们接下来该不会是想拷问我们吧?”
一想到心视老师,可能性非常高。先不管今后是否会进行拷问,举凡找茬行为,那个老师都是首屈一指的
天才,“青苗刽子手”这个盖世绰号绝非浪得虚名。
“这倒不至于吧?因为那个人还出手阻止阿伊耶。万一打中博士就糟了,会大大不妙喔。这么一想,心视
搞不好是个大好人喔。”
“大好人吗……恩,也许吧?”
无知是一种幸福。恩,在我失神期间,铃无小姐似乎已经跟玖渚解说过心视老师的背景资料。既然是铃无
小姐,应该没有透露什么不该说的事。
“而且呀,阿伊,博士的论点不能算乱七八糟,其实也颇有道理的。”
“什么?哪有道理?我看是荒诞无稽吧?那何止牵强附会,根本就强词夺理。就连还不会背九九乘法表的
小学生,都能想到更好的推理。”
“本姑娘倒是不会背九九乘法表呢……”铃无小姐冷不防插嘴。“还没学之前就退学了。”
“……”
“……”
“咦?你们继续说啊?”
“啊……呃……刚才说倒哪了?”因为太震惊而忘了刚才的话题。“对了,博士的推理乱七八糟,就是这
样。没有人离开研究栋,没有人进出第七栋,所以玖渚一伙是犯人。什么跟什么呀?哥德巴赫猜测〔注5〕都比
这说得通呢。”
“一伙?”玖渚嗤嗤笑个不停,似乎对“一伙”这个字眼颇为中意。“恩,一伙很棒耶,一伙。加上‘一
伙’,别有一番风味,嘻嘻嘻,开玩笑的啦。”
“……恩,至少比‘一贼’好吧……别转移话题!现在已经够头大了……你告诉我博士的推理是哪里颇有
道理?玖渚大小姐是‘丛集’的领袖,所以那种锁根本难不倒她?我说这根本就狗屁……”
“人家打得开呀。”玖渚轻描淡写地道。
“……什么。”
“那个打得开呀。”玖渚又说了一次。“而且很简单。”
“很简单?”
“超简单。”
玖渚的回应快得甚至不必换行,我顿时抱头苦思。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玖渚大小姐。”
“博士不是说了?撰写那个系统的,基本上就是人家咩。唔,正确来说,小直和小霞也有帮忙。所以根本
不必解析结构,人家原本就晓得它的构造。”
小霞——霞丘到儿先生。他是直先生的死党,套句根尾先生的话,曾经是非常接近“玖渚机关中枢”的人
,至于现在……哎,不管现在如何,总之以前,玖渚与我相遇以前,他们三人总是一起行动。话虽如此,直先
生和霞丘先生应该都是机械工学的外行,换句话说,这可是玖渚独立设计的。
“可是,就算这样,没工具也没用吧?要是理解结构就能开锁,大家都能成为闯空门的小偷啦。我也晓得
自己房间门锁的结构,可是没钥匙的话,还是打不开。”
“恩,说得也是。”玖渚颔首。“如果不是小润,的确没办法打开。可是呀……对了,喏,阿伊,例如进
入这座研究栋时,不是填写入所登记簿吗?”
“啊啊,搞半天,原来你看见了呀?我还以为你打电动打得出神了。”
“人家才不是在打电动咩……那时警卫不是说了?跟数位化的方式相比,那种传统的方式比较安全之类的
。”
“有吗?”那是很久以前的对话,我早就不记得了。“喔,所以呢?”
“总而言之,意思就是高科技有高科技的缺点罗。具体来说的话,比如人家去小兔的第七栋那时就是一个
好机会。乘机像小兔借一台电脑,再连到卿壹郎博士第一栋的中央电脑。接着将人家登记成新研究员,当然是
用密件方式。杀死小兔之后,再把资料删除,最后用清除纪录的软体,将包括大门开关的纪录‘彻底清除’。 ”
光听她讲述这些步骤,好象真的很简单;可是,这只是玖渚故意大幅简化内容,实际上必须破解的障碍物 、防火墙、保护程式、警报装置等等肯定多如繁星。
但若是玖渚……
这的确有可能。玖渚友本身就已具有傲人的卓越技术,要是再加上“知悉”保全系统的内部结构的路。
想不到正如博士所言。
“因为电脑安全防护上有所谓的管理员权限,至少人家的立场的确比别人有利。话说回来,破解这类安全
防护其实是小日的拿手绝活……但人家也不是不会。”
“小日就是‘双重世界’〔Double Flick〕吗?”
“喔?妈妈眯呀,阿伊的记忆力正常运转耶!不对,因为异常才是正常,所以正常运转时应该说是异常运
转吗?”
“你别若无其事地说这种没礼貌的话,因为兔吊木昨天提到这个名字几次,大概只少于你跟小豹。”
“喔……小兔也真是难以捉摸的人哩。”
被玖渚这样说的人,我想是无药可救了,不过说死人的坏话也不太好,就算对象是那种超级怪人。兔吊木
垓辅以被钉在墙上杀死……说反了?应该是被杀死钉在墙上才对。要是听见这件事,小日、小豹、小恶那些“
集团”的昔日成员会感到伤心吗?没有跟其中任何人直接接触过的我也无从得知。
“不过……那个声明似的东西又是什么?You just watch;‘DEAD BLUE’!翻成日文的话应该是‘你等着
瞧吧,死线之蓝’……”
“或许吧!总之就是警告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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